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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言語

第九章 言語

“努,醫藥箱。”一個妖嬈的聲音突然傳來,一下子把燕天南呆滯的眼神給拉了回來。

燕天南面不改色的接過醫藥箱,拿出了一瓶酒精。

“怕疼嗎。”燕天南問。

“什麼都怕,就是不怕疼。”富綢無所謂的笑笑。

燕天南輕輕撩起她的裙角,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膝蓋,毫不留情的半瓶酒精就嘩嘩的倒了下去,富綢渾身哆嗦起來,還來不及喊疼,燕天南一把抓起衛生棉花迅速的把傷口邊緣的血漬泥土擦拭了個乾淨。

富綢咬着牙,疼出滿頭大汗。

燕天南有些不忍,突然扭過頭對衆人指着天上道:“快看!那是什麼。”

所有人聽到這一聲紛紛止住手裡的活計向天上看去,等他們都疑惑的轉回了神,纔看到燕天南已經用紗布包好了富綢的腿,而富綢正驚訝的滿臉的不知所以。

似乎是聽到這邊發生了交通事故,一時原本本不足十人的馬路,突然有了大批的圍觀羣衆,孩子的媽媽抱着孩子擠到了富綢的面前,一副感動天感動地的表情,淚水止不住的嘩啦啦的流,小小的孩子卻在媽媽的懷抱裡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孩子的媽媽剛要張口說什麼,富綢就開了口:“你不必感謝我,但是一定要接受教訓,不要再有下次看不好自己孩子的時候了。”

孩子的媽媽感激涕零的不住的點頭,啜泣道:“你不光是孩子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孩子不在了,我寧願也跟着去死。您說吧,您需要什麼,我們不會說一個不字。”

聽到這句話,富綢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我要的你給不起,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啊,就趕緊帶着小寶貝兒離開這兒,他還什麼都不懂呢,這麼多人,萬一嚇到他留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可是......”孩子的媽媽還想說什麼。

富綢卻再次搶了話頭:“別可是了,那就讓孩子親我一口吧,再不走我可就真訛上你們了,一年的醫療費我就給你們要百八十萬的,要一輩子怎麼樣。”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被逗樂了,不由得更加對眼前這個文文弱弱的大學女生敬佩起來,孩子的媽媽也破涕爲笑,連忙放下孩子推到了富綢的身邊,還沒說話,孩子就自己跑到了富綢的臉龐狠狠的親了一口,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印兒。

富綢捏捏他可愛的小臉,掩飾不住的喜愛從眼神中流露出來。

孩子的媽媽很快抱着孩子離開,人羣卻還沒有散開,紛紛都在誇獎着富綢,還有一個人的存在卻顯得格格不入。

大巴的司機低着頭站在一邊,時不時的飄來自責的神色看着富綢。

富綢拉過燕天南小聲說了幾句,燕天南點點頭就走向了大巴司機。

大巴司機聽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感激敬佩的向富綢鞠了一躬,就回到了車上。

大巴司機一離開,人羣就帶着各自的讚歎聲稀稀拉拉的散了開來,不一會兒,這條馬路就恢復了起初的平靜。

“你,”富綢揉揉太陽穴“剛纔追我的是不是你唉。”

燕天南抱歉的笑笑:“對不起啊,沒想到嚇到你了。”

“我,我還以爲是門衛大爺呢。不過是你嘛,那就算了吧。”富綢的臉色泛起可愛的潮紅“那你幹嘛那麼喊我啊,還什麼站住,什麼的,嚇死我了。”

燕天南也有點兒不好意思:“職業病,職業病。”

“小黃人很可愛啊。”被冷落到一旁的張醫突然幽幽的飄來一句。

聽到這句話,富綢一下子埋下了瞬間發起燒來的臉,下意識緊了緊自己的裙子。

燕天南嗔怒地看了一眼張醫,對富綢道:“我當時真沒多想,只是突然看到你一個女孩子在柵欄上,怕你摔下來才喊了一聲,不過你別在意,就當我們倆是瞎子好了,我真的沒有看到小黃人。”說完這句話,燕天南只想拍自己一巴掌,他突然生出一股惱怒之情,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自己怎麼會在一個人面前連連失態。

富綢擡起憤怒的眼睛瞪了他一眼,起身就要離開,可剛一站起身,就不由自主的歪了一下,可只是輕微的一下,燕天南甚至還沒出手補償一番的機會,富綢就重新站直了身體,邁開了步子。

燕天南驚訝的看着富綢有些踉蹌卻極爲堅韌的背影,一股子不知名的感覺在心下蔓延開來。

張醫鼻孔朝天,一雙大眼不知道看着什麼地方,極爲傲嬌的拍拍的燕天南的肩膀,語氣不屑卻又透露出一絲擔憂:“你就看着美人兒這麼走啊,一點兒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活該這麼多年還是隻單身汪!”

燕天南有些不明就裡,但話的大概意思是聽出來了,他趕緊向前追去,張醫才緩緩放下腦袋,直視着兩人,富綢推了幾把燕天南,似乎是燕天南突然使上了力氣,富綢再推的時候沒有推開,愣生生的被燕天南橫抱起來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

燕天南的背影很寬闊,個頭很高,富綢雖然也不矮,但此時窩在燕天南的懷裡像只小貓,兩人的背影定格在了陽光下,定格在了張醫的眼睛裡。

張醫突然覺得鼻頭有些發酸,口中也漫開了一片苦澀的感覺。

遠處的燕天南吧富綢塞進了車子裡,衝着張醫招手,張醫突然回過了神,吸了吸鼻涕,恢復了往日的有些邪魅的笑顏,快步跑了過去。

地上還殘留着長長的剎車痕跡,和一片血污。

微風吹過,帶起來了幾片從白色長裙上分離下來的碎片。

飄揚在空中,飄去遠方。

張醫手握方向盤,靜靜的聽着後座兩人時而爭執的話語,卻從來沒感覺到這樣平靜過。

張醫對這世界上最敏感的無外是兩種東西,一個是屍體,一個就是他。

“警察叔叔,您今天是來找我的嗎?”富綢鼓着嘴,小心翼翼的問道。

燕天南思索了一下道:“不能算吧,但也有事要問你。”

“哦。”富綢低下了頭,不知道爲什麼,有點失望。

“你知道代小可這個人嗎?”燕天南其實沒抱多大的希望,因爲他也知道富綢是這個學期剛剛轉來的新生,而代小可卻早在上一個學期失蹤了,但無奈今天沒有穿警服,門衛大爺是死活不不讓他們進學校,現在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

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富綢一聽到這個名字,反應相當大:“代小可?怎麼會不知道呢!”

是啊,怎麼會不知道呢?

一來到這個學校看到的就是擺在學院中央的一副油畫大作,代小可鮮紅的名字就刺入了她的眼睛。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她都活在代小可的陰影與比較中。

她似乎轉來的太不是時候也太是時候。

學院中正好少了一個名額,才得以讓她轉進來,接下來,她被分到代小可曾經呆過的教室,坐過的座位,用過的畫板,甚至是從前的的宿舍,同一個牀鋪。

她時常聽到有人拿她和代小可比較,她一開始欣然接受,因爲她聽說到代小可曾是他們這一屆的學院女神,簡直是十項***仙一般的存在,能跟這樣的人相提並論,一開始富綢經常樂不開支的偷偷笑。

可後來,她就聽說到了一些很令人不能接受的話,逐漸的開始不喜歡代小可的名字跟自己聯繫在一起。

“是什麼樣的原因?”燕天南追問。

富綢聳聳肩:“我,不知道怎麼說,畢竟我也是旁聽者,萬一說錯多不好意思啊,但我可以給你聯繫上邊緣,他很清楚代小可的事兒。”

“邊緣?”燕天南不自覺的眉毛微蹙,突然蹦出一句“昨天帶走你的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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