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早早的來到了公司,因爲又想到了一些細節,我等不及要告訴黃伶了,“呦,吳二,今天這麼早。”黃伶詫異的看着我,我使了個眼色,她坐着辦公椅向我滑了過來,“昨晚錄完筆錄,我們所有的焦點都在筱靜身上,我卻忽略了李平,那個狗腿的二世祖,我早上刷牙的時候努力回想,想起來,那二世祖坐的離我很遠,低着頭,一言不發,一直到我們談話結束一句話都沒有說,根本不像平時拽的那二五八樣,這李平也很有問題。”我故作高深的說道。黃伶輕輕踢了我小腿一腳,“吳二,我總覺得,還有人要死。”黃伶悠悠的說。“別胡說。”我碎他一口,黃伶氣急,又踢了我一腳,明顯用力了很多。“我是說真的,昨晚從公安局回來,我在家裡一直覺得不安生,我總覺得還有人要死,陳依一的死絕不是偶然的,雖然我知道這事跟我沒關係。”黃伶表情嚴肅,我也不知道怎麼反駁,頓時啞口,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尷尬的味道。“行了,行了,咱工作吧,下了班我們去找筱靜,看能不能再問點什麼。”我打着圓場,我們各自坐回了位置。我嘴上不說,心裡卻是五味雜陳,如果真如黃伶所說,陳依一的死真的不是偶然,那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這個案件的細節我還一概不知,憑空亂猜實在太草率了,我又有點混亂了。我坐在位置上,轉頭看着黃伶,發現她拖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這妮子,有點固執,對這件事還挺上心的,不,是對整個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件挺上心的。我抽回思緒,開始了工作。
中午吃飯的時候筱靜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依一的父母已經來了,兩位可憐的老人,看到依一的屍體的時候母親當場就昏過去了。筱靜說着說着又哽咽了,“那屍檢報告出來了麼。”我急急的問,“警局說,最早也要到明天才能出結果,法醫已經在進行屍檢了。”“那好,筱靜,你注意安全,還有,別太難過了,屍檢報告一出來我就過來。”我安慰道。我告訴黃伶屍檢報告的時間,黃伶也沒多說什麼。看來,也只好明天再去了。
第二天早上10點多筱靜就打來了電話,屍檢報告出來了,11點一下班我就拉着黃伶去了警局,我發現黃伶似乎跟我產生了稍微那麼點的默契,只要我一個眼神或者撇撇嘴,她就知道我想幹什麼。說不定還能發展出點什麼呢,不不不,我纔不會喜歡這種兇巴巴的,可我貌似有點受虐侵向.....=。=orz。我坐在出租車上看着望着窗外的黃伶,胡思亂想着。
到了警局,筱靜已經在門口等我了,我帶着黃伶走了過去,我向她介紹,“筱靜,這是黃伶,那天晚上我都向你沒有介紹過。”筱靜友好的向黃伶點了點頭,“那天晚上謝謝你。”“嗨,沒事,別放在心上。”黃伶擺了擺手。“筱靜,說說屍檢報告吧。”
筱靜點了點頭,拿出了身上的一本筆記本,她說這是警察向依一父母說明的時候記錄下來的。“身體沒有傷痕,死於2,2-二氯乙烯基磷酸酯中毒。”“啥?”“就是俗稱的敵敵畏,殺蟲劑。”黃伶扭了我一下。這妮子這都知道,我挑了挑眉毛。筱靜繼續說道“法醫在她的胃裡找到了幾塊還未消化完全的披薩,化驗出大量成分的二氯乙烯基磷酸酯。法醫判定爲謀殺,但是在現場並沒有找到胃中的披薩,相信是被兇手拿走了,兇手做的很乾淨,現場並沒有留下任何的指紋,也沒有目擊報告說看到有人從依一家裡出來。警方就透露了這麼多。”筱靜說完,將筆記遞給了我。
我接過,仔細的和黃伶看着筆記“噢,對了,警察查過依一的電話,她沒有打過披薩的外賣電話,而披薩的地址離依一的家有4到50分鐘的車程,不太可能是依一自己買的。”筱靜對着我說道。是兇手買的?那這個人肯定是依一認識的,甚至可能非常熟悉,兇手買來披薩,下了大量劑的敵敵畏,騙依一吃下,等依一中毒死後再處理了現場。我還注意到筆記上筱靜有漏講了一個細節,依一死的時候手成握爪狀。握爪狀?難道依一死前曾經向握住什麼證明兇手的東西,最後被兇手發現帶離了現場。我看了看黃伶,她的臉湊的很近,都快跟我貼到一起了,我的臉唰的紅了起來,一股淡淡的體香傳了過來,像牛奶似的,我小心翼翼的嗅着。黃伶突然注意到我的囧態,便自顧自挪開了,白了我一眼,我頓時尷尬,不會以爲我又吃她豆腐了吧,天地良心,她自己過來的。
“筱靜,依一除了你,還有別的熟的朋友麼。”我問道,“沒有,你應該也知道,依一這個人,性格很內向,不怎麼會與人交流,只有我跟她關係好一點,她跟男生都不怎麼敢講話的。”我聯想了大學的時候,似乎是的,我大學跟依一講過的話十根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那她有男朋友麼?”“當然沒有,我都說了她連朋友都很少,唯一關係好的就是我。”筱靜急了。“那你經常跟她一起的麼。”我又接着問道。“這些我在筆錄裡都說了的。”筱靜碎碎的說,黃伶從背後扭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再問了,我知趣不再追問。筱靜拿回我的筆記,拿出電話,似乎是通知別的人去了。黃伶拉着我走向警局,走到接待室,我就看見了一個滄桑的老人頹然的坐在那,一個民警在安撫着。是依一的父親,大學見過一次,那次依一的父親從桐裡來大學看依一,還帶了一堆土特產分給我們。想起那時精神奕奕的老人現在頹着背,一臉悲傷的坐在那,我的心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