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很多的路人,終於坐上了去張磊家鄉的班車,陳晨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雖然也覺得這次來,能夠找到張磊並且解開所有謎團的希望不是很大,不過,陳晨還是來了,畢竟不來的話,就更沒什麼希望了。
只是,陳晨的心中還有一個疑問沒有解開,那就是放假的時候奶奶和自己說過的那一句話。
可能不止一隻鬼魂,當時自己腦海中就有一種想法,所謂的鬼魂,恐怕只是人在作祟,現在看來,這個人恐怕就是張磊。
不過,陳晨卻認爲這些事情並不是張磊乾的,就算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在陳晨的感覺中,這些事情不是張磊做出來的。
只是一種感覺,說不上爲什麼、
“但願我的感覺是錯的,我實在不想在經歷下去了。”陳晨心中默默想着。
經過一段顛簸的路程,陳晨來到了張磊的家鄉,這裡和自己家鄉的唯一區別是,地域不同,其他的倒是都能辨認的出來,一排排錯落不齊的平房,快四月了,地裡的麥子也開始微微泛黃了,不過遠遠看上去倒還是綠油油的。
和吃過早飯的農民問了問路,陳晨這才按照指引來到了張磊家的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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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陳晨敲響了大門,院子裡的狗開始叫了起來,院子裡的人一邊應聲一邊打開了門。
是一箇中年婦女模樣的人,手還是溼漉漉的,院子裡有洗衣粉的味道,想來是正在洗衣服吧。
“請問,這裡是張磊家嗎?”
“是,你是?”這婦人在自己的圍裙上擦乾了手,然後來回打量着陳晨,問道。
“哦,我是張磊的同學,這次來找他有點事。”陳晨不得已,撒了個謊。
“看來你們真的放假了啊,我還以爲張磊這孩子騙我呢,不過這又不過節也不畢業的,放的哪門子假啊。”看來,張磊騙自己的母親說他們已經放假了,這纔回來的。
陳晨也只能隨口應聲。
“張磊這孩子應該在外面吧,這次回來不知道怎麼了,總喜歡一個人在那片高地上呆着,昨天傍晚回到家就在那裡呆了半天,這大早上的又出去了。額,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進屋等着吧,我去叫他。”張磊的母親說這話就要出去叫張磊。
陳晨攔住了她,有些事情,還是自己和張磊單獨談談比較好。
“阿姨,我叫陳晨,不過您還是直接告訴我張磊在哪吧,我直接去找他就好了,正好我也有點事要問他呢。”
“哦,這樣啊,就在村外的那片高地,從這裡,到……然後你就能看到他了,那下面是一圈墳地,好認得很。”張磊的母親看到陳晨堅持不進來等,也就由他去了,把張磊所在的那片高地的位置告訴了陳晨。
陳晨告辭了張磊的母親,揹着揹包來到了張母所說的這片高地,果不其然,光禿禿的高地上坐着一個人影,而高地的下面則是一圈墳地。
張磊看到陳晨的身影很是驚詫:“你怎麼來了,怪我沒有給你們打招呼嗎?”
陳晨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胸口處那莫名的衝動,說道:“我只問你,趙菲和於蘭是不是你殺的。”
“什麼?!”張磊聽到陳晨如此問他,驚得站了起來。“你是說,趙菲和於蘭,都已經……”
陳晨無聲的做出了回答。
“爲什麼,趙菲的死亡日期不是四月一號嗎,還有半個月呢。而且,而且……於蘭怎麼可能也會……”
陳晨看着張磊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畢竟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他就算是再裝下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難道真的不是張磊?不,不會的,畢竟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
“是我嗎?是不是?是不是我身上的那個東西!”張磊喊了起來!
陳晨驚了一下,難道說,張磊已經知道了他這些日子以來的異常反應了嗎?可是,又是誰告訴他的呢,自己沒有說過,是魏揚嗎?
“你……知道了?”陳晨開口問道。
“嗯,上一次你們在趙菲家裡談論我的時候,我正要出廁所門的,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我這次回來也是要找我們這裡的巫師來幫我看一看的,陳晨,你告訴我,是不是確定就是我殺掉了趙菲和於蘭。”此時的張磊精神狀態很不好,表情也是說不出來的古怪,至少,在陳晨的眼裡是這樣的。
陳晨看着近乎精神失常的張磊,點了點頭:“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至少在目前看來……是的。”
兩個人沉默了半晌,隨後,張磊纔開口說道:“這樣的話,那麼我們是不是都難逃一死?”
陳晨沒有說話,只是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我家住下吧,估計警察就快要來了,既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那麼這也是註定的,不過鄉下的警察可能反應不會很快,估計要到明天了。”張磊似乎也不待陳晨回答,恍若自言自語的說道。
就這樣,陳晨隨着張磊來到了他的家,雖然心情被陰霾籠罩,自己也隨時都有可能死掉。
不過,陳晨和張磊卻彷彿約定好了一般,並沒有讓張母並沒有看出什麼異樣,張磊的父親外出打工了,家裡面只剩下了張磊的母親。
吃過晚飯,陳晨住在了張磊的房間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均是低着頭想着自己的心事。
奇怪的是,陳晨的頭越來越重,彷彿已經幾天幾夜不睡了一樣。終於,陳晨熬不過去,栽倒在牀上,在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張磊那雙有着莫名含義的眼神,有不捨,有畏懼,有解脫,和……期待。
睡得很深的陳晨被人叫醒,睜開眼睛,卻受不了刺眼的陽光,又用手擋住了。
“陳晨,你知不知道小磊去哪了啊。”
等陳晨適應了陽光,才發現已經中午了,而叫醒自己的正是張磊的母親。
“沒有,張磊,怎麼了?”陳晨用力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試圖把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甩出去。
“小磊不見了,我以爲他又去那個高地了,可是剛纔我去叫他回來吃飯卻發現他並沒有在那裡,陳晨,昨天小磊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今天要去幹什麼,或者說去哪之類的。”張母看起來很着急。
陳晨又想起了昨天倒下之前張磊那複雜的眼神,但是卻沒有想起他曾經說了什麼。
陳晨無奈的搖了搖頭:“阿姨,昨天我睡得早,張磊也沒和我說過什麼特別的話,這樣,您也彆着急,我幫您出去找找,這樣,想來也沒有什麼大事,可能是忘了時間了吧。我先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裡。”
陳晨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想先給張磊打個電話。
不過奇怪的是,自己的手機卻定格在短信界面上,記得昨天晚上並沒有給誰發過短信的啊。
“陳晨,當你醒來的時候也已經發現我不見了吧,這是我給你留下的短信,既然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爲我身上的那個東西,那麼,我早晚也要死的。因爲我,已經死了四個人了,於巖,趙菲,於蘭,還有那個不認識的樑通。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因爲我身上有不好的東西!不能再死人了,既然那個東西在我身上,那麼就由我來了結了這一切吧,這樣,你和魏揚也就不會死去了。我一直都是一個沒用的人,這次,我一定要做點什麼。我只拜託你一件事,那就是請你幫我隱瞞,別告訴我的家人這件事情。再見了,我的朋友,兄弟。”
他想幹什麼?來了結這件事,怎麼了解?
陳晨趕忙起身,並且對張母說道:“阿姨,快,找您的親戚朋友,趕緊去找張磊。”
聽到陳晨這麼說,張母也意識到了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答應了一聲就急急忙忙的出去找人幫忙了。
張磊的街坊鄰居,以及那些親戚之類的都加入了進來,開始找尋張磊的蹤影。
陳晨一邊焦急的尋找,一邊在心裡默默禱告:“張磊,你可千萬別做什麼傻事。”
整個下午,陳晨連一口水都沒喝上,都在尋找張磊,最終,在一片野外的樹林裡,找到了已經被燒的漆黑的——
張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