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書《死神是誰?》寫到2/3的時候,一家出版社聯繫到我,我本無意搭理,但聯絡人的署名勾起了我的興趣,黑彌撒。雖不能肯定兩個人身份是否重疊,但或許是因爲那個詭異的黑彌撒消失了太久,或許是希望儘快解開前行道路上的真相。我還是按照他留給我的電話打了過去。
是一個雄渾的男性的聲音,有別於我曾經聽過的黑彌撒的聲音,甚至有點平易近人。他說我們看中了你的小說,如果現在簽約,我們版稅可以給到30%,首印10萬冊,但我們有一個要求,需要在這個故事裡加一個新的元素。
電話這頭我承認被10萬和30%這兩個數字深深吸引住了,但幾秒鐘後我還是關注了那個元素。
這樣吧,你把你們那個元素髮給我看看。《死神是誰?》是我傾注心血最多的一部小說,因爲期間尋找陸壓羣的緣故,已拖拉了太久。此外,死神是誰也是我一直矛盾的焦點。
這個我剛已經以郵件的形式發送給你,陸小姐,你看了之後儘快給我消息。黑彌撒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
一對雙生花姐妹A、C自小父母雙亡,相依爲命。長大後她們同時愛上了一個帥氣有爲青年Y,權衡之下Y最終選擇了安靜,性格文弱的A。C傷心之餘遠走他鄉,A和Y順利成婚,並很快懷孕,Y像很多寂寞的男人一樣在這個時候出軌,而對象竟是C。出走之後的C終究還是禁不住思念的折磨,回到了Y的附近,經歷已讓她逐漸長成了一個性格複雜的女子。時而安靜、時而奔放、時而溫暖、時而冷血,加之原本美麗的面孔,身邊其實不乏追求者,但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在一個安靜的夜晚,她坐在了出來玩的Y的旁邊,安靜得不沾一絲風塵。只一眼,Y就被她迷住了。他醉眼朦朧,面前的這個女人分明是他摯愛的妻。那一夜Y沒有回家,在那張曾經跟無數個人男人苟合的牀上,Y成了她的裙下臣。
後來的故事很老套,她的糾纏,他的猶豫,她的多變,他的懦弱,他們一次次幽會,一次次在對方的肉體中沉淪。終於有一天,A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但她什麼也沒有說,一如既往微笑、一如既往善良、一如既往呵護着腹中的小生命。胎兒漸漸長大,距離降生的日子越來越近。Y仍舊陪A去醫院去檢查,看着顯示屏上的那個小生命,那一瞬間男人突然很內疚,這個女人本單純美好,忍受着十月懷胎,忍受着身材變形。但自己卻背叛了她, Y暗暗下決心要跟C斷絕關係。
Y的決定,C並沒有反對,她只是掄起衣服,指着自己的肚子告訴Y自己也懷孕了。Y愕然,他再次選擇了沉默。他不愛C,這他知道,但是他覺得作爲男人必須勇於承擔責任。然而當他回到和A的家,卻發現恐怖的一幕,A倒在血泊中,腹中的胎兒被挖了出來扔在一邊,A雙目圓瞪,雙手佈滿了鮮血,一隻手上還拿着刀。A自殺了,她用自己的方式抗議着男人。Y看到A這樣,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沒了她,自己以後怎麼辦?因爲愛,A曾經忍受了多大的屈辱;因爲愛,A最後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Y在失去的那一刻都感受到了。他憎恨自己,憎恨那個勾引自己的C。他轉身,發現C就那樣安靜站在他的身後,一臉無辜。
後來Y不見了,A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有人說他們兩個去了很遠的地方,選擇了重新開始。也有人說Y殺了C,自己吞下硫酸,毀滅了現場。還有人說其實A並沒有死,她成了死神,時刻監控着那些相愛的男男女女,如果其中有誰選擇背叛,她就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我一口氣讀完了黑彌撒發給我的情節,故事很老套,但還是吸引了我,人物的設置,至上的愛情觀都和我故事的思路不謀而合。只是在人物性格方面還需要潤色,前因後果還需要磨合,但那都是我的後續工作。我很快撥通了黑彌撒的電話,首先感謝他賦予我小說新的色彩,其次答應和他的簽約,但很想約他出來吃頓飯。
黑彌撒並未拒絕,他答應在《死神是誰?》完美上市時,一定會幫我召開新聞發佈會,並會給我一個驚喜。
他既這樣說了,我也不便再說什麼。掛了電話,將那些排山倒海的情節整理開來。幾分鐘後郵箱裡彈出了一封郵件,是那個每天朝出晚歸已很久不曾碰面的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