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源不再講話,直接跑回了房間,門在他的身後被撞擊得發出巨大的聲響,震破了原本應該屬於這個夜晚的寧靜。好幾秒大家都沒有講話。各自盯着應該盯的地方。最後還是陳曦打破了這種局面。
再給你們爆個料,不過你們不可以說哦!陳曦神神秘秘地看着我們大家,絕對頭版頭條,你們知道今晚的主播爲什麼不是蘇吟嗎?
爲什麼?還是安臣比較配合她。
陳曦一副女強人的表情,朝椅子後背靠去,如果不是恰到好處的力度,我真怕她摔下去。
聽說那女人曾經爲一個開發商墮過胎,不過最近她失蹤了。我們老總讓我私下找找她,讓我跑新聞還成,讓我找人,不是要我的命麼!誰知道她現在是不是躲在那個開發商的懷抱裡。我這樣的性格適合做幕後策劃,幕前的工作還是交給你們年輕人吧!所以你們有沒有興趣幫幫我?陳曦繞了大圈,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們彼此對視了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已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房間裡傳來朱源怒天的吼聲,你能不能再做這個專題了。你會遭到報應的。
對不起,這是我的工作。陳曦關上門,丟下最後一句,裡面的房間傳來一陣碎玻璃響。陳曦盯着門,最終沒有再推開進去。
不要管他,又發神經了,說了這是我工作嘛!來,你們看下,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這是蘇吟的一些簡單資料,因爲事情比較保密,我沒有找私家偵探。陳曦遞給我們一些資料。
遞到我手上的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女子,並未化妝,充滿了風塵味,眉眼間有淡淡的憂傷,好似北極永遠化不開的雪。這樣的女子註定了會得到男人的寵愛,只不過從未見過她主持過那檔《今日聚焦》,難以想象出這樣柔弱的一個人如何在那樣的場景下運籌帷幄。照片中她身後的背景是一片雪地,一條簡單的商業街還在動工建設中,但部分廣告LOGO已經造了出來。原本舊的建築物被當做雜物,堆在一邊。一塊鐵皮的牌子,漆已掉落,但模子卻可以看得很清晰。牌子上的字是釣魚臺。
這是在釣魚臺?那個要經過江思路的鬼地方。我的大腦好像成了上了發條的機器,快速運轉起來。一些記憶中可能和蘇吟有關的片段慢慢拼湊,最後成了一個版本,我把蘇吟的照片放在桑銘的臉旁,瞬間照片的面孔就明朗起來,好像一片丟了***的地瞬間煙散。應該是這樣的。
應該是這樣的,蘇吟應該就是曾經我在車上看到的那個女鬼。那麼現在的蘇吟,應該不是失蹤了,而是,死了!
想到這個我手抖了一下,照片掉在了地上。
曉曉,你怎麼回事啊?這些照片可是很珍貴的。陳曦見狀,趕緊彎下腰去撿。像寶貝一樣握在手上,我木訥地看着她。
曉曉,你也別生氣,我這也是心急。蘇吟雖然是我們臺的首席女主播,但是那女人卻不像一般的媒介人物一樣喜歡拍照,她平生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拍照,所以曾經有很多公司找她做形象代言人都被她拒絕了。這幾張照片是她第一次出外景的時候留下的,那天她不知道怎麼那麼高興,錄完節目後特意讓攝影師給她拍的。我們的攝影師喜歡她很久了,所以連蘇吟也不知道,他會留下一部分。如果不是蘇吟的失蹤,他也不會拿出來。
你說蘇吟曾經出過那個地方的外景?那麼你知道那個地方叫什麼麼?我抓住陳曦的手,激動地問她。
好像是叫什麼釣魚臺的吧?那次的節目本來是我跟進的,後來被主編撤了下來。我想是蘇吟那女人搞的鬼。陳曦說,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只希望能快點找點蘇吟,完成這期的節目。怎麼曉曉,你見過她嗎?
我想她已經不在了。我說。
不在了?那是什麼意思?
死了。我簡單果斷地說。
死了,你怎麼知道?其他幾個人都盯着我,好像我身上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是我知道一旦我說曾經在桑銘的車上見過她之類的論斷,他們所有人都會認爲我是神經病。我只好緊緊地閉着嘴巴,但是我的喉嚨卻像被人控制了一樣想說話。我看着陳曦,認真地對她說,請你不要再查這個案子了。否則......我頓了一下。
否則什麼?陳曦緊問道,那是唯一對我的話比較上心的人,其他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而這種態度激怒了我。
否則我們都會死的。我終於說了出來。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說這句話,只是覺得頭很疼,很累,就像有一個新的靈魂住入了我的體內,代替我思維,代替我講話,它跟原來的我相互排斥,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真實的想法,哪些是別人強加給我。連日來,種種詭異事件都出現在我的腦中,它們錯綜複雜,冥冥之中卻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引着,等待我去揭開真相。可是我的預感告訴我,它沒有結束,也許永遠沒有結束的一天,隨着時間的推移,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甚至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