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綜合格鬥嗎?”小野寺貴男不愧是體育報刊的員工,對來自國外的MMA也有些瞭解。
不過這時的曰本也已經有了類似綜合格鬥的跨界拳賽,雖然備受爭議,但也有不少忠實擁躉。
小野寺貴男自己也拿不定注意,畢竟人微言輕也沒什麼實際經驗,“我覺得花山桑寫的還是不錯的。”小野寺貴男斟酌着措辭。
“很勵志。”他想了半天才蹦出來這一個詞。
看的花山夏生有點想笑,這個組詞能力,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混上編輯助理這個崗位的。
不過雖然說的簡單又籠統,但也不能說他說的不對就是了,苦難中的拳手,逆境中的冠軍。
“我覺得如果給主編看過的話,應該是會同意發表的。”小野寺貴男認真的看着花山夏生說道,“花山桑還寫了後續的內容嗎?”
“沒有了,暫時就寫了這一卷。”得到了小野寺貴男的肯定,花山夏生也在想着要不要繼續寫下去,再寫個兩三卷估計不成問題。
但他並不打算現在就把《UF》交到報社去連載,要是等《》在曰本大火之後,再去連載,估計報社的開價也會更高。
花山夏生打着自己的小算盤,又和小野寺貴男簡單討論了幾句,問了問他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那麼多謝小野寺桑了,”花山夏生取回了自己的原稿,“不嫌棄的話,你就拿那份記錄回去交差吧~”
“欸?”小野寺貴男有些詫異。
就這?
這就給我了?
早說啊,害我擔心了半天。
“花山桑可真是個好人啊。”分開後小野寺貴男這樣想着,“就是嘴巴有點毒,要是不會說話就好了~”他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很惡毒。
是個不錯的人,可惜長了張嘴。
告別了萍水相逢的小野寺貴男,花山夏生尋找着今天的下榻之地,時間有點晚了,希望晚上不要睡橋洞~
如果不考慮價格的話,只要在大宮站周圍找一間小小的旅館就好,明天一早就可以坐車回家了。
春日部,他已經兩年多沒有回去過了。
“也不知道還認不認識路。”
1989年4月2日,這是花山夏生沒心沒肺逃離東京的第二天。
吃完在大宮站旁邊買到的埼玉縣特產的小饅頭,花山夏生坐上了開往春日部的車。
“還挺好吃。”花山夏生在車上回味着酒糟饅頭的味道,還帶着甜甜的紅豆餡。
不過話說回來,埼玉縣的特產也只有饅頭和大福了吧,感覺好貧瘠~
只是淺淺發個呆的功夫,春日部就已經到了。
也許是近鄉情怯,花山夏生在車站外躑躅了很久纔出發。
花山夏生家的房子在粕壁四丁目,從車站回家的路上,先要路過他上過的高中,埼玉縣立春日部高等學校。
他看着因爲週末顯得冷冷清清的校園,不由自主的回憶起了花山夏生的高中生活。
並沒有什麼初戀或者暗戀的桃色往事,不過這並不是因爲高中時代的花山夏生太過正經。
而是因爲……
這是所男校,顧名思義,只有男學生,這要是有什麼初戀~
噫~花山夏生突然感覺一陣惡寒。
作爲明治時期就成立的男子高校,校風頗爲硬朗,校訓短小但精悍又精簡——質實剛健。
因爲是男校,所以學校裡有組織很多的體育活動,五月的排球比賽、六月的文化節、七月的乒乓球和游泳比賽、十月的體育節、十一月的一萬米長跑耐力賽,
還有十二月的足球和籃球比賽,而且偶爾還會有和附近的女校的交流活動,拜其所賜,花山夏生的男子高中生的日常過得異常充實。
“欸~男子高中生的日常是什麼來着?”花山夏生感覺自己突然想到了什麼。
看着鐵門那邊的操場,他想起了曾經穿着校服的花山夏生,想起了木樑混凝土的校舍,說實話,一開始知道教學樓是木製混凝土結構的,他總覺得什麼時候就要塌了,不過好在它一直沒塌,畢竟是“質實剛健”嘛~
雖然是週末,但總會有保安值班的,所以花山夏生被盯上了。
“喂!”看吧,被吼了。
花山夏生轉頭看了一眼,覺得這個壯實的保安大爺很眼熟,越看越像他當時的體育老師。
“這不是川崎老師嘛,退休了又應聘了學校的保安嗎?”花山夏生問道。
“原來是學生啊。”對面的川崎鬆了口氣,“你是哪一年的學生?現在還叫我‘老師’的孩子可不多了。”
川崎是個古板又嚴肅的人,就算是體育老師,也沒幾個學生喜歡他,不過是個身體很硬朗的體育老師,從來沒有請數學老師或者語文老師代過課。
“82級,今天回老家就順路來看看。”花山夏生看着校園裡的食堂, 那是83年才新建的,“有點想念食堂裡的飯菜了,總感覺都沒搶到過幾次最好吃漢堡排就畢業了~”
“哈哈哈。”好像退休了就不用揹着作爲老師嚴肅的擔子了,這是花山夏生第一次看到川崎的笑臉,“那今年文化祭的開放日可以回來吃一次,而且今年正好是建校90週年。”
真巧~
不過文化祭大概要十一月份去了吧。
和川崎老師又聊了幾句,花山夏生就告辭了,還要回家收拾一下衛生呢。
之後的路越走越熟悉了,熟悉到閉着眼都能走到家。
這是和街坊鄰居家一樣的獨棟二層小樓,是父母結婚時貸款買的,不過房貸早已經還清了。
因爲已經很久沒動過了,門鎖並不是很好開,不過在鄰居以爲是小偷開始警覺之前,門終於開了。
“咳咳~”門開的有點快,花山夏生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了一口。
他下意識捂住了口鼻,但總會有灰塵穿過指縫飛進他的鼻子裡,搞得鼻子癢癢的。
他感覺自己甚至能嗅到味道,嗅到被陽光炙烤過的灰塵的味道。
他沒法描述或是形容這味道究竟是怎樣的,只能簡言概之爲“時間沉澱後的味道”。
說得好像只要沒人觀測到,屋裡的時間就不會流動一樣,很顯然不是的,因爲鐘錶的秒針還一直在堅守着職責,一格一格不偏不倚的轉動着,只不過好像是快沒電了,每隔七八秒才動一下。
“總之,先把被褥拎出來晾一晾吧~”
還好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