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兩邊的牀鋪上鋪上栓着一條由兩根繩子擰成一股的粗繩,而妍詩美寢室老大徐瑩瑩則面色發青的懸掛在繩子的中間,繩子兩端擰成緊繃繃的,而中間部分卻正好將徐瑩瑩的脖子勒住,徐瑩瑩的腳距離地面有將近小半米的距離,地上則着着一根蠟燭,蠟燭邊上,也就是徐瑩瑩的腳下有個倒下的椅子,這幅情景使整個房間顯得陰森恐怖。
聽到了妍詩美和管理員的喊叫,隨即便是腳步之聲,之後一個聲音問道:“怎麼回事?”三人回頭看到出來的是鄭穎,此時她剛到門口,看着了屋中的情況也是“啊!!”的一聲,接着又有人問“怎麼了?”
正是在隔壁不遠打撲克的吳秀彤和另三個女生。幾人見了這個情景難免也是一片尖叫。
還是高俊飛十分鎮靜的道:“都別叫了,現在是出了命案,管理員阿姨請你快點打電話給報警,這裡是現場,大家都不要動,等警察來了再說。”說罷來到徐瑩瑩的身前,握起徐瑩瑩的手腕,測試看對方有沒有脈搏了。
管理員慌忙撥打了110,衆人都不敢動彈,互相摟住,在一旁發抖。
而高俊飛則觀察起來,發現在下鋪的一個牀上竟然有一封信,伸手拾起,看了起來。
只見信是用電腦打印的,上寫着:“我不知道自己的錯誤,感到好無助和彷徨,誰都不能諒解我,而我追求的始終沒有達到,我的壓力好大,壓的我無法呼吸,雖然我付出了那麼多的努力,但就是趕不上她呢?既然我得不到第一,活着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算了,希望大家能原諒我這個用血也洗不清的靈魂,原諒我平時的種種無禮表現吧!字別:徐瑩瑩”
高俊飛看完又把信放回原位,此時妍詩美已經從驚嚇中恢復過來,小心翼翼的來到高俊飛身邊指着信問道:“這是什麼?”高俊飛再沒有平時那種懶散的樣 子,表情嚴肅的道:“從表面來看這是一封遺書!”
妍詩美“啊!”了一聲道:“遺書,難道說老大她是自殺了?”
高俊飛搖了搖頭,眉頭緊皺着道:“不對呀!有什麼地方不對呢?”這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妍詩美。
妍詩美莫名其妙的道:“什麼不對?”
可高俊飛只是沉思並不回答,妍詩美見他這副表情便也不再追問,靜靜的待在一旁,手卻不自覺的挽起高俊飛的手臂。
聽說了是人命案件,海悅城警察的辦事效率很快,片刻便有警察到來,將現場和在場的諸人都封鎖起來。
高俊飛等人都被安排到了走廊中等候,一會就見法醫和工作人員相繼到來對現場進行勘察,接着一箇中年警官和一個二十多歲的長相很漂亮的女警官進了妍詩美的寢室,對勘察結果進行初步的斷案。
高俊飛等人就在寢室的門口,對立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就見那個年輕的女警官手拿着高俊飛看過的那封信道:“隊長,看樣子是這個女孩承受不了壓力自殺。”
那個隊長則歪着腦袋,想了想,隨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根,點燃抽了一口,問道:“小冰,你不覺得有不對的地方嗎?”
那漂亮的女警官一愣,搖了搖頭道:“沒有,這裡有一封死者的遺書,而且這裡是個密室,剛纔問那幫人都是後來管理員開門後趕到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那個中年隊長卻搖了搖頭,繼續沉思了起來。
就在這時聽到一個人大聲叫道:“這絕對不是自殺!”
衆人順聲看去,只見高俊飛站在門口對着衆人點了點頭,堅定的接着道:“如果我沒有推理錯的話,這是一起謀殺案件。”
那漂亮的女警官一聽高俊飛這麼說,頓時不高興起來,道:“你知道什麼,這裡不是你該說話的地方,再說是不是由我們來決定。”
誰知她剛說完,那中年警官卻伸手阻止她,問高俊飛道:“哦?這位同學,你怎麼斷定這是一起謀殺案件呢?”
高俊飛表情嚴肅,不慌不忙的道:“原因有三。”說着舉起三根手指,隨即落下一根道:“首先是儀表。”
那中年警官“哦”了一聲,奇道:“儀表?這有什麼問題嗎?”
高俊飛道:“不知道大家主意到了沒有?死者,也就是徐瑩瑩同學的打扮。”
聽他這麼說大家禁不住都向還在空中懸掛的徐瑩瑩看去,見她身着睡衣,且破頭散發,光着一雙腳丫。
中年警官最先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是呀!一般自殺的人都會把自己打扮一番,就算不是也會穿戴整齊,而這個同學卻是一般在家最隨便的打扮,死後難免會有人看到她的醜態,這是不符合常理。”
高俊飛隨即補充道:“不止如此,其實徐瑩瑩同學是個很虛僞且特別愛面子的人,如果是自殺,那麼她一定會選擇一個體面的死法,而不是死後看起來這麼難看的上吊,關於這一點上她寢室的幾個人都可以作證。”
見妍詩美、鄭穎與吳秀彤一起點了點頭,衆人都相信了,接着中年警官問道:“那另兩個原因呢?”
高俊飛放下第二根手指道:“其次就是那封遺書,爲什麼不是用手寫,而是用電腦打印出來的?
一般對於這種不想人知道的事是不會留下痕跡的,屋子中雖然有電腦,但是卻沒有打印機,那麼一定得上外邊打印,萬一叫別人看見了,那麼對於徐瑩瑩的自殺計劃不就可能會有影響,所以應該手寫比較好吧?”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接着自信的道:“因此可以想到,這封信是不得不用打印機來打印,不然就會露出馬腳,也就是那封信根本不是本人寫的。”
中年警官點了點頭道:“不錯,其實我剛纔也發現了這點。”說着轉頭對那女警官道:“所以才問你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那女警官恍然大悟道:“是呀!確實如此,正常來說這種事應該留有自己的手書纔是!”說完看向高俊飛問道:“那第三個原因呢?”
中年警官笑了笑道:“我說周冰,你在警校是怎麼學刑偵的?”
女警官周冰一愣,道:“有什麼問題嗎?”
高俊飛和中年警官對視一眼,有種得遇知己的感覺,接口道:“死者的死法就是第三點原因。”說着最後一根手指指向徐瑩瑩的屍體。衆人隨之看去,妍詩美不由問道:“大姐的屍體怎麼了?”
高俊飛搖了搖頭道:“你們想一下,如果是自殺,那麼她是怎麼把自己掛在上面的?”說着進了屋,以自己爲標準比量一下道:“屍體距地面能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那麼難道說她是這樣!”說着跳了一跳接着道:“跳上去,然後像武俠高手一樣,‘嗖!’的一下把腦袋穿過這個擰得跟鋼筋一樣的麻繩中去嗎?”
此時周冰道:“是利用了這個椅子,你沒有看到這個椅子倒在這裡嗎?”說着指向正中歪倒的那把椅子。
高俊飛對中年警官看了一眼,問道:“可以動這裡東西嗎?”
中年警官點了點頭道:“沒關係,物品的擺放都照過相了,等會就會來拉屍體,所以你可以動。”
高俊飛點了點頭,隨即扶起那把椅子,放在徐瑩瑩的腳下,見正好高出徐瑩瑩腳腕處不遠。
見了這樣的情景,周冰得意的笑道:“怎麼樣?符合標準吧?”
高俊飛卻不反駁她,只是將徐瑩瑩的雙腳立於椅子上,只見頓時徐瑩瑩的雙腿竟擺出來個彎不彎,曲不曲的姿勢,要不是高俊飛扶着,而且徐瑩瑩又因爲身亡,身體發軟,別說是人想在上面站立,就是想擺出這個姿勢也得國際雜技高手那樣的人物。
周冰顯然是被高俊飛再次推翻了自己的推論而給激怒了,道:“那也可以是她先站在椅子上,然後將頭套進繩中,然後踢開椅子呀!那樣雖然有點不對勁,但還是可以辦到的。”
高俊飛笑了一笑道:“那麼她是不是應該有個踢椅子的着力點呀!這是個椅子,有四條腿,十分平穩,若說是踢開椅子,一定就要站在比較邊緣的地方,那麼她可能把椅子踢倒在這周圍任何地方,就是不會把椅子踢倒在正中央,除非是她之後又將自己放下來用手放倒椅子,可這看樣子不現實。”
周冰頓時啞口無言,看向中年警官,希望他說點什麼解決自己現在這樣的尷尬局面。
但中年警官卻是搖了搖頭,嘆氣道:“小冰,有時間你真應該多看看刑偵案例。”說罷看向高俊飛道:“你好呀!我是海悅城警視廳刑警隊的隊長張浩,同學剛纔你的推理很精彩,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高俊飛微笑道:“高俊飛,海悅大學管理學院的學生,同樣也是名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