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居安裡出來後,我們再沒有了睡意,許易依舊平穩地開車,慶幸的是一路再未遇到任何故障,安穩進入圍城轄區後,我們竟忘了歡呼,許易告知我們先去警局報案,我們毫無異議。爲了詳盡說清楚這件詭異的事情,儘快獲得真相,我給紀戰撥了個電話,他很快接起,聲音迷離而慵懶,一時之間竟讓我懷疑這是否還是那個曾經肥肥胖胖的紀戰。但他了聽了我的敘述之後,轉而是認真的狀態,讓我們對方的茶餐廳稍歇片刻,他15分鐘後到。
許易把車靠邊停下,我們幾個分別下了車,這一夜的折騰,大家身心疲憊。若不是親身經歷,這一夜似夢一場。但從此顧家在那個神秘的居安裡不復存在了。如若只是殉情這樣的行爲何需那樣殘忍與悲壯。作爲局外人的我們無從解釋。但爲了已故友人,我們覺得還是應該報案處理。
紀戰在第十四分鐘的時候果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他今天一身休閒裝加之原先微胖的娃娃臉,竟如學生般稚嫩,這讓我們幾個大吃一驚。
怎麼了,陸小姐?哎……前兩天一個案子讓領導不太高興,這不給我放假呢!紀戰注意到我吃驚的表情道。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大悟,難怪出了那麼多大案,紀戰還能如此悠閒。
紀警官,昨天我們幾個去了居安裡,但就一個晝夜那個地方竟然發生了兩起命案,許易講起那一幕幕,我們很快也被拉回了那恐怖的記憶中。說到顧業展的自燃時,紀戰顯然也被嚇住了。
這種情況辦了這麼多年的案子我從未見過,在我國刑偵界應該也屬於特例。這樣你們都好好回憶一下,見到顧業展的這幾個小時內,他有沒有過量飲用酒精類產品?作爲專業的刑偵人員,紀戰很快分析道。
沒有,這個我們可以肯定。第一,從他與我們的近距離交流中,未聞到任何類似酒精類的氣味,至少在1~2天內他無酗酒跡象;第二,弟弟顧業略死了,他忙於葬禮,昨天我們也未聞到任何酒精的味道。我說,對了,顧業展家曾無由起火,也正是因爲大家都趕去救火的情況下,才導致無人守靈,顧業略的屍體被狗吃掉。
不,這更是無厘頭的事情,雖說世界上曾有多起狗食人肉的消息,但多數都是在異常飢餓的情況下,如果是家養狗應該不會是這樣的狀況。你們有沒有想過根本就不是狗,或者屍體上有觸及狗的嗅覺的異物。紀戰分析得頭頭是道。
屍體上有無塗抹異物這個我們倒真沒注意觀察,但我們在現場見過狗類。可是按照狗的食肉速度應該沒那麼快將人撕成碎片。居安裡雖身處山區,但就我們而言畢竟陌生,不能確定山上是否有野獸。但顧業展家爲什麼會着火,而恰恰這時候有狗出入,這其中必有蹊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對本案的分析是否有幫助。我的腦中突然閃過小羽那張柔美的面孔。對,小羽,小羽上吊自殺之前曾經吞下大量**,而小羽也曾經向我們透露過顧業展擅長**的製作,顧業展會不會也是吞下**而亡?
吞**會引起自燃目前尚未有足夠的科學證據,但有很多現象是科學無法解釋的,這的確可以作爲我們分析的一個方向。還有你們之前說顧業略是被爆破的石頭砸死,你們試着想想會不會是顧業略接受不了家破人亡的事實,而選擇了這種極端的自殺方式。又或者顧業略是被顧業展所殺,他們兄弟倆是打算一起死去的,但你們的突然到來打破了他們的計劃,顧業展活了下來,他善良的本性告訴他必須把你們送離居安裡。提前吞噬的**或某種毒藥在他體內發揮了作用,引起了自燃。你們之前不是說過印小樓擅長用毒麼?長期與其生活在一起的顧業展想必對此也有所瞭解。紀戰接着分析道。
可是,這其中仍然有太多太多的蹊蹺,這兩個男人本不是爲愛而生,就算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完全可以以簡單快速的方式,爲什麼要以這樣迂迴曲折的方法?許易說。
但仔細想想這段日子不單單是居安裡,我們身邊那一個個逝去的人都是那麼詭異。桑銘感慨道。
這樣吧!我們再去居安裡一趟。紀戰突然提議道,我馬上回警局申請支援。紀戰又恢復了他那認真的常態。
我們幾個互相看了看,但迫於好奇和一份感恩之心,還是答應了,紀戰跟我們約定三個小時後在警局門口集合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幾個叫了早餐。晨光裡我終於抵不住疲勞,趴在桌面沉沉睡去,難得的是這一覺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