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向醫院裡人羣騷動處趕去,看到的是一個身穿薄款打底衫上衣,寬鬆牛仔褲的男人倒在注射室的地面上。
“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動,請不要驚慌,配合我們工作。”張襦說罷看向班袖。
班袖搖了搖頭,然後蹲在男子身邊開始檢查。
過了一會兒對張襦搖了搖頭,“身上只有一個打點滴的針孔。”
班袖站起身,卻感覺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下意識想要扶住些什麼。
張襦看到眩暈的班袖,伸出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等班袖回過神來,一把收回了手,低頭說了一聲,“謝謝。”
“張隊,已經通知隊裡了,小肖他們一會兒到。”
“嗯,你扶班袖去那邊休息一下。”
“不用了。”班袖再次蹲下身子,摸索着屍體身上的私人物品。
小肖等人來的很快,幫班袖把屍體搬上車後,開始了對現場的勘察。
警局會議室。
“死者武國春,男,41歲,貨車司機,今天下午一點在醫院注射室發現,死前一個小時一直待在醫院,期間只與注射室的護士有過短暫的接觸。”
“班袖。”只見張襦拿筆點着桌子,叫了班袖後,再次陷入沉思。
“屍體情況和前兩案基本一樣,但是武國春身上只有一個點滴的針孔,沒有發現其他的注射現象。”
“在開會啊。”警察局局長——原局,推開會議室的門,打斷了會議。
“老原,你來幹嘛的?”張襦看着面前的原局,沒有一絲對領導的“恭敬”。
“來看看你們,討論的怎麼樣了?對了,聽說,小班被襲擊了,現在怎麼樣了?”
“我好着呢,老原你這個大忙人,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就直說吧。”班袖靠在椅背上,不停的轉着手上的圓珠筆。
“那我就直說了,你們有人看最近的微博熱門話題了麼?”
會議室一片默然,然後都不知所以地搖了搖頭。
“繼第二起案子,趙德在飯店以,與李年死狀基本相同的狀態,死在飯店,外界就有謠言,說是有邪惡的神靈作祟,吸人精力使人致死。”
“無稽之談。”班袖嗤笑道。
“今天,武國春的案子一發,直接被頂到了熱搜第一,不管是不是無稽之談,但是公衆信了,所以現在如果不盡快把這個案子查清,很有可能會造成很大的社會恐慌。”
“所以你今天來,是給我們施加壓力來了?”張襦挑了挑眉。
“也可以這麼說吧,總之,你們應該儘快,第三案與第二案的間隔時間,明顯短於第一二案的間隔時間,兇手的犯案頻率在明顯增加。”
“知道了,我們儘快給你們答覆。”張襦揉着太陽穴,倒在了椅背上,一副送客的樣子。
“那我就先走了,加油吧,各位精英們。”
“原局慢走!”李瑤臺等人齊聲說道,但是這裡面不包括張襦和班袖。
班袖歪了下頭,假裝研究本上的內容,完全沒有要出聲的打算。
原局無奈地笑了一下,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剛關上,張襦就猛坐直身子。
“都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原局都來催了,趕緊給人個答覆啊!天天就知道來催,催,催!什麼都沒有怎麼查!”
班袖無奈的挑了下眉。
“散會吧,小憩一下,然後按平時的分工,該查什麼查什麼,都去吧。”然後衝小肖等人擺了擺手。
班袖走到飲水機旁,突然又是一陣眩暈。
李瑤臺趕緊跑過去扶住她,“班學姐,你這是要幹嘛啊?我幫你。”
“那就麻煩你,幫我衝杯咖啡吧,謝謝啦。”
“客氣什麼。”
“啊!對不起,對不起,班學姐,沒燙到你吧?”
今天的水溫要比平常高很多,李瑤臺不經意被燙了一下,一杯咖啡就這麼撒在了班袖身上。
“李瑤臺!你天天就這麼毛毛躁躁,真懷疑你是怎麼畢的業。”
班袖無奈地看了一眼張襦,“你有氣別往人家瑤臺身上撒。”
李瑤臺一臉抱歉的用紙巾擦拭着班袖的衣服。
班袖拿過李瑤臺手裡的紙巾,“別擦了,你陪我去買衣服吧,正好我也很久沒去逛商場了。”
“可是,現在不是……”
“去吧去吧,正好當散心了,多買幾件喜歡的。”張襦面帶諂媚的笑容,打斷了李瑤臺準備拒絕邀請的回答。
“多買幾件,你報銷啊。”班袖笑着調侃道。
張襦一臉豪情壯志的拍了拍胸脯。
李瑤臺看着面前的張襦,心裡不禁想,‘雙標!什麼人啊!沒原則!’
班袖笑了一下,拉着李瑤臺走出了會議室。
商場。
“最近這些款式還真挺好看。”
“班學姐,現在這麼忙,咱們爲什麼要出來逛商場啊?不應該在警局裡查案子麼?”
“這種時候應該躲着張襦,他現在啊,腦子裡正在過亂糟糟的證據鏈,很狂躁的。”
“班學姐,沒事吧!”
班袖剛說完,就被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撞倒在地。
“你這個小姑娘,走路怎麼不看路啊!”撞人的保安先發聲道。
“明明是你撞的人,你還指責別人呢!”
班袖拽了一下李瑤臺的袖子,搖了搖頭,“請您以後走路記得看路,畢竟要是撞到的不是我,而是大樹的話,可能摔倒的就是您了。”
班袖說罷,站起身,拽着李瑤臺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班學姐,就這麼算了?這個商場招保安,不考慮人品的麼?”
班袖輕笑了一下,“怎麼就和人品扯上關係了。我今天很累,不想和他糾纏。這間店好像不錯,進去看看。”
李瑤臺看着班袖的背影,心想,‘好像除了那次,張隊調查班學姐以外,好像真沒見過班學姐發火呢……’然後也走進了店內。
兩個小時過去了。
班袖、李瑤臺倆個人,拎着大包小包說說笑笑的打算離開商場,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保安倒在了地上。
班袖小跑過去,檢查了一下他的生命體徵,然後對李瑤臺說,“打電話找張襦,就說這裡,可能是第四起氫化物中毒案。”
話音剛落,一羣人就將班袖和屍體圍了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又死人了!吸人精氣的妖魔又出來害人了!”
“就說最近別出來的。”
“沒事,這個妖怪只害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
“你怎麼就知道,還是小心一點吧。”
班袖皺了皺眉頭,擡起頭,對着人羣說,“這些案子都是人爲,並沒有什麼妖魔作祟一說,請不要散佈謠言,擾亂人心。”
“人爲?你是警察?那你們倒是把兇手找着啊,兇手抓到了,他不殺人了,我們自然就不恐慌了。”
“就是啊,還不是你們辦案效率太差。”
“天天拿着國家的錢,混吃等死的,你們的日子還真好過!”
李瑤臺擠進人羣,大聲說道:“請你們儘快離開,否則,你們這就是妨礙警方辦案,警局最近的拘留室倒是有地方,想去喝杯茶麼?”
“神經病。”
“拿個雞毛當令箭,正事不幹,來我們這裡逞威風。”
人羣裡嘰嘰喳喳的議論着,雖然話說的很難聽,但是都不敢久留,很快人羣就散盡了。
張襦等人來的很快,簡單的交接了一下,班袖就帶着屍體趕回警局,而張襦等人,則迅速開始勘察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