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袖走上押送車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呆了四年的地方。
警局前的警徽在陽光的照耀下,是那麼的吸引人。
‘最初,是爲什麼來到這個地方的呢……竟有些記不清了。’班袖的心中自問着,就這樣紅了眼眶。
不敢再多看一眼,轉身上了車。
警局裡。
“張隊,你真的不去交接押送麼?”
“這一案,你跟了全程,你去是一樣的。”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李瑤臺深深看了一眼張襦,轉身走出了警局。
押送的路上,意外的順暢,甚至一個紅燈都沒有遇到。
班袖全程一言不發,只是擡着頭,透過車窗看着天空。
她不知道,一直有一個人開着車,不遠不近的跟着押送車,透過車窗,看着看天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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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車突然一個急剎車。
“前方大型商場,發生嚴重火災,我們是否要支援。”開車的警官請示道。
“救援隊多久能趕到?”
“起碼還要十分鐘。”
“十分鐘?現在是人流量高峰期,十分鐘得是多少傷亡!”
“把我鎖在車上,你們去吧,我不會逃跑的。”
押送的警察看着班袖,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把班袖的手銬其中一隻,拷在了隔欄上。
“全員支援火災救援,注意安全。”
“收到!”
班袖坐在車上,看着向火災義無反顧跑去的人兒,心中默默爲他們祈禱。
突然一個鑰匙被丟到了班袖腳下。
班袖疑惑的撿起來,‘這是……手銬的鑰匙?’
班袖拿着鑰匙四處張望着,沒有一個人,但是她還是猜到了,張襦還是做了他不該做的。
班袖看着鑰匙,猶豫了很久,還是開啓了手銬。
張襦躲在車外,聽着手銬開啓的聲音,心情很複雜,‘離開吧,活下去……’
可是當張襦回頭的時候,看見了一個身穿灰色連衣裙的身影,向火場跑去。
班袖把頭髮撩到耳後,對剛搶救出來的傷員,進行有效的急救。
一個又一個的傷員,一遍又一遍的心肺復甦,汗水很快遍佈她的臉龐。
和另一個警察,再次擡出一個傷員的時候,李瑤臺看着,大汗淋漓搶救傷員的班袖,只一眼,就再次進入火場。
救援隊,醫護人員,很快就趕到了。
班袖剛站起身,就被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子拽住衣袖,“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她剛十六歲,她不能死啊!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班袖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着,“你放心,她會沒事的,你先去那邊包紮一下傷口。”
說罷,就跑進了火場。
火勢很大,班袖感覺自己被煙燻得睜不開雙眼,喉嚨也很快乾澀的難受。
“救救我!來人救救我!”
班袖順着求救聲,找到了一個十七八的女孩子。
“你別急,你很快就會安全了。”班袖安撫着女孩的情緒。
她沒有注意到,一個近乎燒燬的貨物架,正向她倒來。
“小心!”
班袖只感覺一隻強有力的手,一把把她拽到了一旁。
儘管,火場裡的聲音很嘈雜,但是她還是能夠清晰的聽到,張襦的心跳聲。每一下,都好像砸中了她的心。
“你爲什麼還願意救我?”
‘算是我的私心吧……’張襦心中想,但是卻沒有答話。
“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救人?你先出去,這裡交給我們。”
然後,班袖看着身手矯健的張襦,很快就去到女孩身邊。
班袖知道自己在這裡幫不上忙,很快就撤出了火場。
剛出來,她就看見了遍體鱗傷的李瑤臺。
班袖跑過去,看着病牀上的李瑤臺,“評估燒傷等級了麼?有沒有其他創傷?”
李瑤臺彷彿用盡所以力氣般,死死拽住班袖,“小男孩,小男孩。”
“小男孩?”班袖看到一旁嚇壞的小男孩,對李瑤臺說,“你放心,他很好。”
李瑤臺的病牀推走後,班袖抱住小男孩。
“來,看着姐姐。”
班袖看着小男孩的眼睛,繼續道。
“能聽清姐姐在說什麼嗎?”
小男孩點了點頭。
“來,看着姐姐,這是幾?”
“1…”小男孩怯生生的說。
班袖點了點頭,“那這是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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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袖大概檢查了一下,除了一些擦傷,基本沒有其他外傷。
“告訴姐姐,有沒有哪裡疼,或者很不舒服?”
小男孩搖了搖頭。
班袖把手放在小男孩的胸膛,“跟着姐姐,深呼吸。”
剛出火場的張襦,走到班袖身邊,“怎麼樣?”
“應該沒事,一會兒找一下他的父母,你呢?受傷了麼?”
“我這麼厲害……啊……”
班袖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張襦右腿上的傷口。
“都什麼時候了,還吹牛。”
張襦沒有答話,而是皺着眉頭看着救護車的方向。
“怎麼了?”班袖順着張襦看的方向,也看了過去。
“可能出衝突了,我過去看一眼。”
“一起吧。”
張襦看了一眼班袖,笑着點了點頭。
“我女兒是受害者,是羣衆!你們警察非要跟我女兒爭麼?剛剛那麼多輛,你們不搶,偏偏到我女兒這,你們就要搶!”
“你的女兒情況良好,而我們的同事受傷嚴重,急需救治,沒有人要和你搶什麼。”
“我不管,我女兒必須馬上去醫院。”
班袖快步走上前,攔住她推攘的動作,“您的女兒基本沒有受傷,根本沒有乘坐救護車的必要,請您不要無理取鬧。”
“誰無理取鬧了!沒有受傷,萬一有內傷呢?你怎麼敢保證沒有內傷?啊?”
“您現在攔住這一輛,後面所有的救護車都出不去,這裡沒有人當誤的起時間,請您不要胡鬧了!”
“啪——”一巴掌重重的落在班袖的臉上。
張襦把班袖擋在身後,“有事就解決,你憑什麼打人啊。”
“警察濫用職權,害人性命啦!啊!我找誰去說理啊!有沒有人管啊!”女子坐在地上,開始哭鬧道。
“這個女的?這個不是殺人的那個法醫麼!”
一個男子認出了班袖,指着她大喊道。
女子停止了哭鬧,站起身,一把推開張襦,指着班袖,“嗷~是殺人的法醫啊!你憑什麼在這指手畫腳的?怎麼沒燒死你呢!”
張襦彷彿被激怒了一般,一拳把女子打倒在地。
“我告訴你,今天,每一個衝進火場的人,都不是理所應當,每一個爲了救人而喪生的,都不是罪有應得!”
張襦拿出警官證,對女子說,“我叫張襦,市局特偵組的隊長,我今天情緒激動,打了你,我犯了紀律,你愛怎麼舉報怎麼舉報,讓開!”
張襦示意旁邊的醫護人員,把李瑤臺擡上了救護車,送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