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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一切皆因愛

第五十八章 一切皆因愛

我醒來時,一堆人在房間裡坐着,人羣裡還有那個開車撞我的何小北。我驚悚地指着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孩子,沒事,一切都過去了。李然過來抱住我,這只是一個萬不得已的計策,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小北以黑彌撒的名義約你出去了。

我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何小北一一道來,在敘述中她數次提及何小西內心的矛盾,其實通過李然的表述我又何嘗不知道那樣的辛苦,只是這個事件裡面已牽涉到太多的無辜,縱然我們血脈相連,也抵擋不了我的疑惑。

阿姨,我想見她,何小西。我說,掙扎了幾分,終於還是吐出那三個字。在我的心裡,她與我的情分始終還是淡薄了些,時間還沒來得及讓我們彼此產生信賴感。

何小北與李然對視了一眼,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果然她們接着說出的話就是她跟楊江兩個人都已經死了。

不可能!陸亞羣不會丟下我,這樣不明不白死掉的。我突然有點歇斯底里,我承認自己喜惡太過於明顯,儘管這些年來陸亞羣只表示自己是養父,儘管後來知道了他是楊江做出的種種,可是在聽到他死去的那一瞬間,我還是淚流成河,自懂事以來那曾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說他希望你好好活着。李然抱住我說,這也是他能給你最好的結果了。

我震撼但無言,陸亞羣在我眼中一直以完美主義者的形象存在,他必是考慮這些事情對於我的影響,跟我在一起的這些年,他努力維繫着那一份美好,但隨着我與何小西愈加酷似的容貌,他愈加不能自已,唯有放手讓我獨立去生活。這些日子躲在暗處的日子他又何嘗不像我擔憂他一樣記掛着我呢!

一個月後這系列案子終於塵埃落定,根據何小北的口供及提交的證據,從我偶然跟顧蕾成爲室友之後,何小西的計劃就開始了,她利用顧蕾內心對於美好的眷戀及不堪的過去製造一系列幻象,最終使其得了幻想症,而這一切的源頭竟是顧蕾是何小凡的女兒。何小凡多年前曾參與拆散她跟楊江,這讓她無法釋懷。

關於江巖的死亡,何小北是這樣解釋的,從居安裡回來後,因爲顧蕾的死江巖還無法自拔,加上在居安裡又吸入了迷幻性藥粉,神智很是恍惚,在我們昏迷之後他先回了宿舍,又去了跟顧蕾在青年家園的家,因爲擺脫不了顧蕾已死這樣的事實,而選擇了自我救贖的方式,從第三人民醫院一躍而下。

蘇吟的死則充滿了偶然性,偶然的戶外採訪,偶然的一見鍾情,那眉眼間的一絲淡漠,讓她很快成爲這些年來楊江的新歡,並很快有了身孕,躲在暗處的何小西理所當然不能接受這一切,在一個晚上她以楊江的名義將其約了出去,又製造了一起意外讓其順利裸死荒野。

陳曦的死亡則是必然,自己嚴格監控着她的一切,沒想到她爲了保存腹中的孩子而選擇了跟朱源分開,一個女人竟然設身處地爲背叛自己的男人着想,這是自己所不能容忍的,於是她乾脆替天行道。

老李頭死亡的原因很簡單,因爲他掌握的信息越來越接近真相,他竟發現了多年前死去的那個是何小夏而不是何小西,如果這一切讓一個外人來公佈這多可笑,何小西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所以他只能死去。

而陳署秦的死亡則是因爲多年前他未看好自己的女友何小夏,儘管何小夏死後的這些年他完全把自己當做了她,帶她遠走他鄉,爲她安排整容。如果不是事先遇見了楊江,他真是個不錯的戀人。可是自己不能對戀人不忠,在自己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後,原本心臟就有問題的陳署秦終於被活活嚇死了。

駱駝則自始至終都是何小西的一枚復仇棋子,當年她偶然回釣魚臺,沒想到看到同樣回去的何小凡,那幾年她跟自己一樣杳無音訊,好奇之下她跟蹤她去了居安裡,在那裡她看到了她即將開始的新生活,內心的怒火莫名升起,幾次探訪居安裡之後便設計抱走了駱駝,並將多年前的那個故事中的胎兒換成了駱駝的身份,提醒他時刻記得死不瞑目的母親。

其餘的人雖不是何小西親手所殺,但都由於其的推波助瀾死亡。當愛的迷惘越來越多時,唯有破壞別人的幸福自己內心才能得到平復,但她已死去,用她認爲的最好的方式。

定案後,何小西跟楊江的屍體被運回了圍城,我以女兒的身份將他們葬在了一起,如有來生,希望他們能夠相親相愛,只是墓碑上矛盾地刻着今生今世四個大字,記述着這個殘忍離奇的故事,與此同時我的新書《誰是死神?》也上市了,關於愛和魔咒的傳說又開始在這個城市傳播,如果你和一個女孩真心相愛,那麼恭喜你!如果同時愛上了兩個女孩,那麼請慎重,她們可能帶你開啓一段恐怖的傳說。

之後,我們搬離了那個宿舍,爲了保護房東的權益,在那裡發生的種種,我們並未對外透露。朱源也在谷思琦的催眠診斷下完全康復了,而谷思琦的說法卻是各項信息顯示他並無不正常,我們也無從深究,死亡已帶給我們太多的震撼和傷痛,活着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

文清跟陳智在那年冬天開始的時候舉辦了婚禮,婚禮上的文清迷人萬分,安臣跟許易甚至打趣陳智說自己未來得及下手,被他撿了個便宜。與我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何小北跟李然一起去了美國,李然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妹妹,兩個人一直生活得很好。

我與桑銘約定了三年後結婚,釣魚臺的老宅被我們裝修一新,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幾個總會回去住上幾天,在那裡我開始了下一部書的創作計劃,只是有幾次深夜裡我似乎看到了一張酷似何小西的面孔,桑銘安慰我說那只是我的夢魘。

來年的春天,楊江跟何小西的墓前簇擁着大片的白玫瑰,卡片上的留言者竟是黑彌撒,純白之中蘊藏着血腥,在空氣中肆意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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