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下午日頭已偏西時,丁宇一行人總算來到土庫神廟前的巨大石柱圖騰廣場。雄獅、山鷹與依格辛都是歡欣鼓舞的前來迎接,丁宇這時才仔細打量這廣場的情勢,廣場是在石柱圖騰的後方,面積不小至少可以容納上千人,石柱圖騰的外圍800米處,明顯可以看的出來是雄獅小隊構築了防禦工事,防止獵頭族的大舉入侵。
走進廣場回頭看石柱,確實又是一個圖騰,不過和向外的不同,左右邊是顛倒的,向外的圖騰犴頭(犴=駝鹿)是凝視遠方,向內的卻是斜看天空的哮月狀,因爲石紋可能年代久遠,比較不容易分清楚,如果不是有林衛華前面的分析,估計他們也不會感到有不同。
林衛華拍攝下來,跟丁宇暗暗的點點頭表示:『這是另一組圖騰中的一個,應該還有一個基圖是要疊在下面的!』丁宇也輕聲說道:『另外一個應該就在大哥發現那個地道中的石柱背面!』李明也說:『極有可能,當時怕危險就沒接近過去,等這邊忙完在組織一下去探索!』。
一羣人在依格辛的帶領下,往廣場的較高石階走過去,與土庫族的酋長和大長老見面,大家熱情的招呼見禮,分賓主坐在石階上,酋長拍拍手,依格辛告訴丁宇說:『這是族人歡迎貴賓的方式,必須先獻上一隻敬神舞,然後點上煹火,再把砍下的羊頭扔進煹火中,表示對神的獻祭』。
一會兒伴隨著竹鼓很有規律的打擊聲,土庫族人分男左女右慢慢進入場中,開始翩然起舞,然後穿插縱橫,舞蹈是簡潔有力,說是舞蹈倒不如說是集體跳暖身操,好比學校中的廣播體操,又像是一羣人在集體打拳,總是感受不到舞蹈的味道,最後一對對男女躺在地上,以不同的姿勢組合出一個奇怪的畫面,如此稍有變化不同的畫面循環了幾次。鼓聲終止,可是沒人動,酋長一直看著丁宇他們,丁宇不知道情況,依格辛急忙跟他解釋說:『這是舞蹈結束,必須由貴賓端上酒倒在石柱根部表示喜歡,然後再由酋長點煹火,之後長老扔羊頭,羊頭燒淨後,他們纔可以起身,這是敬神的禮儀!』。
丁宇立刻拿起土著們預先準備的葫蘆大酒杯,走到石柱旁,躬身慢慢往下倒,倒完後高舉酒杯,杯口向下表示禮儀,四周沒參加舞蹈的土著爆出一陣陣歡呼,丁宇回到位置上,酋長立即下去點煹火,經過一串戎長的祝禱詞,才真正點燃煹火,再由長老去把羊頭扔進火堆中,回到位置後,酋長一手拉着長老,一手拉着丁宇,齊齊雙手高舉向天,咿咿哇哇的說了一串,然後一起三鞠躬坐下,這纔算是程序完成,就等羊頭燒成灰了。這時候沒人發出任何較大的聲響,現場一片肅穆...。
林衛華這時候偷偷的拍下所有的過程場景,用意念告訴丁宇:『宇哥!這不是簡單的舞蹈,最後的圖形,其實是一種用人形擺出的古文字,過程中曾經變化過6次,闡述著六段記載,不過我無法直接翻譯,我必須用我的電腦資料比對才能知道內容,這種文字太過稀少了,我沒辦法記全,等我回叢林3號,我就能處理!』丁宇轉頭對林衛華點頭,表示認可!
隨著羊頭燒燼,舞蹈的土著退出,換上一批抱著大大小小不同的食物,擺在置於地上洗淨的大芭蕉葉上,男人則是頂著一缸缸的酒出來,他們喝酒不用酒杯的,說酒杯是神明用的,他們是一缸缸的直接灌,丁宇和雄獅對視一眼,都覺得腳底發涼,這一缸少說也有10升,真要灌下去還不得灌出個好歹來,依格辛安慰他們說:『這個說是酒,不過跟你們那個酒可是差多了,相較之下,這個最多隻能說是果汁,幾乎沒酒精含量的!』他們這才鬆了一口氣,隨著酋長的宣佈狂歡開始。吃食物的、喝酒的、對飲的、舞蹈的、摔角的...什麼都有,連幾個成員都被拉進去一起玩、一起鬧。
正當大家酒酣耳熱時,丁宇透過依格辛翻譯對酋長和長老說:『偉大的部落長者們,我代表世援組織農耕隊向您們表達最高的敬意,之前所發生的疫情,我深感遺憾與痛心,但逝世者已遠而來者可追,疫情現在已被完全撲滅了,也進行了防制與檢疫措施,可以確保類似的事件不再發生,現在耕地已重建完成,我誠摯的邀請貴部落返回原居住地,雖然你們離開了一段時間,但是你們部落的老營依然存在,如果你們遷回去,我可以讓派駐的人員協助你們在最短時間內整理好,請您相信並肯定我們爲貴部落的努力與真誠的重視...』。
這時候依格辛是咿咿哇哇的說了好久,同時滿頭大汗,酋長和大長老是一會點頭,一會納悶,一會開懷,一會皺眉,丁宇他們完全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最後依格辛說完了,只看酋長和長老拿著酒缸要敬丁宇他們衆人,衆人雖不知所以然還是喝了一大口酒,丁宇輕碰依格辛問道:『怎麼回事,看他們神情反應不對呀,而且你翻譯的時間怎麼這麼久,有什麼誤會嗎?』。
依格辛苦笑說:『沒有啦!是丁先生您原話的用字太艱深了,我不好翻譯,所以一直比喻解釋,他們這才弄懂,真是不好意思!』大家一聽全笑了,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呢?這時候大長老很興奮的走過來說:『我很高興聽到族人可以返回部落的消息,自從移居以來,我們都是日日夜夜盼著可以早日回到部落中,那是我們祖先留下來的,是我們部落的根,酋長大人已經去宣佈這消息了,我們都非常的感謝你們,不但教我們如何生產糧食,發生了神災,你們又幫我平息,還親自過來接我們,幫我們抵禦惡狗族(獵頭族)的強盜,救回我們不少的族人,你們就是神選之民,丁先生更是神選之子!』說完五體投地的拜伏地上。
丁宇趕忙把他扶起,要他千萬不要這樣。長老繼續說:『我是不能回部落,我也好想回去,但是我卻不能,我是部落的大長老也是唯一的祭師,我必須看守神廟!』說到這,長老喝了口酒再次嘆聲說:『我是第26代的祭師了,我們祭師都是祖傳孫的,中間那一代就是酋長,沒錯!現在的酋長就是我的兒子,神廟在第18代時神獸沈睡後就封閉了,我們一直進不去,也不知道他要何時才能睡醒,因爲神獸的沈睡,我們部落就一直陷入危機,直到遇上你們,這讓我想起我們部落祭師世代相傳的祖訓-'當神選之子帶著神選之民到來時,他將會使咆哮雙子會合,帶著咆哮子民前往神的國度,從此不會再有饑荒,你們必須聽從神選之子的安排,必須世代忠於神選之子,因爲神選之子必將帶著你們的神重返神的家園!'』。
此時衆人都面露疑惑之色,畢竟科研與神話傳說的差距太大,就連林衛華是最接近神說傳說的科研人員,也都露出不解之色,最後大家都不知該說什麼,全都望著林衛華,他可是比大家都還有發言權的,比較不會說出沒水平的話。
林衛華整理了一下思緒,心中暗暗盤算一下說法,這才緩緩說:『尊敬的長老大人,我能理解並感受到您內心的苦澀,不過您說我們是神選之民,丁宇先生是神選之子,應該不會是隻有因爲我們協助了土庫部落這些事吧!以我所瞭解的祭師,一般會下這種斷言都是會有一些神示,或是有一些神蹟異象,基本上似乎沒有以這些協助的現象就能斷言的,我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如果不對請您原諒!』。
長老聽完依格辛的翻譯後,咧開一口黃牙,笑眯眯的說:『好優秀的年輕人,居然對祭師也有研究,你說的沒錯,當然我也不是沒有其他任何原因就如此斷言的。
首先第一個神蹟就是丁先生帶隊破除了神災,這在以前是從未發生過的,我們部落的古早先祖嫡脈就是殞落在神災中,不知道爲什麼咆哮神拋棄了他們。
第二個就是最近的事,三天前樹依族酋長通知我們的,說是你們造訪過他們部落,你們離開後,他們部落的地獄坑(斥火蟻洞穴)就塌陷了,以前都是有受罪於咆哮神的人,纔會自己進入地獄坑來謝罪於神,現在地獄坑沒了,就代表著救贖的到來。
第三個就是原本樹依族的神樹已經瀕臨枯死,可是你們離開後的第三天,神樹又出新芽,這對樹依族的古老傳統就有記載,'神樹枯生靈滅,神樹芽獲新生,神樹壯神明臨,神樹光神家到',所以也應證了丁先生是神選之子。
第四個就是我族在今晨,咆哮神圖騰就散發出濃濃的光暈,照亮了神廟,這就表示神選之子即將到來,這種異象是我族從未見過的,而今晨發生了,我族還聚集祭拜咆哮神。
第五個就是自你們到來後,神山祭壇上就已經出現五彩光環直至現在未消失,你們可以看看,這是真實的』。
大家一聽齊齊站起身,轉頭遠望咆哮祭壇,確實似乎是有五彩光暈,不太確定又用望遠鏡仔細看,確實是五彩光暈,不是天空中雨後的彩虹呢,這是從地下往上直向天際的五彩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