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山谷外，少女輕聲道。
“你還知道回來！”周凡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大弟子，“放你出去一次，你就跟撒了歡似的，知不知道你師孃有多想你！”
“我錯了，師父！”少女低下了頭。
周凡看着少女，眼底一絲失望之色一閃而過。
眼前這少女就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孟冬靈了，而周凡之所以待在這個地方近十年之久，就是因爲修行伊始，需要一個很清靜的環境。
儘管這個弟子他收的是不情不願的，資質也不怎麼樣，但他還是竭盡全力的教導。
只可惜的是，這丫頭或許是不適合修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都快十年了，修爲還只是煉氣八重。
就這，還是用大量的天材地寶，周凡煉得極品丹藥給生生堆上去的。
若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鑄就道基了。
“還有五個月就是整整十年了，你若還想成爲玉虛弟子，就給我收掉你的性子，認認真真的修行，別讓你師孃失望！”周凡嘆氣道。
玉虛弟子雖說可以收徒，但所收弟子依然還得依照玉虛的規矩來，十年內，沒有鑄就道基的，是得不到玉虛的承認的。
玉虛的種種妙法，也不會對其開放。
“知道了，師父。”孟冬靈低頭輕聲道。
“……行了，你進去吧！”周凡揮了揮手，就知道她沒聽進去。
“咻~”
孟冬靈身化一道金光，熟門熟路的穿過山谷大陣。
“唉~”
周凡搖搖頭，嘆了口氣。
“沙沙沙~”
周凡看着清掃着地面的小童，眼中的失望之色霎時消弭。
“赤松！”
“老爺！”小童連走過來，恭敬的作輯道。
“嗯，不錯，煉氣七重，比那臭丫頭強多了！”周凡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前這小童，原本只是山谷內的一顆普通松樹，只是因爲周凡常年在這顆松樹下給孟冬靈講道，竟讓他懵懵懂懂的開了靈智，
周凡發現後，將其點化，收做童子，給他取名——赤松！
周凡給孟冬靈講道，赤松也得以在一旁旁聽，他本體是一顆普通至極的松樹，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以化出人形，是以格外珍惜這份機緣，求道之心甚堅。
漸漸地，他的修爲竟然超過了孟冬靈，僅僅不到五年，就已經是煉氣七重了。
也算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孟冬靈沒培養起來，卻是意外的收穫了一個赤松。
“都是老爺的教導！”小童赤松連恭敬道。
周凡對他有不亞於再生之恩，故而他對周凡視若再生父母。
“拍什麼馬屁，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別跟那臭丫頭學壞了。”周凡搖了搖頭，赤松的求道之心之堅，讓他亦是爲之側目。
“嗯？”周凡看向山谷內。
“赤松，好好修煉。”
話音餘音未散，周凡人已經就消失不見了。
山谷內，小湖邊上，周凡和屠夢梅相對而坐。
“夫君，靈兒看來是成不了玉虛弟子了！”屠夢梅嘆了口氣。
玉虛弟子的這層身份，還是很重要的，周凡若不是玉虛弟子，憑他在東勝洲斬了這麼多的妖族，早就不知被哪個合道境強者給暗中除去掉了。
“要不是你這些年的寵愛，她現在會是這點修爲？”周凡沒好氣道。
“夫君，靈兒的資質實在是太差了，才三等仙根。”屠夢梅說道。
仙根可謂是決定了一個修士能達到什麼境界的標尺。
當然，也不是說仙根就決定一切了，只是在修行前期，仙根優異者能更快的突破到更高境界，從而獲得悠長的壽元。
而仙根低下者，若是悟性不錯，但受仙根桎梏，修爲境界進階緩慢，壽元短小，若沒有絕世大機緣，是難以突破仙根桎梏的。
只有到了修行後面，仙根纔沒那麼重要，此時重要的是悟性，對大道的領悟。
“成不了玉虛弟子就成不了吧，反正有我們在，誰還能欺負她不成！”周凡無奈道。
屠夢梅如今簡直是把孟冬靈當做了親生閨女來對待。
“夫人，我打算收赤松爲弟子，你覺得如何？”周凡詢問道。
孟冬靈是沒救了，但這意外收穫——赤松，卻是讓周凡很是看好。
他準備等赤松鑄就道基後，就收他爲弟子。
“赤松？”屠夢梅想了想道，“是個好孩子，只是他妖族的身份……”
周凡如今的赫赫聲名大半都是用妖族的血肉來鑄就的，若是傳出去周凡收了一個妖族作爲弟子，恐又會惹起爭議。
“赤松心性單純，與那些爲惡人族之妖不可同日而語。”周凡搖了搖頭，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收一個妖族作爲弟子有多敏感，此例還從未有過。
實在是妖族與人族的血海深仇可謂是不死不休的那種，從上古末期開始，至如今。
就算有這個心思的，也不敢表露出來。
雖然一些花草樹木之妖，大多性格良善，不食人族血食，但想要人們接受，周凡覺得自己腦殼有些疼了。
他是真想收赤松爲弟子！
而且他還有另一個不成熟的打算，妖族中也不是鐵板一塊。
上古妖族多輝煌，頂峰之時，龍族，鯤鵬……寰宇萬族都爲妖族中人，人族亦是包括其中。
只是天帝一消失，就立刻分散大半。
如今的妖族，與上古妖族相比，簡直雲泥之別。
但爛船也有三斤鐵，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的妖族也算得上是寰宇第一大族，比人族的數量還多。
花草樹木，鳥獸魚蟲，飛禽走獸……寰宇之中，每時每刻都有妖族誕生，死亡。
花草樹木之妖，大多性格溫和，厭惡打打殺殺，很少與人族爲敵，大多都是待在自己的地方，吞吐天地之精。
若是周凡這個玉虛弟子收了赤松這麼一位花草樹木之妖作爲弟子，憑藉玉虛的影響力，怎麼着也能獲得一些花草樹木之妖的好感。
人族想要真正的滅絕妖族，獨霸東勝洲那是不可能的，妖族包含的實在是太多了。
只有打一批拉攏一批，分化妖族，除掉那些對人族懷有惡意的妖，留下願意與人族和平共處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