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交鋒蕭鴻煜與司徒家皆是拼盡全力, 這一夜的京城人心惶惶,但亦有人看着皇室打上司徒家的家門覺得甚是解氣,甚至不少人在暗中奔走相告。
司徒家這些年仗着自己家大勢大做了多少魚肉百姓的事, 當有人聽到司徒家庶長子司徒難修被一劍砍了腦袋時在家裡都高興的哭了, 這個司徒難修欺男霸女, 不少人家的女兒都遭過他的毒手, 有些好人家長得好看的男孩子也沒少被他禍害, 司徒難修被一劍看頭,這些人心裡都是高興地上香禱告,以慰被司徒難修害死的逝者的在天之靈。
蕭鴻煜在這一夜也是殺紅了眼, 不過他也知道今日是充不進主宅的,司徒家的援兵來了一茬又一茬, 皇室的兵力也不能被他如此消耗, 所以在他殺了司徒家好幾個直系後他積攢在心頭這麼多年的恨才稍微好了一些。看着司徒家後院的大火, 蕭鴻煜雙目冰冷,他冷冷注視着司徒家的三老爺司徒智, 這位與司徒蒼不是同母,而是當初司徒老太爺的一個妾室所生。
司徒智看着眼前的蕭鴻煜,想起了他當初被他們司徒家逼得走投無路只能遠逃京城的樣子,那時候的蕭鴻煜年紀還小,不過那時候他看向他們司徒家所有人的目光也如如今這般冰冷, 只是那時候冰冷中還帶着一絲怯懦, 可如今這個人已經成長如斯了。司徒智看着蕭鴻煜道:“十殿下果然英雄出少年!”
“司徒家的三老爺亦是如此有本事, 這些年我倒是一直忽略了您!”蕭鴻煜亦是毫不退怯逼視着司徒智, 這個司徒智在司徒家一直不起眼, 但要說起一個人,許多人都會覺得如雷貫耳, 這司徒智便是司徒家七小姐司徒雅兒的父親。司徒雅兒之死也算是她自己罪有應得,可她最終卻是被司徒家害死的,蕭鴻煜沒想到司徒智失去了自己的女兒,卻還是願意爲司徒家這樣拼命!
司徒智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他的左臂在流血,臂膀上有被蕭鴻煜手中長\\\\\\槍\\\\刺穿的傷痕,這會兒已經疼得沒有知覺了,想來他這條手臂是廢了。他在司徒家一直籍籍無名,年輕的時候因爲自己是庶子,所以一直被打壓,他活得謹小慎微。好不容大哥接管了司徒家,他的日子才稍微好過些,可依舊如履薄冰!司徒家的人冷血冷情,一切都只爲了家族利益爲重,這麼些年他不是沒對這樣的家族冷心過,何況他自己的母親就是被司徒蒼的母親,當初司徒家的主母給害死的!可這又怎樣呢?他生在了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家族,他註定要與這個家族共存亡,哪怕自己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女兒,儘管那個女兒他自己也有些不喜,可那到底是他的孩子!
司徒家當初那麼對待雅兒的時候未知會過他,一切已經成爲事實了他們纔來告知他這個雅兒的父親,他們說司徒雅兒行爲不檢,善妒狠毒,所以她被處死了!甚至直接將她扔到了亂葬崗!
亂葬崗啊!同是司徒家的女兒,司徒嫣然出生起就是萬衆矚目,他女兒因爲身上有疾,在司徒家雖然瞧着風光,可背後的冷眼又看了多少。那日明明是蕭鴻希那個畜生闖進了她女兒的房裡,最後害的她壞了孩子,可他們爲了司徒嫣然,竟是毫不憐惜地將他的女兒害死了,一屍兩命,他們眼睛都沒眨一下!
司徒智心裡對這個家族並不存什麼歸屬感,可他也知道即便他什麼都不做,他到時候也是要同司徒蒼他們一個下場的,司徒蒼野心勃勃,爲了自己的野心不惜賠上整個家族,如今依舊不死心還做着搶回那個位置的夢!
司徒智在司徒家倉促起事的那一天就看清了司徒家的未來,昨夜見到蕭鴻煜他們直接朝司徒家攻來的時候,他雖第一時間站了出來,可他心中亦覺得痛快!司徒家死了不少直系,他心中亦覺得快活極了!這樣一個宛若人間地獄的家族早就該去地獄了的,只是可憐了他的妻子,這個女人柔弱了一世,單純了一世!
司徒智看着鎧甲上滿是鮮血的蕭鴻煜微微一笑,卻是什麼都沒說道:“既然我守了這門,我便會死守到底!”他這一生註定不能擺脫司徒家,那麼他就同他共存亡吧。
蕭鴻煜不再說什麼,只冷冷看了他一眼,而就在他要再提\\\\\\槍與司徒智交手的時候,只聽遠方傳來了轟隆隆的馬蹄聲,伴着這聲音的有一傳令兵飛快而來焦急道:“殿下,陛下急召幾位殿下進宮!
蕭鴻煜聞言看了一眼一邊表情平靜的司徒智,只稍作猶豫他便調轉了馬頭,那轟隆隆的馬蹄聲應是京城外傳來的,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莫非是陳南帶的叛軍來了?那滄州大軍……
“駕……幾位皇兄與我回宮,毛傑義,你率各將士回防京城各門!”蕭鴻煜揚鞭策馬利落髮下了命令,然後只見蕭鴻煜同他四位皇兄急急朝皇宮策馬而去。
司徒智看着蕭鴻煜的遠去心裡是有些失望的,但到底是一言不發地命人整合傷員,而他自己則是被人扶着進了司徒府,外面那動靜只怕是有大軍來了,只是是誰先來?是陳南,還是蕭鴻煜帶來的滄州大軍?
韓冬榮這會兒正在十皇子府他所住的院中散步,那若隱若現地似馬蹄震動的聲音讓他心裡一陣,這真是讓他有種千軍萬馬朝京城襲來的感覺。
“念寒,京城外可是有大軍襲來?”韓冬榮忙問念寒。
念寒也感應到了這個,他的目光也是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聽韓冬榮如此問便道:“公子,我派人去打探打探。”
韓冬榮點頭,剛要問念寒蕭鴻煜的情況,外面念鬆就過來了,念鬆見韓冬榮就在院中忙道:“公子,殿下無恙,不過剛剛接了宮中急召便進宮去了。”
韓冬榮聞言稍稍放心了些,念鬆則是出去派人去打聽外面那動靜了,希望是滄州大軍到了,萬一是陳南他們……這京城只怕又是一場水深火熱,這京城的百姓只會更加難安了。
“公,公子!”十皇子府外府管事老餘這會兒急匆匆進來,他面上竟然帶了幾分喜色,見念寒和念鬆都在,他面上的笑容更勝了些。
“餘叔,何事?”韓冬榮見此心裡有了幾分猜測,只怕外面的動靜是滄州的大軍到了。
“公子,滄州,滄州大軍,到,到西門了!”餘叔笑得嘴都合不攏了!蒼天必有,京城的劫難就要過去了,藍越的動盪就要結束了,那天殺的司徒家終於是要遭報應了!
念寒和念鬆聞言亦是一喜,韓冬榮聞言清俊的面容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依舊未放鬆警惕道:“司徒家的援軍在哪兒?”
餘叔被這一問也是愣住了,很快他搖了搖頭說:“傳信的人只說是滄州大軍到了,並未替司徒家的援軍之事,想來是還未到的。”
韓冬榮點了點頭,隨即也不多說便對念鬆和念寒到:“備馬,咱們去西門那邊!”
“公子,外面還不安全。”餘叔聽了很是不放心。
韓冬榮卻是淡淡一笑說:“餘叔放心,有念鬆和念寒我不會有事的。”
念鬆、念寒對視一眼,而後朝餘叔點了點頭,餘叔無法只得讓他們三人出去了,不過心裡還是焦急的,於是連忙又派了人去宮外等着,說只要看到十皇子出來就告訴他韓公子帶着念寒和念鬆去西門了。
皇宮裡此時已經接到了魏承他們送來的消息,說他們已經在京城西門外候旨了,得了這樣一個消息,宮中被緊急召集的衆人都是放下心來,多日來緊繃的心情也在此時放下了不少!
“真是天佑我藍越,天佑我藍越啊!”莫老太爺捋着白鬚激動地笑了起來,眼中亦有淚,他莫家自打被司徒家害死了女兒莫語嫣後便一直隱忍至今,唯一的外孫也是被司徒家一直迫害,如今他們莫家與司徒家的仇也能有個了斷了!
“陛下萬福,蒼天庇佑,此次司徒家已經是窮途末路了,還請陛下下旨,即刻捉拿司徒家這羣叛臣賊子!”餘家老太爺亦是心中感慨,之餘也是忙下跪請旨。
餘老太爺如此,在場的幾個大家族的家主以及蕭鴻煜及其他四位皇子也紛紛下跪請旨。
蕭乾宇坐在御座之上,此時神情一派肅然,看着座下臣子他滿心的欣慰,略作沉吟銳利的目光便看向蕭鴻煜道:“煜兒!”
“兒臣在!”蕭鴻煜抱拳單膝跪地恭敬地道。
“傳朕旨意,司徒家謀反叛國,論罪九族當誅!朕命你即刻率軍清剿司徒叛黨,查封司徒府,將其九族收押,若有頑固抵抗者,就地正法!”蕭乾宇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眸中亦是尖銳的肅殺之色。
“是,兒臣領旨!”蕭鴻煜利落接旨,心中亦是滿懷激動,多少年了,他與司徒家,藍越與司徒家之間的恩怨終於是要了了!
緊接着蕭鴻煜又連下幾道旨意,分別是讓幾個家族和幾個皇子還有一些大臣輔佐十皇子清剿司徒家叛黨餘孽,還有鞏固京城城防之事,畢竟那陳南攜五萬大軍也在朝着京城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