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苦了卿兒了。”漉漉走到柳卿母親院子的時候,便聽到這樣一聲嘆息。其實是漉漉一早起來沒看到柳卿,便四處找尋,畢竟正是天劫之時,呆在身邊柳卿總覺得安心。
聽到這句話,漉漉有些不明所以。wωω●Tтka n●C○
“夫人也不用太擔心,我們家在此地幾代經營,從不做違心之事,又幸得縣令就是此地人,與我們也算有些交情,必不會對小姐怎樣的。”管家對老婦人撫慰到。
“管家說的是,夫人不用擔心,不然我們哪還能站在這裡說話,早該一起去牢裡啦。”琴姨也在一旁說道。
“唉,若不是那孩子心疼我,該進去的是我啊。”說着又是一聲長嘆。
漉漉雖不經人事,但也聽出來了是什麼事,必定是那男子報了官,縣衙裡來人將恩人帶走了,想到這裡,漉漉轉身回到房裡叼起一包東西就消失在空氣裡。
柳卿藉着牢房那小小的窗戶透進來的光翻閱最着近剛迷上的一本書,背對着的就是詭異的牢房的門自行打開,又輕輕的合上了,配上昏暗的光線,着實嚇人。
柳卿正沉浸在書中,自是沒有注意這一幕,突的,就聽到腳邊有個東西掉下來,驚得書都掉在了地上,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布袋子。雖有些怕,但更多的是好奇,便打開來看,這一看就有些苦笑不得了,袋子裡滿滿的各種糕點,而且因剛剛在地上那一砸,讓糕點變得不成形狀,袋底堆了厚厚一層粉末。
“漉漉?是你嗎?”柳卿喚道。
等不到迴音,眼睛就先被一雙小手蒙了起來,柳卿擡手覆在那雙手上,嘴張了張,說了句:“謝謝。”
“不用謝,是漉漉應該做的。”說着漉漉把手放了下來,柳卿轉身,看見漉漉微低着頭,手在衣邊上絞着,有些侷促的樣子,但眼裡又露出了期待。
還是那樣溫順的樣子,那樣柔和,柳卿在心裡想到。
“漉漉,謝謝了。”柳卿又說。
“不謝。”漉漉說着,露出了微笑,卻看得出是相當開心。
“怎麼過來了?”柳卿笑着問。
“我聽到你在這裡,牢房的東西可難吃了。”漉漉說的很認真,像是再說一件重大的事情。
柳卿被這毫無關聯的兩句話弄得哭笑不得,心裡卻不由得涌起陣陣暖意。
“你怎知牢房的東西難吃?”柳卿很好奇,她可不覺得妖也會有呆牢房的時候。
“我的上一個……嗯,本來會是恩人的人也來過。”漉漉說着顯得有些低落。漉漉這話說得讓柳卿不明所以,猜想是發生過什麼,便問道:“是有什麼事嗎?”
“嗯,上一次天劫的時候,爲了不誤傷到其他的妖,我便出來了。”說到這裡漉漉頓了一下,“每次我們之間有誰要天劫的時候,都會出來的。”然後又繼續說道,“出來後就開始尋找助自己度過天劫的人,當時恩人不知爲什麼在了牢裡,身體很不好,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因爲大福之人時有挫折,但也一定會平安度過,結果……,結果因替我擋了天劫,竟害的他去了,而我也受到懲罰,被打的好慘……。”
漉漉說着說着就覺得委屈,聲音有了哭腔,自覺的投靠柳卿的懷抱,手也摟着柳卿的腰,“打雷最討厭了!”漉漉下了結論。
說實話,柳卿實在想笑,因畢竟與漉漉所謂的上一個恩人不熟,也不知是那個年代的人,活下來在這個時候也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所以也難有憐憫之心。可漉漉這委屈的樣子,真想讓人欺負一把,猜想這樣欺負起來,一定比小時候在世家小姐的香囊裡放蟲子有趣的多,看來,我真是抱回來一個寶啊。
沉浸在恩人溫暖懷抱的漉漉,絲毫不知道柳卿在想什麼。
“難怪……。”柳卿說道這裡便不說了。
漉漉從懷裡擡頭,疑惑的看着柳卿。
“我現在身體就有些不舒服,尤其是肚子,既不是疼也不是痛,但就是……唉。”柳卿說着,臉上就露出難受的的樣子。
接下來柳卿就感受到腰部的力量猛地加強,同時漉漉在耳邊緊張的問:“恩人,你怎麼了?”
“放,放,放手。”柳卿被勒得感覺自己腰快斷了,雖說她也是細腰,但她怎麼就忘了這雙手曾把兩個大漢舉起來,力量不容小覷啊,此次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放手,我只是餓了。”柳卿艱難的說出完整的話。
“啊,恩人快吃吧,是我偷偷藏起來的哦,我只給恩人。”漉漉鬆開了手,邀功的對柳卿說道。
“藏起來?又不會有人搶你的,藏起來做什麼?”柳卿一邊把糕點往嘴邊送一遍好奇地問。
“谷裡每次有發現什麼好東西,大家就會搶,所以最後什麼都沒有嘛!然後我每次發現什麼都不會告訴大家,我藏的東西大家都不會發現哦。”漉漉說着有些得意,擡頭就看到柳卿停下了動作,眼裡閃着笑意,便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突然,眼前出現一隻握拳的手。
“漉漉,偷偷告訴你,這是我偷偷藏的哦。”柳卿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
“是什麼?”漉漉充滿期待。
手緩緩的張開,咦?是粉末?漉漉奇怪的想。
一陣急切的風吹來,將粉末盡數吹在了漉漉的臉上。漉漉正愣愣的不明所以時,就聽到旁邊傳來大笑,轉頭看,恩人正窩在那張簡單木板搭起來的牀上捂着肚子大笑。
聽到笑聲,一下就明白過來是恩人在戲弄自己,不由得有些氣惱,把臉鼓成一個包子,“恩人,你真是太壞了。”說着就快速從布袋裡抓起一把粉末,直奔柳卿而去,壓着柳卿,把粉末泄憤的都撒在柳卿頭上。
“好啊,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恩人?小壞蛋。”柳卿反壓着漉漉,在臉上使勁□□。
“纔不是,是恩人太壞了。”漉漉反駁,卻乖乖的讓柳卿捏着自己的臉。
柳卿停下來,靜靜的看着漉漉,心中默唸,越長大,身邊重利的人便越多,怎麼也不想會有一隻妖能在此地,與我歡笑,這樣的福分,纔是天賜予我的啊。
柳卿摸着漉漉柔順的頭髮:“漉漉。”
“嗯?”恩人摸得好舒服。
“只要我還在,我這一生必定讓你不必擔心天雷之劫。”柳卿輕輕的說道,卻有沉重的份量。
漉漉不明白恩人怎麼突然說這樣的話,想到自己是來報恩的,也跟着信誓旦旦的說:“我漉漉在,不會讓恩人吃苦的。”
“嗯,真乖。”柳卿彈了彈漉漉的額頭,語氣輕浮。
“恩人變得真快。”漉漉小聲嘀咕。
“怎麼?還對恩人有所不滿了,欠□□。”說着又彈了一下。
漉漉爲了證明自己沒有對恩人不滿,不敢回手,但眼睛卻瞪得圓圓的,滿滿的控訴。
柳卿笑笑,不再壓着漉漉,移開身體,在側旁躺下:“好吧好吧,恩人我在家裡從不多睡,今日託這牢房的福,就睡個回籠覺,漉漉就陪我睡吧。”說着又把漉漉摟在懷裡,漉漉也自覺的朝柳卿懷裡去,果然還是恩人懷裡安心些。
安心的柳卿,完全被想到第二天上堂時,孃親看到自己這幅“蓬頭垢面”的樣子得多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