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我叫暮歡,旁邊是小樂”暮歡對坐在對面的人有些侷促的說道,畢竟都是陌生人,甚至其中還有一隻妖。
“哎呀,我已經說過了,她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了啦。”小樂說着又捱了一記打。
漉漉看着眼前這一幕,又萌生出了恩人真是太好了的想法,所以要更孝順恩人才行。
柳卿對眼前人禮貌一笑,“在下柳卿,旁邊這位是我偶然結識的妖,漉漉。”
暮歡點頭回笑,於是柳卿被怒視。
漉漉感到來自對面的,對恩人重重的敵視,便絲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
柳卿向暮歡問着這裡的情況,畢竟初來乍到,多有不瞭解的地方,同樣的,暮歡也是熱心的說着自己知道的東西。所以兩位主人級的人絲毫沒有感受到自己身邊已經是天雷地火。
小樂漉漉對視着,雙方都不示弱,然而畢竟小樂天性脾氣火爆,首先沉不住氣的動手。
在柳卿和暮歡商量着什麼的時候,兩人均感到一股凌厲陰冷的風從身邊刮過,轉頭看,就是漉漉好好的在椅子上坐着,但眼中卻泛着冷冽邪異的光,這是柳卿從未見到過的,一時間竟有些嚇到了。
而小樂在地上蜷縮着,臉色蒼白,身後竟露出了一隻尾巴。
“小樂。”暮歡一個驚呼的撲了過去,“你怎麼了?”
柳卿這時也反應過來,厲喝一聲“漉漉。”
漉漉的眼變得正常,不明所以的看着柳卿憤怒的臉,心裡奇怪的有些難受。
“你在幹什麼?爲什麼無故攻擊別人?”柳卿皺着眉,不認可的說道。
“是她先動手的。”漉漉說的很委屈。
“她先動手,你就該把他傷成這樣麼?”柳卿繼續說道。
地上的小樂終於喘過氣,說道:“不用怪她,我們若是正式的比試,輸的一方被吞掉元魂的都有,她已經手下留情了。”
“不過,”小樂繼續說道,“你真的很厲害,呃……,好像傷的有點重,保持人形可能有點難。”
漉漉起身走過去,用一種強者俯視着弱者一樣的姿態看着小樂:“你受過傷?”
小樂點點頭,有些氣餒。
柳卿在後面看着此時的漉漉,有些驚異,前面的那隻妖還是她熟悉的那個可以任她揉捏的小傢伙嗎?接着又看到漉漉抓起小樂的手後,小樂的尾巴慢慢消失了,而小樂則露出詫異而驚喜的表情。
不一會兒,漉漉就轉身回到柳卿身邊,說了句:“她的傷會比以前好得快的。”就委屈巴巴的看着柳卿。
“你?剛剛給她療傷了?”柳卿問得不可思議。
“不是療傷。”小樂站起來,像剛剛痛苦的人不是她一樣,說道:“不過是給了我一點東西,謝謝啦,算我欠你人情。”說着還對柳卿眨眨眼,被漉漉瞪了回去。
“沒事了嗎?”暮歡有些嚇到的問,聲音還有些哭腔。
“沒事了。”小樂抱着暮歡,摸着頭安慰道,“暮歡在,我不會有事的。”
暮歡緊緊的回抱住小樂,就在小樂正享受的時候,懷抱一鬆,接着一個拳頭過來,“沒事的話還不去劈柴,不知道柴火不夠了嗎?”
“你們留下來吃飯吧,也沒什麼好招待的。”暮歡挽留這柳卿漉漉。
“留它們幹嘛?你才說連我都養不起啦。”小樂很不滿的大呼。
“你?你每天要吃多少你知道嗎?”暮歡翻個白眼。
“那是因爲歡歡做的,人家不想浪費嘛。”說着就想粘過來。
“一邊去,少噁心,你吃得多我才做得多。”暮歡用手抵着小樂靠近的身軀。
柳卿見此場景,會心一笑,說道:“承蒙招待了,不過最近家中還有很多事還要準備,改日再來拜訪吧。”
暮歡理解的點點頭,囑咐柳卿漉漉改日一定要再來,未做過多強留。
柳卿與漉漉走在路上,漉漉抱着一大堆東西在後面,並不說話,空氣顯得有些沉悶。
“漉漉?”柳卿回頭叫了,對於漉漉現在的一言不發的樣子,感覺是新奇的,又有些不解。
漉漉擡頭,像是剛剛醒過來一樣,懵懂的看着柳卿。
“重嗎?抱着這麼多東西?”柳卿明顯知道這對漉漉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不過是爲了找個話題。
漉漉搖了搖頭,不說話,又低頭一直往前走。
“前面有棵樹。”柳卿突然出聲。
漉漉頓住腳步,一看什麼也沒有,便疑惑的看向柳卿。
柳卿走過去,從後面抱住漉漉,“怎麼都不和我說話,再想什麼?”
漉漉搖搖頭,低頭不說話。
“真的打算不和我說話了”柳卿假意傷心的說道。
漉漉這才喏喏的說:“不知道,漉漉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說話。”
“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有些生氣,以爲漉漉傷人了,可是後來我想到,漉漉總是那麼善良,那麼照顧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是我的錯,應該再相信你一點的。”柳卿溫溫吐吐的說着這話,鼻子呼出的氣弄的漉漉癢癢的,耳朵忍不住的抖了抖。
“恩人覺得漉漉很不錯嘛?”漉漉期待的問道。
“嗯?漉漉當然一直很不錯,我一直都,很喜歡。”柳卿迴應道。
漉漉不再說話,只是嘴角止不住的揚了起來,耳朵微紅,眼裡透漏出喜悅。
“小的時候,我很調皮,總是鬧得母親不開心。”柳卿突然說道,“但是每次回去,我都會先去廚房給母親做一份糕點,母親見到糕點,就會很開心,不忍心再責罵我。”
“啊,恩人好聰明。”漉漉崇拜的說。
柳卿笑笑,“等我們回去,也給你做一份,我的漉漉應該是一直開心的。”
“嗯,恩人真好。”漉漉軟軟的聲音隨着風飄進柳卿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