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不得了的年輕人。”花見赫把手上拿的《小說NON》扔回到桌子上,這是由一橋集團旗下的祥傳社出版的小說雜誌。
此時他桌子上已經堆了一堆雜誌和報紙了,這些都是他託事務所的工作人員從書店、便利店和報亭裡一本一本買回來的,只要有有關花山夏生和《》的信息,就全都讓他們買了回來。
在東京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名字,現在又出現了,之前出版業的狂歡變成了現在一橋集團一家的狂歡,就連女性週刊漫畫裡都恨不得把花山夏生的名字加進去。
“是啊,和我太太吃早飯的時候還在朝日電視臺的晨間秀上看到了花山君呢。”寺林晁隨口說了一句,都沒放下自己手裡的雜誌,目不轉睛的看着。
因爲花見赫的緣故,他也改口開始叫“花山君”了。
他看的是小學館自己負責出版的《文藝郵報》,上面刊載的是花山夏生萬字專訪的獨家內容,可比別家出版社刊登的東西勁爆多了。
“快看看這個吧。”寺林晁把手中的《文藝郵報》遞給了花見赫,“小學館自己家出版的,可比那些有意思多了。”
“是嗎?”
作爲受益者一方研音自然是安之若素,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只有接線員們和公關部門比往常忙了不少。
前者忙着應付不停打來電話問東問西的吃瓜羣衆和怒上心頭的無腦粉絲,後者忙着和媒體接洽,但因爲有花山夏生在幫他們稀釋熱度,所以目前還不算太忙。
但作爲輿論擂臺上的對家,傑尼斯就顯得不那麼平靜了。
媒體資源和大衆的注意力都是有限的,本來還有一批中立媒體能用金錢攻勢拉攏來抹黑研音和中森明菜,但誰能想到那個叫花山夏生的小子會出來橫插一腳呢。
有了更優質的新聞來源,誰還會接你傑尼斯的爛活,不管最終結局怎麼樣,到頭來都會被財大氣粗的研音記恨,到頭來還惹一身騷。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想的,爲什麼要這個時候跳出來!?”喜多川瑪麗又摔了一隻茶杯,氣頭上的她總也想不明白花山夏生爲什麼好死不死的非在這個時候冒出來。
“去把彥彥和小杉宇理造叫來。”喜多川瑪麗語氣不善的朝助理說道。
“是。”
趕在喜多川瑪麗想再摔一隻杯子前,近藤真彥和小杉宇理造叩門進入了辦公室。
“聯繫到那個女人了嗎?”喜多川瑪麗問着。
“還…還沒有……”近藤真彥吞了口口水,結結巴巴的說着,現在的喜多川瑪麗在他眼裡確實很有壓迫感。
“你也是個廢物!”喜多川瑪麗話音剛落,一隻茶杯就飛到了近藤真彥的腳邊炸開,單薄的褲腿被飛濺的碎片劃了個口子,他想拉開褲腿看看自己有沒有出血,但他怕自己一旦這樣做了,那下一隻杯子砸的就該是他的腦袋了。
“你呢?”喜多川瑪麗不再看向瑟瑟發抖的近藤真彥,把視線挪向了小杉宇理造,“有什麼頭緒了嗎?”
比起近藤真彥的瑟縮,小杉宇理造的態度則顯得不卑不亢,畢竟好歹也是傑尼斯請來的顧問,想來喜多川瑪麗也不會過分到朝他頤指氣使。
“是有點想法。”小杉宇理造語氣裡帶着幾分不確定,“這個花山夏生冒出來的太巧了。”
“就像是…”小杉宇理造覺得事有蹊蹺,斟酌了一下,“就像是被研音請來分攤媒體注意力的一樣。”
“那他這麼做的動機是什麼?!”喜多川瑪麗越想越氣,一個只合作過一次供曲人,憑什麼這麼幫研音?
她恨不得把花山夏生揪過來給他邦邦來上兩拳。
不過真要是把人揪來了,那誰給誰兩拳就說不定了~
“這纔是最奇怪的地方。”小杉宇理造有點苦惱,通過近藤真彥實施的離間計劃明明就要成功了。
他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到時候只需要中森明菜跟研音和華納解約,轉投傑尼斯和他的月亮唱片,甚至專門爲中森明菜成立一家個人事務所都不是不能接受。
“可惜了。”小杉宇理造默默地想着。
“我知道了!!”近藤真彥在另外兩人沉默的間隙中發出了恍然大悟的驚呼聲。
“那個女人和花山夏生早就勾結在一起了!”近藤真彥語出驚人,惡毒的揣測着,“之前看他們在電視上的樣子就不對勁!”
聽完近藤真彥的話,喜多川瑪麗和小杉宇理造對視一眼。
“可能嗎?”這兩人心裡都在默默地算計着。
“有可能。”他們兩人都這麼想,但同時也認爲近藤真彥的話有失偏頗。
在中森明菜對待近藤真彥的態度上,他們兩個是有目共睹的,並不認爲中森明菜和花山夏生的關係會像近藤真彥所說的那樣,但這兩人未必就真的一點關係沒有,只是還不清楚花山夏生在這件事裡扮演的是怎樣的角色。
“可以當做一張底牌。”小杉宇理造和喜多川瑪麗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你繼續去聯繫那個女人。”喜多川瑪麗收斂了怒意,她知道現在還沒到翻臉掀桌子的時候,他們還有翻盤的機會。
只要讓近藤真彥把中森明菜約出來,軟磨硬泡讓她找媒體翻供,說分手是被研音逼迫的就好。
如果不行的話,就只能把這張底牌揭出去了。
這樣想的話,除了要支出一筆公關費用外,傑尼斯也虧不了什麼,相比之下,研音除了保住了中森明菜的經紀約之外,更是討不到任何好處。
至於中森明菜和那個素未謀面花山夏生,他們是死是活,和傑尼斯、和她喜多川瑪麗一點關係都沒有。
想到這裡,她心裡還涌出了幾分快意。
既然喜多川瑪麗想得到,那花見赫就想不到嗎?
“如果……”寺林晁語氣有些猶豫,“如果傑尼斯買通媒體炒作他們倆的緋聞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寺林晁有些麻爪,他覺得花見赫也許會有些獨到的見解。
“那就給他們炒唄。”花見赫不以爲意。
“.…..”花見赫的回答讓寺林晁感覺腦袋有點懵,什麼叫那就給他們炒唄?
這樣說未免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看寺林晁表情奇怪,花見赫笑了出來,“在我看來,花山君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而且,面對這次可能的威脅,我們已經做足了準備了。”
“說起來那個小子對明菜桑還挺上心。”花見赫回憶了一下,指了指快鋪滿整張桌子的報紙雜誌,“他請人幫忙的時候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不眨眼,那他眼睛不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