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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浮山

第十五章 浮山

第十五章 浮山

朱庭流又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按照預言,世界末日將造成超過百分之七十的人類死亡,全球大部分陸地都將被洪水淹沒,只剩下西藏和南非的一塊陸地,而剩下的人們將會爲了爭奪這兩塊少數的陸地發生戰爭,最後能存活下來的不到百分之十的人。”

“那我們的防空設施豈不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戴永突然問道。

“是的!”朱庭流憂心仲仲地嘆道,“而且,由於火山爆發造成大量的火山灰污染大氣環境,在未來的一年半至兩年時間內久久不散,就算人們能從防空設施中熬過來,再到海面上求生存,但依然熬不過這惡劣的環境……”

“呵呵!”竇亦平強笑道,“這不可能是真的,如果真會那樣,那國家何必多此一舉,把我們的孩子全部接走?”

朱庭流突然一仰脖子,又喝乾了一杯酒,說道:“除非有個地方,或者像電影裡那樣的‘諾亞方舟’,能夠讓人們躲在裡面生活兩年,不見天日,兩年之後再出來尋找我們依賴的土壤。”

“嗯!”洪成也點了點頭,說道,“以前我們看過報道,說很多國家都在建設飛船、地堡之類的避難設施,我相信我們國家也早就做好了準備,但大多數的人是進不去的,比如我們,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儘量準備,見機行事。如果實在無法抵擋,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衆人一時全都沒了聲音,有的低頭沉思着什麼,有的則瞪大了眼睛發呆,只有桌上燃着的蠟燭偶爾晃動一下火苗,告訴大家空氣還沒有被凝結起來。

張明貴擡頭看了看大家,一眼也看到另一桌的女人們全都站在門口,突然“呵呵”一笑,說道:“怎麼?都聽呆了?呵呵,我來就是要跟大家商量,萬一真有這回事該怎麼辦的。”

衆人疑惑地看向張明貴,只見張明貴又淺淺一笑,說道:“不管怎麼說,如果真有洪水來了,能先不被淹死,纔有活下去的機會對不對?”

衆人未置可否,依然一言不發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往下說。果然,張明貴轉着頭對衆人分別打量了一下,問道:“你們知道浮山爲什麼被稱作浮山嗎?”

“這個我知道!”戴永放下筷子答道,“浮山大多數石塊爲玄武岩,這種岩石渾身佈滿了細小的孔,所以密度很輕,有的能浮在水面上。而且浮山山頂是平的,遠遠看去就像一艘漂浮在水面上的船,所以被稱作浮山。”

“嗯!”張明貴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都是相關資料上的,而我要說的卻是資料上沒有的。”

“哦?”戴永疑惑道。

張明貴微微一笑,問道:“浮山的土墩墓你知道的吧?”

戴永點了點頭。朱庭流也插過話道:“前兩年看過報道,說句容有西周和春秋時期的土墩墓上千個,以浮山地區特別密集,印象特別深的是在浮山果園發現了一羣以一墩多墓的西周土墩墓,報紙上說這種一墩多墓的土墩墓大多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死後才能建造的。而且,這些土墩墓爲什麼要建造成圓柱形,專家說還是個謎。”

“說到浮山,我以爲山會浮起來呢,跟這些墓有什麼關係?”竇亦平突然插話道。

“是的,我是相信這座山會浮的。”張明貴見衆人一臉疑惑,趕緊答道,“據當地年長的老人介紹,浮山從來沒被大水淹過,千百年來,每當遇到暴雨洪水天氣,這些水到了浮山腳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啊?還有這事?”站在門口的幾名女子早已忍不住好奇,紛紛走了進來。吳紫藤正扒在倪安坐着的椅背上,聽到這裡忍不住發問。薛靈也忍不住了,搶着說道:“我老家就在附近,都沒聽說過呢。”

“那這些水去哪兒了呢?”顧流蘇的問題正是大家所關心的。張明貴輕啜了一口酒,接着說道:“剛纔我們說到,浮山是由很多玄武岩組成的,這些水都是通過玄武岩上的孔流入了地下。”

“地下?”顧流蘇搖着頭,表示不可思議,又問道,“那地下吸收了足夠的水,不就自然會冒出來了嗎?”

“是的!”張明貴答道,“所以,我纔會跟大家提到土墩墓羣。”說到這裡,戴永彷彿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接過話來說道:“你的意思是,這地下是空的?”

張明貴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說道:“江南土墩墓羣近年來一直是考古的一道難題,而據我的分析,有一種理論是成立的,那就是通過浮山這裡密集的土墩墓羣,可以想像出當年浮山地區是絕對繁榮昌盛的,在這裡,必然會有一座城池,而且是一座不小的城池。”

“嗯!”朱庭流聞言也肯定地點了點頭,說道:“不然,這裡絕對不會存有這麼多貴族的墳墓。”

張明貴接着解釋道:“按照古代傳統的墓葬習俗,人們會將死去的人葬在高地,葬在山上。所以,我相信現在的土墩墓羣所在的地方,在那個時候,應該是一座山。那麼,這座山的附近,定然有一座城市,就在現在的地底下。”

“地下城?”戴永驚呼。

張明貴依然微笑着點了點頭,接着說道:“而且,一旦這座地下城真的存在的話,它的排澇設施也必不可少,所以我判斷,這座地下城裡還有通暢的河道,甚至綿延數十公里,將雨季時大量的積水排到其它的河流或湖泊之中。”

“我懂了!”闕靜河一直安靜地傾聽着,聽到這裡,他才斷然地點了點頭,說道:“滲入浮山地下的水全被吸收進了這座淹埋在地下數千年的城市之中,又通過地下河道排到其他的地方,所以,浮山是從來不會被大水淹沒的。”

“嗯!”張明貴答道,“而據我在浮山周圍長期以來的觀察,這些地下水也不可能被排到秦淮河、茅山湖等附近的河道湖泊之中,因爲那裡的水位並不很低,所以,這些地下水只會向地底下更深的地方排泄。”

“我也知道了!”艾小雅也搶過話來,跳躍着說道,“就像電影裡放的一樣,那些水全到匯到地下河流中,流到地心海洋裡去了。”

張明貴又笑了起來,說道:“你說的電影我沒看過,但我的分析也就大概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這些的意思……”朱庭流吱唔着。

張明貴端起酒杯向朱庭流舉起,又輕啜了一口酒,緩緩地放下酒杯,伸手夾了一筷菜送進嘴裡。朱庭流見狀,也飲了一口酒,靜靜地注視着他。

張明貴不急不慌地放下筷子,接着說道:“一年前,你曾在一次酒席上提起過世界末日,我當時並沒有在意。但你說,預言裡提到去年下半年,氣候將變得更加異常,而從今年起,地質變化將更加頻繁,並例舉了一些可能發生的事,結果後來發生的情況還真的差不多。直到今年初,一些孩子和家長被接走,有代表意義的崗位上也挑選了一些人被轉移,我就覺得有必要做點準備工作了。”

蠟燭的火苗忽然間晃動起來,屋內的光線一下子變的忽明忽暗。應該是衆人的呼吸都加重了。張明貴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束馨卻開口說話了:“張總查閱了很多的資料,也做了大量的走訪工作,最後決定越早動手越好,於是請了一些當地的村民,對浮山果園進行了改造,用了近半年的時間,建起了兩百多間屋子,而且這些屋子全都建在果園的地底下,屋子的頂上又重新栽上了各種果樹。”

張明貴接過話說道:“這些日子束馨很辛苦,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得知我在改造果園,便義務前去幫忙,包括各種物資的購買,房間的佈局與清理,都是她在做的。”

“啊?”這番話簡直大出戴永意料之外,戴永吃驚地問道:“你不聲不響地就把‘方舟’給造好了啊?”

張明貴笑了笑,正要說話,站在一旁的王艾雲卻疑問道:“你們說了半天,浮山是不會被淹的,但在我看來,那僅限於一般的洪澇災害,可萬一是海嘯般的大水一下子衝了過來,通過玄武岩石上的細孔向下滲漏,那也來不及啊。”

“嗯!這是個問題。”張明貴正色道,“所以,我剛纔講過,我是相信浮山真的是會浮的。”

“一座山真的能在水面上浮起來嗎?”顧流蘇眨巴着眼睛左右環顧着衆人,疑惑地問道。各人也滿眼茫然。

張明貴輕咳了兩聲,接着說道:“據我的測算,大部分的玄武岩密度都非常低,這麼多輕飄飄的石頭聚集在一起,體積越大,浮力豈不是也越大?但倒底能不能浮在水面上,我也不確定。希望會有奇蹟發生吧!”

“我看行!”朱庭流接過話道,“山體的表面是一層普通的泥土,不僅可供果樹及其它植物生長,還能起到粘合的作用,將浮山上所有的玄武岩緊緊地粘連在一起,這就自然而然地增加了浮力。而山體上的這些植物不僅可以緩解洪水的衝擊,而且也有一定的浮力。我能想像,這樣的一座山在茫茫大海上飄浮着的情形。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洪水來臨之前,躲進地下的這兩百間屋子中,待洪水消退之後,浮山仍然將是一座山,而山上茂密的果樹又能化解空氣中瀰漫的火山灰。天要滅人,可生命總有奇蹟,是不可能被滅絕的。”

“太好了!”戴永也似完全相信了朱庭流所說的,激動地說道,“那我們是不是該早點轉移過去?”

“兩百間房屋,能夠容下多少人?”沉默了半天的洪成突然發話問道。

張明貴聞言,想了想答道:“儲存室共有十間,一間發電機房裡有兩臺發電機,一間儲藏發電用的柴油,有三間屋子裡全是純淨水,兩間食物,一間蔬菜種子儲存室,一間藥品及日常用品、應急物資,一間衣服棉布等物。另外有兩間資料室,存放各種圖書,還配了幾臺電腦,下載了語數物化等等從小學到大學的各種教學資料。還有八間屋子裡分別建成了牛、羊、狗、豬、雞、鴨、鵝舍和一個養着各種淡水魚的魚池。剩下一百八十八間屋子,應該可以容下一千多人,而且,牀鋪我都已準備好了。”

聽到這裡,衆人紛紛發出驚歎之聲,從大家的眼神裡看到的分明是對張明貴如此周密的佈置感到無比的敬佩。

一片沉默之後,冰逸馨突然反應過來,三兩步跑去隔壁的包間端來一杯酒,說道:“爲了張總所做的這一切,我建議大家乾了這杯酒。”

一聽此言,衆人紛紛點頭稱是,共同端起了酒杯。站着的幾個女子一見此情,也紛紛跑去隔壁包間拿來杯子,擠站在桌前,向張明貴敬酒,一時將這間小小的包間擠的滿滿當當。

張明貴早已站起身,口中連稱“哪裡哪裡”,一仰脖子將杯中酒乾了個淨光。

見衆人都喝乾了杯中之酒,洪成突然又向戴永發問道:“老大,我們目前的基地有多少老百姓了?”

戴永想了想,答道:“目前醫院這一塊大概有三十多頂帳篷,玉清廣場有帳篷一百五十頂左右,滿打滿算,兩百頂帳篷,一般只有一兩到人住在裡面,也就是三四百人。另外宣傳小隊也在發動一些老百姓,不知能有多少人能加入我們。”

“哦!”洪成手指拔弄着酒杯,陷入沉思之中。朱庭流卻又端起了酒杯,道:“我兩杯幹了,你們加快點。”蘭花婷笑道:“你是前三杯來不及,沒人陪你!”

正笑着,門外又傳來敲門聲。茅一哥呵呵一笑,說道:“是他們回來了,我去開門!”果然,不一會兒,大廳裡傳來雜七雜八的腳步聲,一個清脆的聲音直囔着:“餓死了餓死了!”

幾名女子早已迎出門外。朱庭流也笑了起來,說道:“是小清秋來了,呵呵,這下慘了,我從現在開始戒酒!”

“誰要戒酒?”豐清秋已然站到了包間門口,一臉嬌笑地問道。豐清秋是客運公司的一名普通員工,和她的上司唐一峰同在宣傳小組。朱庭流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名短髮齊肩撲閃着兩隻大大眼睛的小姑娘卻已開了口,笑道:“還能有誰,朱哥唄!”朱庭流擡眼一看,這姑娘也是宣傳小組的莊睿睿,緊跟後面的是正在讀大學四年級的小帥哥林度,不僅是學校學生會的骨幹,也是句容城裡有名的愛心人士。

見幾0人進來,朱庭流裝着不見前面兩個小丫頭,一擡眼看向二人身後的林度看去,連忙站起身來說道:“林度,小兄弟啊,辛苦辛苦了。”一邊站起身伸出手欲穿過豐清秋和莊睿睿與林度打招呼。豐清秋可不答應,身子一閃,正擋在朱庭流跟前,嗔怒道:“怎麼?想閃啊?我累了大半天了,先陪我喝杯酒再去跟你的小兄弟打招呼。”

朱庭流呵呵一笑,無可奈何地坐回原地,正不知如何答話,唐一峰、馮青島等人已魚貫而入。

衆人哈哈一笑,倪安卻已挽着薛靈站起身來,說道:“給爺們兒讓個座吧,我們小女子們還是湊到隔壁去的好!”

艾小雅已經搬來一隻凳子,一邊說道:“是啊是啊,茅大哥就不用再開一桌了,大家擠擠比較熱鬧,我來添位子。”茅一峰聞言,也笑道:“我看也行,小雅幫我加餐具,小敏來,給我加菜。”說着就往廚房去了。傅敏郡調皮地回頭做一鬼臉,跟着茅一哥去廚房了。

竇亦平不答應,連聲叫道:“這兩美女可不能走,還有小清秋也得坐下,你不在,你朱哥可喝不好!”沒等他說完,朱庭流已把一張餐巾紙捏成團砸了過去,佯罵道:“去你個死東西,你想喝酒別賴上我,我可見了清秋膽都破了,還喝個屁?”

聞言,豐清秋笑得花枝亂顫,說道:“瞧朱哥說的,把我說成女酒鬼了。得,你們男人們先喝着,我們一會兒來換人,如何?”

唐一峰進來半天都沒來得及插上話,見此連忙說道:“我看行,一會兒讓你們的朱哥去隔壁敬酒。”衆人聞言連是說是,朱庭流欲言又止,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狀,王艾雲連忙說道:“那姐妹們就閃吧,到隔壁去等朱哥!”衆女子一陣嘻笑,紛紛散去。

艾小雅又添來一張凳子,四名男人紛紛落座,這纔來得及跟衆人相互打起招呼。

隔壁的一座早已是鵲聲四起。吳紫藤和倪安被幾個人圍住,又細細地將去西藏未果的一路經過講述了一遍,衆人聽的膽戰心驚。

半晌,莊睿睿突然疑惑地問道:“那其他人呢?你們不是去了有十幾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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