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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再見安臣

第六章 再見安臣

出了門,桑銘在我的淫威之下,終於肯打電話給他的寶貝弟弟安臣。也爲了他製造的一個不合理謊言付出了代價——其實本來是合理的,只不過因爲安臣這個名字而陷入某種困境。

陸曉曉,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挺文靜的,到頭來也好我弟弟那一口啊!桑銘打完電話開始奚落我,平日裡見慣了桑銘正經嚴肅的樣子,他突然開玩笑我倒不太生氣,只是白了他一眼。

桑銘見狀又恢復了那副死人的面孔,我知道他現在是我成功見到安臣從而見到我的養父陸亞羣的一個關鍵,不能把他晾在寒風中,再說這臘月的寒風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我把他拉到了對面一個的《左岸》咖啡廳,這是我認爲主題咖啡廳裡面氣氛很好的一個,雖然某種意義上,僅僅是因爲它的名字。

進了咖啡店,果然比外面暖很多。桑銘這種懶惰的人跟我一樣,永遠都是速食動物,隨便點了杯雀巢。咖啡店永遠有這樣一種本事,靜得安逸,安逸得讓你忘記外面的事情,沉浸那些簡單的背景音樂裡面,這也正是爲什麼很多人就是無聊也要去坐坐的原因,它能夠讓你在一瞬間卸下自己的面具,心靈被過濾得只剩下寧靜和美好。

雖然我迫切地等待安臣的到來,但這樣的氣氛還是讓我很快疲軟下去,加之最近每天神經都處於一個緊繃的狀態,我從旁邊的書架上拿了一本《國家地理》看了下去,桑銘則拿了一本《男人裝》,我瞄了他一眼,還是用口水把那句話嚥了下去。

那句話是:小白臉都喜歡看這種書。

其實桑銘一點都不是小白臉,雖然他長得夠帥,人夠酷,但是他的酷已經把他帥的成分比下去了,一般情況下整個人都顯得很冷漠。在我的定義裡,不主動去招惹女人的男的,即使長相俊美,也不能算是小白臉。

這期的《國家地理》介紹的是神奇古老的湘西風光,曾經在很長的時間內,我都想讓陸亞羣陪我去湘西,在鳳凰古城的沱江邊歇歇腳,在悠長的青石板街上尋古,在沱江之上欣賞吊腳樓羣,如果幸運還可以親眼看到趕屍的場景,但是陸亞羣同志都很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理由是一個女孩子靈魂如果太漂泊,是不會找到自己真正的歸宿的。什麼破結論。

想到陸亞羣,我的心又蕩了下去,擡頭看桑銘的俊臉,又被蕩了回來。

你弟弟安臣,怎麼還不來?我問道。

馬上就來了,你急什麼。桑銘正在看保時捷新出的一款跑車,廣告做得很好,圓滑中不乏棱線,車身充滿了科技感,精緻。

我想起來我要幹什麼,毫不客氣地合上他的書。桑銘沒想到我的大膽,又用他的桃花眼瞪我。

看什麼看,反正也買不起。這句話是我在心裡說的。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示意他打電話。另一隻手壓在他的書上面。

來了。桑銘看着我說。

少來這招了。我堅決不上桑銘的當。

我們旁邊的凳子被拉開,是一個和桑銘一樣高高瘦瘦的男人,但是面孔卻不屬於我認識的安臣,那張略帶娃娃笑容的面孔。

你是安臣?我緊張問道。

是怎樣?不是又怎樣?講話跟桑銘也是一個德性,除了親兄弟,誰還會這樣合拍。

我失望露於言表,桑銘在對面笑了出來,行了,許易,不要欺負小女孩,安臣呢?

真不知道你們兩兄弟在搞什麼,安臣跟我進來了,又出去說馬上回來。那個叫許易的說。

你不是安臣,那安臣呢?我全然豁出了自己的形象,也不怕造成什麼和安臣關係曖昧之類的話了。

不會吧?安臣什麼時候改變風格了?喜歡這種類型了?許易和桑銘一樣大嘴巴,討人厭。看來那個安臣真的是以花心聞名。

是啊,安臣現在就喜歡我這種,他說他喜歡我純潔無比的單一笑容。現在我要爲我肚子裡的孩子找他們的爸爸,所以還請你們這些阿姨幫幫忙。我乾脆順着他們的意思,噁心死他們。

靠~有沒搞錯,安臣這小子偷吃也不告訴我們。許易上鉤,對着桑銘講,桑銘板着那副死人面孔,事不關己的態度。本姑娘搭上了自己的清白,好歹也配合一下不是。但很快我發現了桑銘這種態度的原因,我看到很多目光朝我齊刷刷地射過來,那裡面有猜忌,有鄙夷,好像我的肚子裡真的有個孽種。

真恨不得有個洞跳進去,就是有**也跳。咱也算生得光榮,死得偉大。但現在這算怎麼回事?我拿起面前的書遮住了自己的臉孔,反正除了臉,其他地方都一樣。

桑銘這廝就知道裝,果然我聽見他那兩隻豬鼻孔噴出的幸災樂禍的氣息。假正經。

曉曉,這麼久沒見,見我也用不着這麼害羞吧?又一個聲音在我旁邊響起,我斜眼望去,一張似曾相識,可愛無比的面孔展現在我面前。

“啪”我扔下遮臉的書,抓住安臣,我終於找到你了。

喂~陸曉曉,你演的哪一齣啊?桑銘不太看得下去。

還能哪一齣,《尋夫記》唄!許易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說。

你們兩個阿姨能不能閉上你們的嘴巴?不過許易你說得沒錯,不過不是尋夫,是尋父。我更正。

安臣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估計他也受不了被矚目的樣子,頭銜還可能是負心漢之類的。他提議到他家去。

這個想法我同意,雖然我沒跟一個男的一起回過家,但目前這些都不在我的考慮範疇之內,我有和安臣相似的立場,當然這場困境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出了《左岸》,外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風吹得領子都可以站立起來了。上了安臣的車,跟桑銘坐在了後一排。他還是擺着那一副臭臉,一點都不討人喜歡。本姑娘也沒欠他什麼,頂多就是曾經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憩了一下而已,還不是在我意識主宰下發生的行爲。不像安臣,靠着一張笑臉可以張牙舞爪地騙人。

桑銘跟安臣,一個是水,一個似火,唯一相同的時刻就是正經的時候,冷酷得都是一副得罪不起的死人面孔。可是那張英俊的笑臉都透着一股正氣,接觸之後讓你不自覺地產生信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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