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冬榮的馬匹一路疾馳道滄州大營, 纔到大營邊上他就被幾個守衛給攔住了,韓冬榮手中亮出蕭鴻煜給他的一個黑色令牌,幾人見了立即對他抱拳行禮。
“帶我找十皇子!”沒有太多的功夫寒暄, 韓冬榮直接對其中一人道。
那人利落道:“是, 公子請隨小的來。”
韓冬榮將馬匹的繮繩給了另一個守衛, 然後就同眼前這個士兵進了大營, 路上韓冬榮問:“魏先生現在如何?”聽念寒之前說的魏承傷了腹部, 想來傷勢是不輕的。
“回公子,軍醫正在爲魏先生診治,不過小的聽說魏先生的傷不太樂觀。”這守衛是見過韓冬榮兩面的, 之前是十皇子親自帶他來的,所以今日看到那令牌後纔會問也不問將韓冬榮帶進來。
韓冬榮皺了皺眉, 隨着士兵走的腳步加快了些。不多時韓冬榮進入了蕭鴻煜所在的營帳, 果然魏承和正在爲魏承診治的軍醫也在這裡。
“阿煜!”韓冬榮見蕭鴻煜沒有緊鎖, 神情凝重便喚了他一聲。
“阿榮!”蕭鴻煜聽到這個聲音立刻是雙眸一亮,看到果然是韓冬榮就連忙走過來對他說, “阿榮,你來的正好,快來看看魏承的傷!”韓冬榮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韓冬榮點頭,他來到魏承所躺着的牀邊,見魏承此時面色蒼白, 爲他號了脈, 然後再看了看瞳孔和傷勢, 傷口有些深, 只怕傷了內腑, 傷口軍醫給他上了藥,但還是在流血, 顯然這止血藥是不太行了,而且若是傷及了內腑,只怕還伴有內出血。
韓冬榮道:“阿煜,讓他們都出去,我給魏三爺治傷!”這樣的傷需要趕緊動手術,而且一會兒只怕很有必要輸血,只是這血……韓冬榮皺眉,魏承這樣的情況可不必當初在莫家,莫家當初願意爲莫家家主輸血,無疑是因爲莫家家主是他們的親人,他們願意爲他付出,而這裡是軍營,韓冬榮倒是不怕採血,只怕他輸血救人的事會讓這裡的人不理解,然後爲蕭鴻煜平添麻煩。不過此時多想無益,還是先救人要緊。
蕭鴻煜自然明白韓冬榮此話的意思,看了眼營帳裡的人,最後便下令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有阿榮在就可以了。”
軍醫劉正看了一眼年紀輕輕的韓冬榮皺了皺眉,有些不相信這麼年輕的少年能治這樣重的傷,但他對上蕭鴻煜那嚴厲冷酷的目光時,便是什麼話都縮進了嘴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魏承,眼裡滿是擔憂,不過魏承這樣重的傷,即便是他留在這裡他也不敢保證能將人救活,於是也就出去了。
軍醫劉正出去後,營帳內其他人也都跟着出去了,就連蕭鴻煜最信任的護衛秦樞也跟着一道出了營帳。才走出營帳就立刻有人問韓冬榮的事,還問他是否真的能救魏先生,只因他們看得出蕭鴻煜對這個少年很是信任。
秦樞對韓冬榮的醫術並不瞭解,只知道當初十皇子的傷是他治好的,而京城中那幾乎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的雲家主母也是被他救活了,但他從未真正看到過韓冬榮救人的手段,不過他直覺這位韓公子的醫術是了得的,於是就道:“韓公子醫術了得,想來是能救下魏先生的。”
軍醫劉正聽了這話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營帳,他依舊還是有些不信那年紀不大的少年會有什麼了不得的醫術,但他常年混跡軍伍,所以性子也不是那般彎彎繞繞,秦樞如此說,他雖不信,也未去反駁什麼,不過心中到底也還是有兩分期待,畢竟那也是一條人命!
衆人聽秦樞如此說,對這個深得十皇子信任的少年更是好奇了,於是便同秦樞聊了起來,話題便是圍繞着韓冬榮。
而此時營帳中,韓冬榮看蕭鴻煜也還在不由得愣了愣,他需要進空間取東西,顯然這個秘密蕭鴻煜也不便知道,於是就對蕭鴻煜道:“阿煜,你去讓人給我準備烈酒和乾淨的溫水來,一會兒你也在外面等我吧。”
蕭鴻煜一愣,不過最後還是微微頷首,他知道韓冬榮身上有秘密,而且就和他的醫術有關,顯然如今韓冬榮還不願意與他說,他也不勉強,於是就大步出了營帳,然後就吩咐人去準備韓冬榮要用的東西了,而他自己則是替韓冬榮守在營帳外,免得有人誤入,撞見了韓冬榮爲魏承治病的手段。
韓冬榮需要的東西很快被送來,此時營帳內只有他同昏迷着魏承了,他先進了空間取了他需要的醫療器械和藥品出來,然後再淨手消毒爲魏承手術,期間依舊是啓用異能謹慎注意着魏承的生命體徵,好隨時應變。
與此同時魏家此時也已經得知了蕭鴻煜遇刺,魏承替他擋了一劍的事。魏家老爺子竟是親自同魏家如今的家主魏哲明一同親自前來,看來魏承在魏家的地位還是不錯的。
蕭鴻煜在這邊接見了魏家老爺子和魏家家主魏哲明,並將他們擋在了韓冬榮正在給魏承治傷的帳外,然後將他們帶進了他自己的營帳中,並吩咐秦樞親自站在韓冬榮這邊的帳外,囑咐若非韓冬榮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擅闖這個營帳。
“殿下,我兒可還好?”魏老爺子在落座便開口問道。
蕭鴻煜看着老爺子關切不似作僞的神情道:“老太爺放心,阿榮是很好的大夫,他定會治好魏三爺的傷的。”
魏老太爺聞言微微頷首,心中雖然還擔心着魏承的傷勢,但也知道在此多糾纏無益,當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便是襲擊刺殺十皇子的人到底是誰主使的!
“殿下可知今日刺殺是誰人指使?”魏老太爺問。
蕭鴻煜聽了這話面色一肅道:“暫時還不知,不過秦樞抓住了一個刺客,如今我的人正在審問他,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雖然知道極有可能是司徒家的人,但如今時局混亂,朝中他同司徒家的仇最大,但想讓他死的人可不止司徒家一家,所以一切還不能這麼快下結論。
聽到抓住了一個刺客,魏老爺子放心了些,到時候就算那刺客硬氣不說主使,但有這樣一個人在,總能套出些線索的。
“殿下,今日我和父親來還有一事要與殿下商量,我魏家在出雲等國也有一些生意,近日出雲國那邊的管事向我們送了信來,說是出雲國似乎有些不尋常,似在大肆徵兵。”魏哲明這時也開了口,今日他和自己父親一起來,最主要的還是爲了此事。
出雲國是一個小國,但一直野心勃勃,藍越當初未統一動盪的時候,這出雲國便想對那時的藍越亂局插上一腳,好圖謀藍越國土,後被當今陛下統一藍越後率軍差點直接殺到他們都城,出雲國國主當時嚇得連忙送了請降書和賠禮過來。
也是因爲當初藍越初定,當今陛下着實分不出太多心神去理會出雲國,否則當初只怕出雲國就要不復存在了。然而這才時隔多久,這出雲國竟又有了動靜,如今藍越國內的朝局並不穩定,司徒家虎視眈眈,難保不是出雲國得了什麼消息而又打算興風作浪。
蕭鴻煜微微頷首道:“此事我也收到了消息,本還想着這幾日便找你們商量一下此事,沒曾想二位此時說了出來。”頓了頓他又道,“此事我也已經稟報了父皇,想來過幾日他那邊就會有回信。”略一沉吟他又道,“出雲國突然徵兵的原因,不知二位可有查探出一些消息?”
魏哲明搖了搖頭說:“暫時還不得消息,不過我已經傳令讓人去打探了,想來不久就會有消息傳來。”
蕭鴻煜點頭道:“好,此事就勞煩魏家家主了。”對於曾經與司徒蒼有過密切接觸的魏家家主魏哲明,蕭鴻煜在與魏老爺子密談後暫時相信了他,不過一切還得看他以後的表現,他希望魏哲明是真的只是當時一時糊塗。
魏哲明聽了蕭鴻煜這話心中激動了一下,忙道:“是,殿下放心,此事我定會做好!”當初他一時糊塗差點就信了司徒蒼,好在自家老爺子將他打醒,可他知道他們魏家即便是投靠了十皇子,就因爲當初他與司徒蒼有勾結,十皇子對他始終並不全然信任,此次十皇子將此事交給來辦,雖然不算是特別重的任務,但這也代表十皇子在願意信任他,這於他來說是一個好的信號。
蕭鴻煜微微頷首。
而這時外面念寒和念鬆也被人帶了進來,二人來到蕭鴻煜面前後恭敬行禮。蕭鴻煜讓二人起來,念寒和念鬆便將他們之前遇刺的事也告知了蕭鴻煜。
蕭鴻煜一聽他們與韓冬榮來此時也遇刺了心中一驚,而後大怒,不過在想起之前來的韓冬榮毫髮無傷後這才安心了些,他皺眉問:“可抓到了人,還有主使是誰可知道?”
念寒和念鬆對視一眼,將目光看向一邊坐着的魏老爺子和魏家家主魏哲明。蕭鴻煜看出二人的顧忌便道:“魏老太爺和魏家主都是自己人,你們但說無妨。”
“當時刺客一共七人,我等和韓公子生擒了六人,死了一人。公子當時就審問出了幕後主使是三皇子!”對刺客那麼容易像韓冬榮招供讓念寒和念鬆都十分意外,這分明與他們見的死士不一樣,不過韓冬榮將那兩個腿上有傷的刺客交給他們後,他們就發現這兩人一個昏迷,一個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他們二人再問的時候,那還清醒的人幾乎是問什麼答什麼了!這讓當時還想着要好好逼供的二人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當他們問這人爲何這般輕易就招供的原因時,這人又像是嚇破了膽一般閉口不言原因。他們哪裡知道這人是將韓冬榮當做了不好惹的神仙或者鬼怪了,這兩類東西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死士能惹得起的。
“阿榮竟還有這般厲害的審訊手段?”蕭鴻煜詫異,看來他還是沒能完全瞭解他的阿榮啊。
“殿下口中的阿榮,可是您一直向老夫提過的那位韓冬榮韓公子?”魏老太爺聽了念寒等人的話,又聽了蕭鴻煜的詫異之言,便對這位韓公子又多了幾分好奇。
蕭鴻煜聞言微微頷首道:“老太爺猜的不錯,正是他。”說到韓冬榮的時候,蕭鴻煜的眸色不自覺地放的溫柔了許多。
魏老太爺笑着捋了捋白鬚道:“總是聽殿下提起他,今日又聽這二位小哥說起他,如今我那義子似也是他在爲其治傷,這讓老夫對這位韓公子是越發的好奇了啊。”
蕭鴻煜聽後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說:“老爺子放心,待一會兒阿榮爲魏三爺治好傷出來後,我便立刻爲您引薦他。”
魏老太爺頷首。蕭鴻煜微微一笑,然後朝念寒和念鬆看去,此時已經收起面上的笑容問:“那幾名刺客現在何處?”
“回殿下,屬下已經命人將他們收押了。”念寒道。
蕭鴻煜點頭,眸中寒光一閃,渾身都充斥這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老三竟敢派人刺殺韓冬榮!看來當初他是對他下手太輕了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