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靈異事件處理協會,也就是原靈異事件同好會的出租屋。一聲巨響之後,牆露了一個大洞,張青口吐沫躺在了一堆磚頭上。隨後,天玉邁過大洞走了過來,手裡拿着一張申請表格用奶油般甜膩的聲音說道:“張會長,現在你同意我來當會長了麼?太好了,你不說話就是默許了。”
說着,他拉起張青的手,在申請表上按下了手印,哼着歌兒跳着走開了。房間內一羣青着臉的會員這才僵硬的移動着身體聊了起來。
“天玉太暴力了吧?一句不同意就把人打成這樣,暈了怎麼說話?這明顯是強迫行爲。”
“噓!小聲點兒,你想被他聽到麼?他只是長得可愛,這手法……”
“其實也是好事啊,我們的會長這麼猛,以後就是遇了真鬼也不用怕了。”
大家說得興起,牆外卻傳來了腳步聲和驚呼聲。
“老張,我嘈,誰幹的?誰來踢我們的館?”林山大喊着救起了張青。
林山不太願意承認自己是什麼同好會的副會長,但介於東青學園的特殊性和他現在已經是馭鬼人的身份,他也不得不來這裡儘可能多的瞭解一些情況。伸手試了試呼吸心跳,摸了摸撞擊處的骨頭,他這才放下心來。
“你們有沒有人性的,眼看他受了傷也不管。”林山質問着。
會員也就是被張青騙來的同班同學們,都互相看了看,苦笑着解釋了一下。林山一聽是天玉那變態弄的,他也沒話說了,就是想管,誰攔得住他啊。
張青就是個吃貨,吃了一頓好的,立馬兒就精神了。林山也已經習慣了他的小強命,被鬼操個半死,被李陽剛打個半死,被天玉打個半死。反正一直是半死,他死不了,而且吃飯就能復活。
寢室內,林山刻苦地修練着。雪姨送他來這裡讀書的真正目的並不在於拿學位,這也正合了他的心事。等有了本事,大學畢業,就一定找遍天下,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安西的去處,血債,血償!
咣噹一聲,門被硬推開了,看着壞掉的門鎖林山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
“還沒有線索麼?”天玉穿着潔白的砍袖衫和純青的短褲蹬着拖鞋就進來了,人未到聲先到,會長大人的語氣配合着他那可愛的聲音讓人覺得好笑。
張青正躺在牀上看書,一聽到這聲音,立即哼了一聲,趴牀頭道:“哼!當然有線索,但不會告訴你的。你這個強權者,你以爲你強迫着把會長奪去,大家就會服你麼?告訴你吧,在大家的心裡,我纔是會長,你就是惡魔。”
“哦?惡魔呀!小林子,你覺得我是會長還是惡魔?”
林山背對着二人,頭上全是冷汗,張青這個死人頭,在這種時候把他賣了。這要是說實話還不被天玉給當布娃娃扯碎了?
“我突然想起來我有個約會,我下樓了,你們聊。”林山操起書就向樓下衝去。
這些天來,林山找到了一個好地方,那就是花園後的小山。不知道爲什麼,那山裡特別的靜。除了樹葉被風吹的聲音,再沒有別的響聲。雖然這種情況太特殊,特殊到有可能是東青特產‘靈異’造成的,但林山卻還是壯着膽子去那裡修行了。即使有地縛靈來,他也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有自信,打不過,逃還是可以的。
邊走邊回想着功夫,林山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花園。花園的花壇裡,草叢中,都布着夜景燈,也不知道哪個‘天才’用青色的燈照綠樹,黃色的燈照鮮花,看着整個花園的夜晚,就跟鬼屋似的。這麼‘美’的地方,沒有人來也是正常的。
路過花園時,林山卻被陣陣哭聲打斷了。哭聲傳到林山的耳中,讓他爲之一愣。不知道怎麼弄的,聽着哭聲,他的腦中就浮現出了具體的圖像。燈光所在的角落,長椅上,一個穿着淡褐色修身裝的女子正抱着一架毀一生的單反抹着眼淚。
單反的液晶屏上,是公墓一角,正中的墓碑上有着童銳銳的照片和名字。林山看到這一幕,立即扭頭向那女子走去。他已經猜出這是誰了。
“葉姐!”林山快步走到,揚聲問起。
葉文趕忙喉嚨連動,吞下淚水止住了哭聲。她關了相機,拿出紙巾擦了擦臉強做笑臉道:“呵呵,你個小壞蛋,這麼晚不睡跑這裡來幹什麼?你不知道美院花園晚上是不會有人來幽會的麼?想多了吧你?來,過來坐。”
“哦,我是來練功的。葉姐你……,爲什麼哭了?”林山感覺得到,葉文不想被人看出哭過,但也許是童銳銳留給他的記憶起了作用,他就是忍不住要關心她。
“沒什麼,就是想家了。哭了兩聲,不許對別人說啊,沒人知道葉姐我會哭的。在他們眼裡我可是女神。”葉文還是那麼愛鬧,拉着林山坐在她身邊叮囑起來。
林山輕應了一聲,被葉文拉着坐好後,他更不自在了。葉文是個開放的大姐姐,彷彿什麼都不在乎。但林山是個自卑的孤兒,雖然在孤兒院裡他還曾幫妹妹們洗澡,但對外面的女人,不管多大,他都沒有什麼應對的能力。
葉文的大腿緊貼着林山,身子也向他靠着,感覺頭一歪就會倒在他身上似的。林山端坐得像個木頭人一樣,兩眼直視前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只靜坐了五分鐘之久,葉文才突然開口,幽怨道:“你爲什麼,這麼天真呢?”
“啊?哦,我,我不知道。”林山現在想的只有葉文那柔軟而溫暖的身子,可千萬別倒下來,不然他更不知道怎麼辦了。
見他隨口應和,葉文扭過了身,兩手一拉將林山的胳膊抱住了。林山的胳膊比想像中要結實粗壯許多,被信所改造的身體就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林山全身一僵,葉文卻又哭開了。
“林山,姐姐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我想,我又出賣了你們。”葉文哭着,緊緊的抱着林山的胳膊,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這,怎麼回事?”林山那過人的敏感又把他擔回了現實,他聽着葉文的話,就是一哆嗦,雖然還不知道她要說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了。
於是葉文就把當天如何見到了李陽剛,如何被他又按倒,在迷亂之中出賣了他們的事全都講了出來。等李陽剛一走,她就已經後悔了,可沒臉面對這個幫她解開了童銳銳心結的好弟弟,就一直沒說出來。
“我是不是很賤?是不是忘恩負義?我就是這樣的,當年的銳銳就是因爲這樣纔會被我害死的。”葉文邊抽泣邊說着。
淚水已經打溼了林山的衣袖,他直着眼不知所措。按他的道德觀念,他真的從心底裡覺得葉文這麼做是不對的,但他想發脾氣卻發不出來。終於,他還是一低頭,長嘆了一聲。
“別說了,一切都過去了。當時的你不在理智狀態下,我不怨你。不過李陽剛知道了我們的事,就怕他真的跟那個兇靈有聯繫。如果是,兇靈會想辦法對付我們,他也會幫忙。除不去兇靈,東青就……”林山說着,一扭頭,到底是個大男孩,他激動得也想哭了。
可就在這時,葉文卻突然間眼珠一轉,抹掉一把鼻涕遲疑道:“如果,能找到兇靈呢?是不是他就沒有辦法了?”
“找到了,就可以消滅兇靈。但是他,本性就很壞,我看你還是離開他吧。”林山說着,已經站起了身。
“我曾經看到他偷偷的去老倉庫,現在裡面放的全是舊的體育用品,根本沒有人用。我擔心他跟學生之間有情況,就偷偷去看了一次。他進去後,我拉開門縫往裡看時,他消失了。我一直沒敢說,現在想起來。”葉文起身拉住林山,把猶豫的情報說了出來。
林山一聽,也來神兒了,“葉姐,那倉庫在哪?”
“在……”
告別了葉文,林山立即向寢室跑了回去。這個倉庫,八成就是他們要找的,隱藏那個本體的地方。他跟狼千朗不和,但張青卻很崇拜他,現在必須告訴狼千朗,快速消滅那個兇靈。
林山直接推門進屋,老臉一紅立即轉過了身。窗簾拉着,張青光着屁股倒立着,天玉坐在椅子上,手裡拿站一把尺子。這場面太香豔,讓林山想不明白他們要幹啥。
“別誤會啊,老林,我拜師成功了。天玉大師正式收我爲徒了。”張青大叫着解釋。
林山背對着他們關上了門,“誤不誤會的,你光着屁股幹嘛?我想我找到本體所在了,你快去聯繫一下狼千朗。”
“什麼?哎喲!”
咚!張青一激動平衡沒控制好歪了一下,結果立即被拍了一尺。天玉下手是真狠啊,半釐米厚的尺一下就打斷了。
“你沒資質,俺不收你了。”天玉很果斷地說着,拍拍手就要走人。
“你!好,不收拉倒。走,老林,我們去把那兇靈收了,我憑自己的力量升爲高級滅靈師,到時看你還怎麼囂張,變態,男女人。”張青說着,已經開始收拾桌上的道具了。
林山翻了個白眼兒看向這胡鬧的二人,吹氣道:“呼!行了吧,就你那點兒能耐,我們去了也是白給。快叫人!”
“不是還有俺在麼?汝膽敢滅我蜀山神威?”天玉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發起脾氣來。
“不敢,不過你不是說你靈力全封了麼?我們要對付的是兇靈啊。”
“兇靈屑小,俺手到擒來,帶路。”
雖然不太情願,但林山知道得罪這傢伙可不是鬧的,無奈之下,他只能等張青收拾完後,沒聯繫狼千朗就出發了。一行三人,走向了舊體育倉庫。
不多時,他們已經到了倉庫外圍。張青拿起紅皮書伸手連點了幾下,對着兩眼一拍,再看向那倉庫時,他立即陰起了臉。
“他恢復得比我們想像的要快得多。看來,真的不好對付了。”張青說着,伸手翻出了電話。
“休要亂來!看俺的!”天玉卻阻止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倉庫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