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榮與蕭鴻煜對視一眼, 眼下前面的這羣人都是些平頭百姓,被無辜牽連進來做了壯丁,蕭鴻煜作爲藍越的皇子定然是不能因此殺害這些百姓的, 他心中對司徒家的此等做法已經是恨不得立刻斬下司徒蒼的頭顱百來回了!
“我來。”韓冬榮看着這樣的情況也是大爲光火, 這讓他想起了現代末世一些個人在喪屍抵擋不住的時候, 直接抓了老弱上前頂着爲他們拖延逃命時間的做法, 當初他若是見了這樣的人也是見一個殺一個的!
蕭鴻煜詫異看向韓冬榮, 韓冬榮微微一笑說:“放心,我有法子解決,你只要聽我的傳令就好!”不再說什麼, 異能瞬間鋪開,這一次韓冬榮要控制的範圍很大, 這強度對他來說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當初對喪屍他也用過這招。
韓冬榮的腦部異能, 異能的完全釋放讓守在他身邊的蕭鴻煜只感覺有一種什麼無形的東西從韓冬榮身上釋放了出來,然後他不久就看到當初推搡着那些個充作壯丁的百姓紛紛散開回城, 而那些司徒家的私兵對此竟是反應不大,有些人似乎想追逃,但他們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很快那些百姓都繞到了這羣私兵的身後。
“衝過去!”韓冬榮忽然大吼一聲,面色多了幾分蒼白。
蕭鴻煜顧不得心疼和疑惑, 他只知道這是韓冬榮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決不能浪費。韓冬榮也顧不得有些疲累的精神力, 他剛剛無疑就是用精神力控制了這裡所有的人, 好在這些人思想並不複雜, 尤其是這些百姓想逃,而那些私兵也只是聽令行事, 他只要用精神力給這些私兵和百姓傳達命令,並加以淺淺的催眠,這幅景象就自然成形了。
不過這事情雖說起來簡單,但於他來說還是很有難度的,畢竟真正做到控制一個人是絕對不易的,這對他精神力的損耗也是極大的。韓冬榮忍着疲累,將手裡之前拿出的催淚//彈扔了出去,很快那邊的敵人都開始胡亂跑了起來,而這些人都紛紛死在了蕭鴻煜所率輕騎刀下了。
韓冬榮這會兒有些頭暈,但他還是強忍着,他一路跟隨蕭鴻煜朝前衝着,之前被司徒家抓來的百姓此刻已經被衝散,蕭鴻煜的人大聲喊着不動者不殺,有些人見了蕭鴻煜這邊的人便主動扔了手上的武器退到一邊,若是有人來殺他們,離得近的蕭鴻煜這邊所率的輕騎兵就會殺了那要殺害他們的人,有人已經逃進了城裡,但眼下直接回家必然也不會太安全。
於是這些被抓來的百姓竟然有人自發組織起來與蕭鴻煜所率的輕騎兵一起抵抗司徒家的私兵!韓冬榮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更深的感觸道:“當真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說話間一司徒傢俬兵射出來的羽箭直接朝他殺來,他身子猛地向後一仰,直接躲過了那羽箭,而很快就聽到一聲慘叫,城樓上那射箭之人中箭而亡。韓冬榮向身側看去,發現是蕭鴻煜搭弓射箭,直接將那暗箭傷人的人給一箭射殺了。
韓冬榮對蕭鴻煜道:“抱歉,剛剛走神了。”
蕭鴻煜微微頷首,手中長劍朝身邊衝過來的司徒傢俬兵刺去,韓冬榮也收起了思緒專心殺敵,失去了那些百姓,守在這西門的司徒家的私兵大約也只有五六千人,而蕭鴻煜這次帶的輕騎是軍中精銳,所以這次對殺,蕭鴻煜這邊的人很快佔了優勢!
而在城裡面,之前蕭鴻煜派過去的毛傑義所率的以前騎兵早已經同莫家家主他們會合,此時他們也正從城裡面配合,他們甚至還截殺了一隊朝西門這邊增援的司徒家的人。
此時皇宮中,自皇后司徒玥失蹤後,皇宮中更是守衛森嚴,日夜交替的搜尋司徒玥,李景也終於是在這會兒在冷宮的一處破舊的屋子裡搜到了司徒玥,此時的司徒玥哪裡還有一絲皇后的威嚴,她現在穿着一件破舊的宮女服飾,頭髮散亂,一張原本秀美的容顏此時也是蒼老了許多,滿臉的烏黑差點讓李景未認出她來,要不是她自己驚慌露出了馬腳,不然李景還真有可能將她當成了這冷宮中的一個被關多年的女人。
司徒玥被李景吩咐的人拖出來的時候她還在掙扎,甚至還口口聲聲稱自己是皇后,李景聽了只是冷冷一笑道:“皇后娘娘,陛下有旨,說若您若一定要頑固逃跑,那麼便讓奴才直接了結了您!”
司徒玥聞言一愣,隨即竟是忘了掙扎,只由着李景身邊的護衛將她拖走,她想開口大罵,甚至想一死算了,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這樣的害怕,怕死!她心中亦是悲涼,蕭乾宇對她果真是半點真情也無,他竟真的可以狠心下如此的命令!
司徒玥絕望地被帶到了蕭乾宇此時還在處理政事的勤政殿,司徒玥狼狽地被押到了他的面前,蕭乾宇看她這幅狼狽模樣眼中並無一絲波動,他只是靜靜地處理着手中的奏摺,直到他手中最後一本奏摺批完他才擡眸去看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司徒玥。
蕭乾宇看着跪在地上的這個狼狽的女人,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蕭鴻煜的母親那張絕美溫柔的臉,她的一顰一笑如今都還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中,他心中無時無刻不在懷念着他這一生的摯愛,只可惜他終究沒能保護好她!
“司徒玥,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嗎?藍越因你司徒家再次陷入水深火熱,可你又得到了什麼呢?”收起心中那刻骨銘心的恨,蕭乾宇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司徒玥,這個女人曾經也有過明媚如花的模樣,只是她心思太重,也太過狠毒,他甚至都忘了曾經那個還未嫁人時的司徒玥的樣子了,他與司徒玥走在一起就是一個錯誤,他心中所愛的是莫語嫣,可司徒家那時見登帝不能,便只想着將司徒玥嫁給他做皇后,而司徒玥亦是不顧他已經說明他已心中有了所愛之人的說法,硬是同意了他家族中人對他做手腳,她亦是配合,否則他們二人也不會在一起。
他當時看到錯已鑄成,即便再去怨懟司徒玥這個女子亦是不可能,而且那時的他初定藍越,已經有了許多的身不由己,所以只得同意立司徒玥爲後,本以爲這女人會消停些,可誰知道前幾年也不過是表面溫柔賢淑,私下裡不知暗害了多少次莫語嫣。
司徒玥聽了他這話,一雙鳳眸凌厲地朝蕭乾宇掃了過來,她眸中有恨,亦有悲涼,她道:“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麼,可你卻一直視而不見!你更知道我從不在乎藍越如何,我在乎的不過是你,可你……你從未給我過什麼,哪怕我爲你生下了兒子,可你心心念着的都是那個賤//人和那個雜//種。蕭乾宇……我這一生什麼都沒得到,可此時我卻覺得痛快!我甚至還慶幸當初那麼早就殺了那個女人,只是可惜,我沒殺了那個雜……”
啪——
蕭乾宇沒想到這女人竟是如此的死不悔改,到了此時他還在說語嫣的壞話,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司徒玥的臉上,司徒玥被打的整個人都趴到在了地上,她嘴角有血滲出,眼中亦有淚,她恨恨看向蕭乾宇怒道:“蕭乾宇——我詛咒你這這一生,下一生,生生世世都得不到所愛,你將生生世世孤獨終老!你愛的女人都將慘……額……放……放手……”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簡直是惡毒至極,無可救藥,蕭乾宇右手狠狠掐住了她的喉嚨,司徒玥雙眼圓睜,臉也憋得通紅,她痛苦地看着眼前眼中滿是殺意的男人,這人是她一直愛而不得人,她還記得曾經他也對自己效果,甚至溫柔喚過玥兒妹妹,只是爲什麼他們之間會變成這樣,爲什麼他們之間要多出一個莫語嫣來!
司徒玥痛苦地看着蕭乾宇,她此刻已經喘不過氣來了,她想她就要死了吧,要死在蕭乾宇手中了,她的眼淚一直流着,她這一刻竟是真的有些後悔了,後悔當初她硬要嫁給蕭乾宇,硬要強勢插足進蕭乾宇與莫語嫣的感情之間,她以爲感情也是能搶來的,她真的錯了嗎?司徒玥緩緩閉上了雙眼,她已經沒有力氣再睜眼了,她其實還想看看這個男人,她愛過恨過的男人!
“啊……”倏地,司徒玥被蕭乾宇緊緊掐住的脖子被鬆開了,司徒玥摔在地上本能地大口大口的喘氣咳嗽着,好一會兒她才緩過勁來,蕭乾宇沒有殺她,他竟然沒有殺她!
司徒玥忽的就掩面大哭了起來,但她還來不及說什麼她就被蕭乾宇吩咐李景讓人給帶走了,這次她去的地方是冷宮,蕭乾宇着令讓人嚴加看管她,她被帶出去後便被李景讓人給捆住了手腳。
司徒玥沒有再掙扎,在蕭乾宇鬆開那雙要殺她的手時,她心中已經再沒有一絲的念想了,生與死她亦是再沒了恐懼,蕭乾宇竟是連殺她都不願了!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徹徹底底失去這個男人了!
此時的司徒府,司徒嫣然看着好似一夜之間已經蒼老了許多的司徒蒼,她站在他身後看着他手中那捲寫着蕭鴻煜攻下西門的那捲簡牘心中亦是震動不已,那上面寫着蕭鴻煜並未傷害那些被臨時抓了壯丁的百姓,在她看來這根本是無法做到的,那些百姓在他們司徒家的私兵的督促下必然是拿起武器對準蕭鴻煜他們,而蕭鴻煜他們通過西門必然也只有先清理了這些百姓!
那麼到那時他們司徒家便可在之後出來指控蕭鴻煜他們指揮士兵濫殺無辜,甚至在做一做挑撥,挑起京城百姓對蕭鴻煜所率軍隊的牴觸情緒,哪怕如今京城的人已經對他們司徒家很是憎恨了,可到時候只要這些人將皇室的人也恨起來,那麼他們司徒家就本事將這敵視的情緒完全轉向皇室!只是沒想到蕭鴻煜竟然這般輕而易舉地解決了此事,簡牘上寫着是司徒家的私兵私放了那羣百姓,可司徒蒼和司徒嫣然都不信,因爲這羣私兵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他們不可能背叛司徒家!
“爹,蕭鴻煜那邊的人莫非會邪術?不然怎會讓那些壯丁輕易逃跑!”司徒嫣然見司徒蒼情緒有些低迷不由得問道。
司徒蒼聞言只是搖了搖頭說:“哪裡來的什麼邪術,這世上最邪的莫不過人心!”頓了頓略一思杵他又道,“不過此事確實有蹊蹺,你傳令下去讓人嚴查此事。”
司徒嫣然恭敬頷首說:“放心吧父親,我會讓人好好查的。”說完這話她似又想起了什麼便問道,“父親,姑姑在宮裡……我們可要派人救她出來?”
司徒蒼聽了眸光微閃,最後搖了搖頭道:“暫時不要理會,待時機到了再接她出來。”說着他又看向司徒嫣然問,“這陣子蕭鴻希如何了?”
說到自己這個未婚夫司徒嫣然面上並無什麼戀愛的情緒,她只淡淡地道:“每天在府裡無所事事,卻又焦急期盼着坐上那把交椅!”
司徒蒼聞言也是面色平靜,而後點點頭道:“暫且也不必與他說什麼,不過你這兩日也去看看他吧,你們之後要成婚,也該增進一下感情的。”對自己這個外甥,司徒蒼並不看得上,只是他於司徒家的事業是不可或缺的一個人,不然他也不會將自己這麼出色的女兒嫁給他。
司徒嫣然聽了心裡並不願意,但想了想後依舊點了點頭道:“父親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
司徒蒼聞言微笑頷首,再一次欣慰的同時又深深嘆息這個女兒不是男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