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晴朗,陽光燦爛,如果不是何小西的忌日,真是一個出遊的好天氣。一大早我和文清陪同李然去花店採購白玫瑰,因要的數量較多,去了幾家店才完成,兩輛車的後座都被塞得滿當當的。
我們首先去的還是何家大宅,沒想到隊伍中的那夥人早已到達,家裡已打掃一遍,傢俱業擺放整齊,桑銘正在擺放一個剛拆開的花瓶。
行啊,你們這速度。我湊過去,拿起桑銘剛剛擺好的花瓶,透明方口,簡潔大方,與白玫瑰代表的純潔天真相得益彰。
據說白玫瑰有一種花語是我足以與你相配。何小西最喜歡這種花,是不是也有這層含義呢?文清拿起幾朵花,插在了花瓶裡。
純真無邪的愛情遭遇背叛,希望她在天有靈,讓我們早日知道真相,不要再有更多無辜的人死去了。李然說,她捧着大束的花朝樓上走去,我見狀緊跟其後,紀戰跟陳智已將樓上也打掃完畢,這下李然並未用花瓶,只是將花分散地放在各個房間的門口,而後窗臺上也放了一些。做完這些,她朝其中的一個房間雙手交疊,閉目朝向其中的一個房間。
走吧!李然說。
樓下的花瓶已紛紛插上了白玫瑰,聚集的人羣,整齊的房間,房間裡稍微有了生氣。
隔壁的那幢房子需要去看一看麼?許易問,陽光照在他臉上,整個人暖洋洋的。
那是楊家的房子,因爲同時施工,跟何家這套房子的內部結構完全相同。按照小西的喜好,楊江進行了重新裝修,按照現在的說法應該是地中海風格,但因爲兩家臨近,大多數時候小西還是在何家生活,出事那天兩家的老人一起到圍城去參加一個活動,小西留在家養胎。而小夏那時候因爲工作的事情,很久都沒有回釣魚臺。那天楊江跟小夏不知爲何,竟同時回到了何家,之後便發生了那讓人恐懼的一幕。
那去看看也無妨,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線索。說到案子,紀戰一下子有了精神。
李然不再言語,紀戰打頭,我們幾個跟在身後。楊家院子裡也有一棵大樹,枝繁葉茂,一些長到了何家大宅裡,門框同樣鏽跡斑斑,原本窩在何家的那隻黑貓不知何時爬到了這邊的陽臺,呼呼大睡,聽到腳步聲,慵懶地睜開眼,大概在責怪我們三番兩次打擾它的生活,喵了一聲便跑得無影無蹤。
紀戰開了門,以爲會迎來撲面的塵埃,早已做好掩面的動作,但出乎意料的,房子裡整齊乾淨,傢俱雖已陳舊,但因爲乾淨反而有家的味道。
紀戰走上前幾步,在各個房間巡視開來,我想上前,卻被桑銘拉住了。
小心,這個地方有點詭異,我們還是在這裡等紀戰的結果吧!桑銘說,幾天前我不明的失蹤,他仍心有餘悸,總擔心會有人再對我不利,多數情況下都寸步不離地跟着我。
紀戰看完樓下的幾個房間,示意文清、陸敘等人跟着他上樓,他們小心翼翼的神情也讓我恐懼起來。幾分鐘後,從樓上傳來紀戰的聲音。
曉曉,你上來一下。
我知道危險已經基本被排除,往樓上跑去,桑銘他們幾個也跟着我。本以爲印入眼簾的仍是一片整齊,卻恰恰相反。樓上是一片凌亂的場景,跟它隔壁未打掃的何家大宅一模一樣。紀戰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口,我朝那個房間望去。地上是七零八散的凳子,一條長長的麻繩,以及少量的血跡。
這個地方我來過,就是前幾天我失蹤那次,就是被小羽帶來了這裡。地上的繩子是用來綁印小樓的,這鮮血應該屬於小羽,他跟我講完一切想殺印小樓的時候,不知爲何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可是小羽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的呢?還有樓下那麼整齊乾淨,很顯然有人經常進行打掃,甚至不排除有人長期居住在這裡。文清說。
不管怎樣,文清,請求局裡法醫支援,另外就說我們這邊人手不夠,增派陳一斌過來支援。紀戰吩咐文清道,碰到案子的時候,他一臉的認真。
李阿姨,一會兒我就不陪你去拜祭印小樓了,這樣文清你陪他們一起去,碰到可疑人員不要輕舉妄動,即時通知我。我相信離真相越來越接近了。紀戰說。
是,頭兒,剛剛跟局裡電話聯繫過了,法醫即刻過來,但陳一斌據說因爲身體的原因,請了一個月的假,回了老家,崔局會派別的同事支援我們。文清說,這個駱駝也是,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大家忙成這樣。
生病是沒有辦法的事,只怕……紀戰說,不管怎樣,文清你總體負責他們的安全,時刻保持警惕。
去墓地拜祭印小樓的路上,我們幾個都再沒了聲響,那個躲在幕後的黑手,他究竟是誰?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在楊家一聲不響地落腳,小羽卻又可以在此自由出入?莫非小羽就是那個黑手,可是他怎麼會知道這處地方,這無聲的關聯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