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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黃雀在後

21.第二十一章 黃雀在後

夜色漸沉,林宇回到房間,見小元已準備好洗澡用具,房中屏風後放着剛剛搬進來的熱水桶,她不由暗暗感慨,“他們這服務真是越來越準時了。”

她遣退了小元,脫下衣衫,往屏風上一放,便下了木桶。隨意撥弄着水中漂浮的花瓣,想起今日韓餘之舉,她不由心底一陣心顫,前世也曾跟人交往過,雖程度只限於親吻,但也是兩情相悅之時纔會親密。而今日卻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人強吻,這還是第一次。這韓餘,真令她避之唯恐不及,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對於感情,應該正視而不是迴避。她心裡清楚這點,卻不知該怎麼作出迴應。她沒有想到他對她有這麼深的眷戀,以至於當他那麼認真地表明自己的心意時,她的內心也不由躁動起來。“不行啊!”林宇搖着頭,自言自語道:“一個已經夠了,爲何又多添一個。”

她卸下易容之妝,看着水中的自己,撫摸着那嫩白柔滑的臉龐,發覺跟她初到這世上時的那面容有了些變化,都說女大十八變,她卻不喜這樣的變化,“自古紅顏多薄命,如果能越變越醜就好了。”她這麼說,卻突然發現水中有一角黑衣倒影,心下一緊,欲起身大喊,又趕緊頓住,“不對,如果喊叫,在外面的人還未趕到之前,我就肯定成人質或者被掠走了。”她壓抑住慌亂的心,腦子裡飛快地想着前世學過的種種緊急應對措施,也不停地提醒自己要鎮定,“既然他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皇宮來到此地,想必是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此人不會是梓鳴,也絕不會是皇帝,難道是韓餘?”這麼想着,緊張的心似乎鬆弛了些,但她隨即又搖搖頭,雖有今日的遭遇,她相信韓餘還不會作出如此下流之事。這一想,卻又緊張起來,以她平時易容的面貌,該不會引入色狼之流,那只有一種情況,想探知她的秘密。

傅梓鳴給她的那支毒釵還放在牀頭枕下,而那把匕首現正在屏風掛着的那件衣衫袖中,她不緊不慢地洗了一下身體,不經意間略瞟水中那角黑影,見他沒有動作,復迅速起身,擦乾身體,將屏風掛着的那件衣衫披上,又拿起面巾,在牀頭坐下,用面巾撫弄着還溼漉漉的長髮。

“小元。”她不經意喊道,卻不見答應。

“她暫時不會回來了。”這時,樑上之人躍下,輕輕一笑。

林宇看着眼前之人,面目清秀,身材頎長,卻有股陰邪之氣。

在林宇打量他之時,袁傑也在仔細打量着她,剛剛在房樑上看不得真切,現近在眼前,看到那亦真亦幻的面容,令他不由全身一震:“好一個人間絕色!”他呆楞了數秒,直至她輕輕咳了幾聲,他才轉醒,忽又想:“她竟以易容術遮掩,這女子,果不一般!”這麼想着,鼻間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陣陣清香,看着她那用衣衫包裹着的婀娜之身,很慶幸剛剛在樑上時忍住了沒有看美人出浴,如若不然,想必此刻他已把她壓下。

而林宇乘他發愣之時,已用一隻手迅速把枕下毒釵取出,握在手心,後揣入袖中。

袁傑微微一笑,猛地欺近了她,點了她的穴道,令她不能動彈及言語。他經不住挑起她的一縷長髮,聞着她身上散發的體香,漸漸迷亂。當他想進一步撩起她的衣衫時,尚存一點理智的他暗道不妙,趕忙收攝心魂,退了一步,暗歎:“真是個尤物啊,哪個男人不會被她迷亂?如此女子只想收入囊中,豈能讓她流混俗人間?”又轉念一想,“若曹晟知她真面,該會……”

遂笑道:“林姑娘,你可是有個叫小航的妹妹?”

林宇一驚,瞪大了眼。

“不必驚慌,我只是碰巧遇到她,把她帶到我那兒做做客而已。”

說着,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那盒,只見裡面置一顆藥丸,“你知道麼?這顆毒丸,它有一個很獨特的名字——‘滅世’。這‘滅世’,以其毒性之烈,曾轟動了江湖。”他將那毒丸取出,揣於手中,“可惜啊,現僅存這一顆。本想留着備用,今日卻見到了你,絕世容顏與‘滅世’之毒,真是絕配啊,哈哈!”說着,他走近了她,欲將手中藥丸往林宇口中送去。

被點了穴的林宇,眼睜睜看着他將“滅世”強行送入她嘴裡,她只含住,沒有吞下,卻不料那□□一入口即慢慢化掉,伴隨着一陣甜甜的滋味,她的心已成死灰。

袁傑滿意地看着眼前佳人的表情,正如他當時給蘭姬服毒時一樣,他感到一種快意遍佈身心,不由將林宇摟住,把她帶至緊閉的窗口前,在她耳邊輕道:“解藥,就在我身上。明晚這個時辰,我會在蘭姬房中等你。”

說罷,他輕輕吻了一下林宇的額頭,打開窗戶,點開她的穴道,即躍身離去。

林宇看着那一閃而逝的身影,全身一軟,差點倒下,她趕緊扶住窗臺。窗外的細雨隨着風飄了進來,令她漸漸冷靜。

皇宮某處,傅梓鳴正跟蹤着一個可疑之人。

自從那日在皇宮中見了那姓木的之後,他每晚都會在林宇窗外探視,因知她練舞很累,未曾進去叨擾,只遠遠那麼看着,透過窗戶,看到她那裡燈滅,他才安心離去。今晚,他照常奔往林宇居處,卻看到窗口外有一道身影,他立刻飛身過去,見那身影匆匆離開,遂跟了上去。

他卻不知,身後還閃着兩個人影。

傅梓鳴跟着那人,出了皇宮,來到一條暗巷。他忽覺不對,欲轉身離去,卻發現前後已站了人,心下一沉,只見領頭那人道:“兄弟既然來了,怎麼這麼快就要走呢。”那人說着便已亮起手中一把長劍,直指向傅梓鳴,“兄弟能直跟到此,想必身手不凡,我倒想跟你較量較量。”

傅梓鳴臉一沉,只覺事有蹊蹺,他拔起了佩劍,那人目中光芒一閃,轉瞬間,已然出招。

傅梓鳴趕忙側身避過,又見他劍鋒刺來,直指心臟,竟是狠招。

傅梓鳴只能提劍一擋,只覺那劍身顫動,他握緊了劍柄,一連擋過了那人連續刺來的劍招。那人見他不慌不忙,心下大駭,趕忙變招,傅梓鳴趁着他變招之際,刺出一劍,速度之快,令那人躲閃不及。他趕緊回劍抵擋,卻銀光一閃,劍勢突然改變了方向,沒想到他竟然用的是虛招!他迫不得已招架而進,卻正中了傅梓鳴的算計。虛晃間,但見傅梓鳴劍鋒一閃,直向着他胸口刺來,這次到底是實是虛?猶豫之時,劍梢已觸及他的身體,他想招架閃避,卻已見遲,只聽“嘶”的一聲,衣衫裂了一道口,他急忙退了一步,卻見傅梓鳴已收劍直立。

一干人看到領頭中劍,皆不敢冒進。

那領頭之人收劍退回,抱拳一揖,正色道:“兄弟果然技高一籌,我甘拜下風。”言畢一轉身,復對着一干下屬大聲道:“我們走!”

“慢着!”

那領頭人頓了一下,卻未回頭,“怎麼?”

“不管你所爲何事,若你對林宇有所傷害,你的下場就不會是一劍那麼簡單。”

那人的眉緊皺了一下,並未答話,領着一干人徑自離去。

見他們已走遠,傅梓鳴即轉身奔往皇宮,當他來到林宇房外時,卻見房中已然熄燈。傅梓鳴輕輕舒了口氣:“但願她沒有事。”卻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在窗外躊躇着,該不該進去看看。

林宇躺在牀上,卻一直難以入眠。接下來的情況,該怎麼面對,她想到曹晟所說的那個故事,既然讓她重生在這世上,爲何要體會所謂的愛恨情仇才能重返天庭?如果是要回到那夢境中的廣寒宮,要一人待在那沒有生氣的宮殿裡,那她寧可作爲凡人待在這世間。只是,她還沒有享盡人世間的樂,卻遇到了這極大的難題。

“滅世”,到底是怎樣的毒物?制這毒物的人既是毒王,那麼剛剛給她服毒之人,是否就是毒王呢?若是毒王,又爲何會對王位有興趣?她想到了曾經在傅掌櫃的書裡夾着的那張紙條,蘭姬所中之毒定與寫那紙條之人有關,即是夾在傅掌櫃書中,梓鳴也許該知道什麼。雖然之前他未曾表露,但這次關係重大,她需要他的幫忙。想到此,她不由輕輕一嘆:“梓鳴,你到底在哪裡?”

窗外的傅梓鳴,剛想開窗進入,卻聽見不遠處隱隱有腳步聲傳來,他趕緊躍起,藏於暗處,那腳步聲卻突然無蹤,他暗自詫異,仔細觀察,濛濛細雨中,只覺林宇房間窗口對面那桃林中隱隱有一處明黃衣角。他頓了頓,未動,而那衣角也未動,轉眼間,卻發現身旁已站了個人,他立時大驚,剛剛只注意了那人的動靜,卻未發覺還有一人已悄然逼近。身旁之人握拳一揖,正色道:“鄙人白珏,有禮了!鄙人之主請君過往一敘。”說着手一攤,已擺出了“請”的姿勢。

傅梓鳴微微點頭,跟着他躍往桃林。

桃林深處有一小亭,此時亭中正站着着一身皇袍的曹晟。傅梓鳴趕至小亭時,看到曹晟,趕忙跪下,“草民傅梓鳴叩見皇上。”

曹晟淡淡一笑,“平身!”

傅梓鳴起身。白珏持劍,立於亭外。

曹晟看着他,雖恭立一旁,卻一副坦然的樣子,絲毫沒有懼怕他之態,遂道:“傅兄,別來無恙。”

傅梓鳴微微一笑,“稟皇上,這皇宮裡怕是不安全。”

“哦?”曹晟一凜。

“有一自稱六太子之人想謀朝篡位,內務總管張九乃其手下。今夜林宇房外有可疑人士,他對皇宮熟悉,又有一批同黨,他們出入皇宮皆如入無人之境,令人堪憂。”傅梓鳴面無表情的陳述着這事實。

卻見曹晟瞭然一笑,“白珏,你可聽明白了?”

“臣聽得清楚。”

“你有何解釋?”

“傅兄所說確屬事實,當時韓大人與臣一路尾隨傅兄及那人,暗查其宮外秘處。”

傅梓鳴心下一沉,初次領教到這位年輕帝王的手段,不知怎麼,突想到天人兩隔的父皇,心中隱隱一痛,卻道:“皇上聖明,草民佩服。”

曹晟見他一臉的誠懇,笑道:“能得傅兄稱讚,朕心甚慰啊。來,我們共飲一杯!”

曹晟舉起亭中石桌上放着的一隻酒杯,傅梓鳴舉起另一隻,兩人對碰,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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