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 當官有什麼好,官場爾虞我詐,欺上瞞下的的, 你要不和他們蛇鼠一窩, 要不你清高, 別人一起排擠你, 弄不好犯一個錯誤, 抄家滅族都有可能,還不如做個升斗小民自由呢!”
柳風骨聽着聽着不由得站起身,沿着屋裡慢慢的踱步, 林小魚說的這些大大顛覆他以往的認知,讀書不爲做官考科舉嗎?那讀書又有什麼用?
林小魚見他沉思, 悄悄的走了。
孫小毛穿戴一新, 倒也人模人樣, 他按照陳秀秀所說,找了個能說會道的媒婆許以重金, 一起去了李婆家裡提親,大搖大擺的進了門,一出手就賞了李婆一兩銀子,在農家這一兩銀子可能買不少東西呢,這就白白的送給她了, 可把李婆給樂壞了, 覺的這肯定是個富貴人家, 再加上媒婆一頓天花亂轉的誇, 孫小毛裝腔作勢的擺譜, 李婆很容易就同意了。暗道,反正那死丫頭也到了出嫁的年齡, 如今這麼一戶好人家,一下答應給二十兩聘禮,這在鄉下可是天價,那有往外推之理?
不過李婆是答應了,又擔心自己壓不住林氏,萬一她不答應,白花花的銀子不打了水漂了?她思前想後,找來了兒媳婦馬春花,兩人嘀咕一陣,決定讓馬春花先去林氏家試探一下口風,在有李氏這個婆婆壓一壓,林氏肯定不敢違抗了。
第二天兩人一起去了林氏家,剛踏進門,兩人都不由得睜大了眼,這林氏穿的一件嶄新的裙子,精神煥發,正在屋裡忙些什麼。再一看家裡也添置了不少東西,幾個孩子也胖起來,其中林小魚更是變化大,由於最近吃的好,營養跟上了,這些天不僅個子竄高了一大截,皮膚白白的,整個人水靈不少,帶着一絲青蔥少女的味道。
看林小魚這樣,李婆明白了,也難怪人家捨得下這麼重的聘禮,這小丫頭長開了,漂亮了不少。
不過林氏爲什麼變化這麼大,難道她瞞着自己偷偷做了什麼不成?還是上次死丫頭說的,是林氏孃家接濟的?
李婆決定這些事以後再說,當前還是正事要緊,她大力咳嗽一聲,暗示馬春花。
馬春花聽到婆婆咳嗽,一邊往屋裡走去,一邊大聲喊道:“大嫂,大嫂,快出來娘來了。”
這蠢貨,喊這麼大聲做什麼?也不怕鄰居聽見看熱鬧。李婆又不滿的咳嗽一聲。
馬春花不明白自己哪裡不對,只覺得婆婆莫名其妙,這時林氏從屋裡出來,一看是婆婆來了,迎了出來,由於上次鬧一場,她沒事儘量不去麻煩婆婆,不知道婆婆這次來是做什麼?
“娘,你來了,快進來歇歇。”林氏把兩人讓進屋裡,一人倒了一碗水,坐下看着兩人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沉默着。
這沉默讓李婆覺得不舒服極了,可也得硬生生的坐着。馬春花倒沒覺得什麼,她東看看西瞅瞅,恨不得眼光把何處都挖一遍。
“嘖嘖,大嫂,如今你家可真不錯,看看這新買的衣服,還有板凳,大嫂你哪裡來的錢,可否說出來讓我們也粘點光發發財。”馬春花口氣羨慕的很。
林氏淡淡的說道:“弟妹你說笑了,衣服鞋子壞了當然要換新的,難不成能穿一輩子嗎?要說我這個破爛家還好,那你家豈不是比我家好千倍?”
嘖,林氏家也能跟自己家比?馬春花還想說什麼,李婆又大力咳嗽一聲,馬春花頓時停住了,轉眼又笑道:“大嫂,說的是,是我的不對,大嫂家好我應該高興纔是,怎麼能胡亂猜忌呢!不過大嫂,你家這日子是好了,可眼看着小魚的年齡也到了該說婆家的時候,女兒大了不能老留在家裡,我這裡有一戶好人家,大嫂先看看合不合意?”
原來婆婆和馬春花一起來,是打的這個主意,不過她說的也對,小魚這孩子確實大了,也到該說婆家的時候了,林氏頓了下道:“大嫂,是誰家孩子,家裡幾人?他父母如何?可有什麼營生?”
“哎呦,我的大嫂,你這一連串問的我都蒙了,一個個來如何?”馬春花誇張的道。
“不過,大嫂你也不用擔心,我還能騙你不成,這家可是個大戶人家,出手闊綽,就有一點就是父母都不在了,就有一個哥哥還在,不過這樣更好,小魚嫁過去也不要伺候婆婆,直接當家做主。”
林氏又道:“不知這後生本人如何?可是個本分勤懇的?”
馬春花道:“大嫂,我都看了,這人長的高高大大,性格也好,虧不了小魚的。你要不放心我,娘在這裡,你問問娘怎麼樣?”
聽到提到自己,李婆乾咳聲道:“春花說不錯,是個過日子的本份人,我已經過眼了,不會錯,聘禮都說好了,十兩銀子,改天就來下聘。”
“什麼?娘,你怎麼能先答應呢?我還沒看一眼,怎麼能這麼草率呢?”林氏着急了。
“怎麼我都看過了,不相信我不成?我還能害了你?反正我已經答應人家,後天人家就來下聘,你可別給我搞什麼幺蛾子,不然我可饒不了你!”李婆一瞪眼道。
“娘,這不行,畢竟是小魚的終生大事,還要謹慎點纔好!”林氏忽的一下站起來喊道。
“哎呀,大嫂你別急啊,你要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帶這後生讓你親眼看看,肯定讓你放心!”馬春花道。
林氏斟酌下,慢慢坐下去點點頭道:“弟妹說的是,什麼時候去看?”
馬春花轉向李婆道:“娘,明天在你家看怎麼樣?”
李婆馬上點點頭。
三人說好了,約定明天在李婆家相看。
第二天下午,根據約定孫小毛又來了,林氏打量了一番,覺得不錯,又細細盤問了好長時間,孫小毛一一想法子糊弄過去,林氏看過以後覺得不錯,再加上馬春花和李婆在一旁不停的說好話,媒婆的添油加醋,林氏腦袋一熱,此事就這麼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