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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手撕情敵

39.手撕情敵

紅豆小跑着奔回馬車的時候, 橘子已經完滿完成任務,威風凜凜地邁着小短腿,一扭一扭地凱旋而歸。

馬車太高, 它腿太短, 前爪巴在車沿, 蹬了半天沒爬上去。紅豆啞然失笑, 朝它喚了一聲。“過來!”

橘子乖乖地跑過去, 紅豆一彎腰,橘子一躍而起就着紅豆伸出的手撲進她懷裡。沒有一雙大長腿簡直是它狗生中最大的敗筆,好在它有外援!

等紅豆鑽進馬車, 橘子一下掙脫她,自覺地湊到言笙的手邊, 用腦袋蹭蹭她, 似乎有種渴望被誇獎的神態。

那些好吃的盡數被言笙餵了橘子, 紅豆的心都在滴血啊,她奔了半條街的成果餵了狗!喂!了!狗!她需要靜一靜。

被攪得家宅不寧的邱馳, 癱倒在冰冷的地上,衣服被橘子撕扯爛了,手臂大腿被咬了好幾個血窟窿,前幾天被馬踢的腦袋還疼着呢,又添了新傷, 他都快崩潰了。

你們京都人太會玩了, 還是鄉下質樸, 我想回家。

邱府的下人捂着自己的傷口, 突然聽聞老爺屋裡傳來的那聲絕望的哀嚎不禁抖了兩抖。邱府太危險, 他們還是另找主家吧。

邱馳一個人躺在牀上過了一個無比淒涼的年,府中除了那個被他撿回來的傻小子, 全跑光了,根本沒人管他的死活。

好不容易能下牀了,摸到書桌前,聲淚俱下地寫了一封奏摺其中每個字都是血與淚的結晶,融匯成一句話就是,“我要辭官,我不幹了!”

皇上本愁着,大過年的要是直接摘了人烏紗帽會不會太不近人情,還想說找個窮鄉僻壤讓他當個知縣算了。這下倒是正中下懷,辭官是他自己提的嗷,可不是皇上逼的!

爲了體現自己仁君的一面,皇上還假惺惺地挽留了兩句,當然只有兩句而已,然後無比迅速地批了他的奏章,由瑞公公麻溜地送了出去。

唯一讓他頭大的就梅才華了,捱了一頓打就給揍傻了,成天拖着哈喇子玩泥巴,他怎麼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實在沒臉去和一傻子計較啊!可太后在上面施壓呢,勢必得搞出個名堂來。

“當個皇帝容易麼?那麼多國家大事堆着沒處理,非得揪着一傻子不放,朕要瘋了!”皇上暴躁地踢翻了一張椅子,覺得不解氣,又添了兩腳。“瑞安,傳朕口諭,讓穆行止把這事給解決了,別讓朕再聽到梅才華這三個字!快去快去!”

瑞公公哪裡敢耽誤,一溜煙就跑去傳口諭了。

穆行止出馬效率高得不是一點點,轉頭梅尚書就上奏請旨提前告老還鄉,帶着傻兒子回祖宅祠堂,爲言笙祈福贖過,太后心裡舒坦了,皇上耳根也清淨了。

有此賢臣皇上深感欣慰,留了他在宮中用膳。

“愛卿是用了什麼法子?”皇上好奇得很,明明自己先前軟硬兼施都不頂用。

穆行止端起小安子剛剛斟滿的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也沒用什麼手段,就是隨手拉了個神棍,說了些唬人的話罷了。”

話倒是不假,不過過程精彩得多了。

爲了演好這齣戲,他們可是想了兩個時辰的臺詞呢。

什麼命格不好啊,府邸風水和梅才華八字相剋啊,又結合了梅才華捱打變傻一事,胡謅了今年若在京都必定逃不開血光之災之類的瞎話,反正什麼唬人說什麼,把梅尚書和他婆娘嚇得冷汗一陣一陣的,毫不猶豫地收拾家當去避一避災了!

皇上一邊眯着小酒一邊聽穆行止有聲有色地描繪當時的情景,彷彿親身經歷一樣!到底是年輕人有血性,做起事來不瞻前顧後的,有前途啊!

穆行止纔不說,這鬼主意是言笙出的呢,神棍什麼也是她強搶來的。

糟心的事都解決了,皇上龍顏大悅,就着元宵佳節的由頭大宴羣臣,連自己寶貝得不得了的佳釀都捨得擺上檯面了。

歌舞昇平不用說,皇上也隨了一番民俗,在殿中掛滿了燈謎,羣臣百官誰搶答得多,都重重有賞。

穆行止陪着皇上多喝了兩杯,酒意上頭,摒開了侍從,一個人到殿外吹吹風醒醒酒。

撐着白玉石砌的圍欄,遠遠地就看着一溜兒小巧的花燈順着河流飄來。穆行止眼力極好,藉着昏暗的燭光也能看清花燈上各式娟秀的字跡,雖然說窺探別人的私隱不好,但他又好奇地想知道言笙的花燈上寫了什麼。

可惜得很,言笙因爲手藝太差,紮了半天沒扎出花燈的樣兒,況且她的字那麼醜,就是寫了願望八成也是成不了的。難得生出的少女心被自己內心一盆冷水澆醒了,言笙羨慕嫉妒恨沒把持住多吃了幾碗五彩元宵,肚子脹得不行。

“公主,要不要熬碗消食湯?”紅豆看她揉着肚子,一臉難受的樣子。

“不用,我去走走消食。”言笙擺了擺手。

沿着河岸言笙暗戳戳地挖了一把小石子,看見一盞花燈她砸一盞,浩浩蕩蕩的花燈硬生生地覆滅了一大半。

“氣死我了。”言笙炸毛地將手中的石子盡數扔出。

也難怪言笙這麼生氣,剛剛在席上平南王家的郡主處處暗諷言笙,並毫不掩飾對穆行止的愛慕。

言笙是不學無數可她又不傻,話裡的刺哪裡聽不出來,可皇祖母要她沉住氣,這不是讓她忍氣吞聲?紅豆這會兒想勸也不知該怎麼勸了。

“本公主有那麼差麼?”言笙叉起腰轉身面對紅豆。“不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麼,瞧把她給能的,本公主隨手一扔就能把她耍上天去。”

“就是就是,公主你別生氣。”紅豆順着言笙的話頭給她順氣,“長得尖嘴猴腮,粉塗的比糖糕灑的糖粉還厚,也不怕嚇死個人。”

“就是,長得還沒榆陽好看呢,也敢覬覦我的行止哥哥。”言笙咬牙切齒地一掌拍到旁邊的假山上,可憐見的,那山石都裂了條縫。

紅豆驚恐地後退一步,不着痕跡地嚥了下口水。“公主說的是,不過,您的手真的不疼麼?”

好端端的吐槽呢,說什麼手!不過好像真的有點疼,言笙視線鎖定在自己的爪子上,居然被山石棱角劃破了掌心,糊了一手的血。

“紅豆,連它都欺負我。”言笙憋着嘴,踹了兩腳假山。

如果紅豆感官沒出問題的話,剛剛公主下腳的時候,地都震了吧。這哪裡是假山的錯,明明是她在欺負假山咩。“公主,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宮,該喝消食湯喝消食湯,該包紮包紮吧。”

再在外頭,能不能消食她不知道,她受罰是一定的了。

穆行止似乎聽到了言笙的聲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聽,腳步卻從心而動,已經尋着省心走過去了。

“穆將軍,好巧哦!”

六分嬌憨四分驚喜,不過這聲音聽着怎麼那麼膩耳呢。

穆行止淺淺的酒意一下給嚇沒了,果然自己是幻聽了。

不過有沒有人可以解釋一下,那個大冬天卻幾乎袒胸露乳的姑娘一步一步逼近他是怎麼回事?雖然他挺吃這套的,不過對象僅限言笙啊!

言珏萬萬沒想到還能偶遇夢中情人,眼神一刻都挪不開,都說女追男隔層紗,趁着四下無人,把穆行止吃到手再說。

“言珏你幹嘛?”

言笙隔老遠就聽到言珏那捋不直舌頭的話音了,隱約聽到她叫了聲“穆將軍”,言笙就感覺大事不妙。

還好她來得及時,不然行止哥哥就要慘遭毒手了。

穆行止快速地躲開言珏,萬分無辜地朝言笙道,“是她靠過來的。”

不要臉的小婊砸,光是肖想她的行止哥哥還不夠,居然還敢付諸行動,簡直不把她放在眼裡。“你過來。”

言珏不動,言笙一把將她拖走。

“穆將軍救我~”言珏就跟小雞仔一樣被言笙毫不費力地拎了起來,看她這臉色可能要挨抽。

言笙隨手把她往草地上一扔,然後半蹲俯下,“膽子很大啊,剛剛暗諷我沒學問就算了,勾引穆行止是怎麼回事?”

“那個……我……”言珏畏畏縮縮地往後躲,爲毛言笙看起來那麼恐怖。

言笙不耐地抓着她的衣領,“給本公主舌頭捋直了說話。”

“哇……父王我怕!”

言笙還沒下手呢,怎麼還哭上了?她明明這麼漂亮這麼招人喜歡,她怕什麼?

“喂,別哭了!”言笙無奈地戳了戳言珏。

胸口好疼,言笙一定是報復她,瞧她面不改色的,暗地裡不知使了多大勁,虛僞。言珏暗暗地呸了一聲,哭得更狠了。

“我叫你別哭了。”言笙被她哭煩了,怒吼一聲。“再哭把你扔河裡去。”

果然父王說的對,皇宮裡的公主一個個明裡嬌羞可愛,暗地裡都毒如蛇蠍。言珏不禁嚇,被言笙一吼愣是沒敢再大哭了,小聲地抽泣着。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管不住自己,對穆行止投懷送抱的話,放心我拆了你的骨頭。”言笙逼近她,一字一句說着,嘴角掛着冷然嘲諷的弧度,指節卡啦作響,似乎隨手都能把她捏碎了。

言珏嚇愣了,也不點頭也不搖頭,腦子裡嘩的一下空白了。

“那什麼,今天公主有點暴躁。”圍觀了全程的紅豆小心翼翼地解釋着。

穆行止快步上去,握住言笙那被劃了一長條口子的手。言珏還以爲穆行止來救她了呢,梨花帶雨地控訴言笙的暴虐。

只聽穆行止開口,言珏的心都涼了。

“手怎麼受傷了?”

沒有質問,沒有義憤填膺,卻是柔情得能擰出水來。

言珏那還沒說出口的愛戀,一瞬間被擊碎!

爲什麼,爲什麼她這麼優秀,穆行止卻看不到她的好?難道只因爲言笙有個更好的背景嘛?

“有點疼,吹吹!”冷然的表情瞬間轉爲甜到膩人的撒嬌,神情轉化簡直無縫連接。

狐狸精!言珏在心底用盡千萬種難聽的話辱罵言笙,可是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敢覬覦她未來的駙馬?哼,秀你一臉恩愛,氣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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