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從東京開始重拾自由 > 從東京開始重拾自由 > 

第十章 回信

第十章 回信

“花山…夏生桑?”平靜的清晨被郵遞小哥打破了。

“是我。”

“信?”花山夏生接過信封,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到底有誰會給自己寫信。

直到看到信封上的投遞地址纔想到了他的第一位讀者,中森明菜。

隔了將近一週的回信,看來藝人的工作是真的很忙了。

拆開信封,裡面裝着一張寫的滿滿的信紙。

好像是想到什麼寫什麼,所以句與句之間沒什麼邏輯關係,字也很……

嗯…很難從藝術和審美的角度去賞析,大小不一的字排在一起,工整裡帶着幾分飄逸,不過看起來並不潦草,甚至還有點可愛。

很難想象她是在怎樣的狀態下寫下來的。

“真是寫了本好書呢花山君~”

“出版的工作一定很順利吧?”

“以後有了孩子一定會拿這本書給他們看的。”看到這花山夏生記起了中森明菜好像就是想像山口百惠那樣嫁人隱退,還有個男朋友叫近藤什麼的,是個原花山夏生很看不上的人,好像是很不專一來着。

後面又林林總總寫了很多像讀後感一樣的話,最後還摘抄了一句小說裡的話,“踏遍千山萬水,前路千難萬難,但我會迎難而上的。”

花山夏生看完後下意識的寫起了回信。

“收到了明菜桑的評價,感覺更有自信了,雖然出版的工作並不順利就是了。”

“可能這就是‘面對生活的樂趣和痛苦’吧?”他也摘了一句書裡的話寫進了信裡。

“被拒稿後的這段時間,我又寫了一本短篇兒童小說,原本想寄給你看的,不過這次是用英文寫的,要不要等出了譯本再看呢?”

可能是受到中森明菜的影響了,他也是想一句寫一句,前言不搭後語。

“最近發現不二家的POP CANDY很好吃,思考的時候就會吃一根。”

“起初看到明菜桑的字跡吃了一驚,忽然想起有個詞叫‘見字如面’,想到這裡就覺得看到了明菜桑眉飛色舞的臉~”

“本以爲會是一張很奇怪的臉,但試着聯想了一下,好像還意外的好看哦,明菜桑可以試試。”

寫到最後,他寫下了之前忘記說的那句話。

“最後,請保重身體。”

“終於寫完了。”花山夏生伸了個懶腰。

“啊…忘記了。”寫完纔想起來明天就是錄音的日子。

那就等明天親手交給她吧。

……

1月26日早上九點多,花山夏生抵達了這間位於澀谷的錄音室。

和前臺說明來意後就被帶去了錄音室。

這時中森明菜早就已經開始錄製了,房間裡只有錄音師和正在隔音玻璃後閉着眼唱歌的中森明菜。

“您好,我是這首歌的作曲人花山夏生。”表明身份後錄音師遞來了耳機。

兩人就戴着耳機默默聽着,但花山夏生覺得看着中森明菜的樣子,好像比上次見要更憔悴了。

等中森明菜唱完,錄音師讚歎道,“明菜桑的中低音真是抓人啊~”

“嗯,不過高音也不錯,以後可以多做嘗試,情感表述也很到位。”花山夏生點了點頭,“是個多邊形歌手。”

錄完一遍的中森明菜睜開眼就看到了站在外面和錄音師交流的花山夏生,完全不知道他會來。

有點驚喜,就像在放學路上遇到要好夥伴的小學生。

她摘下監聽耳機走出了隔間,

禮貌的問好。

“這位花山桑一直在誇你呢。”錄音師打趣道。

“是的,明菜桑對歌曲的演繹簡直完美,連我這個作曲人都說不出半點不好。”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中森明菜笑的更燦爛了,“那我可要聽聽是不是真的~”,說完她就帶上了耳機讓錄音師覆盤。

“怎麼樣?就說很完美吧。”聽完後錄音師問道,見中森明菜點頭,“辛苦了,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給我們吧。”

和錄音師告別後,花山夏生跟着中森明菜去了休息室。

“花山君今天怎麼來了?”中森明菜很好奇。

“平野桑沒有告訴你嗎?”花山夏生也有點奇怪,“因爲想嘗試出一張唱片,所以就來學習一下。”

“欸~要唱自己寫的歌嗎?”中森明菜誇張的說道,“斯國一吶花山君。”

“地下唱片罷了,到時候的銷量怕是連明菜桑的零頭都不如。”

中森明菜被逗得很開心,笑完之後就給花山夏生講起了錄音的流程和要注意的事項。

差不多講完時,花山夏生問了一句。

“錄音的時候一定要戴監聽耳機嗎?”

“一般是這樣的,因爲戴監聽耳機可以注意到更多細節。”中森明菜解釋完又問,“爲什麼這樣問?”

“因爲唱歌的時候聽到自己的聲音就會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花山君真是個有趣的人。”

“對了,昨天收到了明菜桑的信。”花山夏生掏出了回信,“這是給明菜桑的回信。”

中森明菜接過信封,“阿里嘎多,郵遞員桑~”她用童聲說道。

“唉~花山君被拒稿了嗎?”她驚訝的看着花山夏生。

花山夏生聳了聳肩,“是的。”

“那肯定是那家出版社的編輯有眼無珠,明明是這麼好的作品。”中森明菜安慰道,說道編輯時語氣惡狠狠的。

“對對,生活就是這樣的,有開心的事就有痛苦的事,作爲一個年下君來說很有覺悟嘛。”她一邊讀一邊說,就像在寫回信一樣。

“花山君又寫新書了嗎?!斯國一!”

“唉~還是英文的嗎!?爲什麼要寫英文小說,是要去國外出版吧!”

“是棒棒糖嗎?也想嚐嚐~”中森明菜津津有味的看着信。

“嗨~請用。”花山夏生掏出一根棒棒糖遞了過去。

“嗯嗯,還知道寄過來樣品,很專業嘛花山君~”她撕開包裝紙把糖放進了嘴裡。

“好甜~”

“喂,花山君,背地裡聯想別人做奇怪的表情可是很失禮的哦。”

“明菜桑不試試嗎?”

“哈!真是個得寸進尺的傢伙。”

聊天的氛圍突然更熱烈了起來。

“嗯嗯,會好好保重身體的,謝謝花山君的關心,花山君也要注意身體~”中森明菜客套似的回了一句。

“不過那本《墳場裡的孩子》你不準備出版了嗎?”她突然想到花山夏生在信裡沒有交代的問題,“真的是很棒的故事,不要灰心也不要放棄哦,我之前還想等出版之後要一本你的簽名版呢~”中森明菜鼓勵道。

“明菜桑真是溫柔啊~”花山夏生感嘆一句,“不過我可沒有放棄,一定會給你簽名版的。”

“因爲去投稿的那天,那個主編把稿子一頓貶低,還說就算我走遍全曰本的出版社也沒人會給我出版的。”花山夏生又複述了一遍當時的情景。

“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主編!明明是那麼優秀的作品!”中森明菜狠狠道,“就像那些自大的討厭製作人一樣。”

“哈哈哈~”花山夏生被她氣呼呼的模樣逗笑了,“不過我後來也把他罵了一通呢,現在想想那張氣成豬肝色的臉都覺得好笑。”

“唉?花山桑把他罵了一頓!?”中森明菜仔細打量着花山夏生帶着笑的臉。

她在讀過《墳場裡的孩子》後就一直先入爲主的認爲花山夏生是個很溫柔的人。

“完全想象不出花山桑罵人的樣子呢~”。

“看好哦~”

見中森明菜不信,花山夏生給她表演了一波什麼叫光速變臉,他臉上掛着的笑容迅速消失,稍稍頷首,多露出了一部分眼白。

“看看我這張臉,沒動手打他就不錯了~”

“哈哈哈~不過打人是不對的哦~”看完之後她就完全沒有想反駁的樣子了。

不過看她的樣子好像完全忘記了剛出道的時候和經紀人對打的事情了。

“有時候也很苦惱呢。”花山夏生抱怨道。

“苦惱?”

“嗯,因爲臉看起來兇巴巴的。”

“嗯嗯,確實是這樣。”中森明菜頓了頓,“不過笑起來就很好看,花山君要多笑一笑~”

“以前還在上學的時候,有次同學在課上問我說是不是看不起這個老師。”

“學生時期的花山君是那種不良嗎?”

“聽我說完啦,其實根本沒有看不起老師,而且還在認真的聽課呢。”

“哈哈哈~還發生過這種事啊。”中森明菜哈哈笑了起來。

“唉~橋豆麻袋,”中森明菜突然收斂了笑意,“難道是因爲那個主編的話,你就想去國外出版,所以用英文寫了一本新書?”

“嗨~那句話算是個契機吧。”花山夏生點了點頭,“早知道就把手稿寄給明菜桑了,被那種人碰到稿子,噦~”他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又把中森明菜逗笑了。

“對了,我還帶來了原稿,明菜桑要看看嗎?”

“要看~”中森明菜拉着長音。

“給,看得懂嗎?”花山夏生問道,有點擔心中森明菜的英語水平。

中森明菜掃了兩眼,苦惱道,“看不太懂哦~”

“那我給你講講好了,具體的劇情好了。”

“這是發生在墨西哥的故事,在墨西哥有個叫亡靈節的傳統節日,據說在那天……”

ωωω●тTk án●¢O

“斯國一,花山君知道的可真多。”中森明菜趴在休息室的桌子上,“還能寫出這麼好的故事,想早點看到這本書。”

“好,我會加把勁的,可能過兩天辦好手續就去英國找出版社投稿了~”花山夏生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唉,這麼快就要走了嗎?”中森明菜覺得花山夏生很有魄力,說走就走。

“對了,這兩天先不要走哦,想送給你一份臨別禮物。”中森明菜認真的說道。

“好,我會好好期待的~”

“等回來的時候也會給你帶回禮的。”

時間不早了,中森明菜下午好像還要去錄製節目,只好暫做分別了,剛纔聊得多開心,現在就有多寂寞。

“明菜桑好像也是個怕寂寞的人。”

……

“1989年1月26日,時間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帶來或帶走許多東西,對於那些被帶來的東西,我往往是以一種不喜不悲的態度去面對的,而對於那些被帶走的東西,總會讓我感到不知所措。”

花山夏生在日記裡如是寫道。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