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覺得自己找到了龍風的意圖,心裡也就暢快了許多,這對於自己應該沒有什麼壞處,相反,還有些好處。
如果自己真的符合源系統定義的完美的人類,那麼自己很有可能就有權利和資格去掌控住源系統了,這將是自己甚至是人類都難以想象的事情。
文山這邊剛想通,那邊李夢凡就從訓練室裡出來了,看到文山,笑着說道:“你餓了吧,等着,我這就去做飯。”
文山看着她笑盈盈的面容,以爲她真的說服了隊長,讓自己暫時先不去戰場。
文山有些驚奇不定,趕緊來到廚房詢問最終結果。
李夢凡瞥了他一眼,說道:“沒有,隊長就是不同意,說是那邊已經打點好了,不能說變卦就變卦。”
文山聽了就更奇怪了,問道:“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麼還這麼高興啊?”
李夢凡朝他一笑,說道:“因爲隊長同意讓我也和你一起去戰場了啊。”
文山沒想到李夢凡達不到目的竟然想到了這種辦法,立即否定:“不行,你不能去。”
開玩笑,誰都知道戰場不是好地方,去了是會死人的,就連從沒上過戰場的文山都知道那裡就是危險的具象化,是殘酷的真實寫照,是血腥的鬥獸場,是死神的收割地。
文山因爲收到了命令,不去也得去,沒得選擇,但是李夢凡不一樣,團長根本沒有打算讓她去,她自己竟然上趕着要去送死,這可不行,必須阻止李夢凡胡鬧。
文山說得堅決,語氣不容反駁,但是李夢凡好像已經下定了決心,立即說道:“我就要去,你都去了,我比你有經驗,肯定沒問題,而且還可以保護你。”
文山再次堅決地說道:“不行就是不行,說再多都沒用。現在立刻跟隊長聯繫,我要讓他撤回決定。”
李夢凡往後退了一步,說道:“個人終端不能隨便給別人使用的。”
文山不管這個,說道:“說這些都沒用,別想着拖延時間,趕緊聯繫隊長,我要跟他說話。”
李夢凡再次後退,聲音有些哀求,“文山,你讓我去好不好,咱們兩個人總比你一個人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要好,到了那邊也可以相互照應。”
文山看她哀求的樣子,聲音也軟了下來,但是依然堅持,說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你也要想一想我的心情,我怎麼可能讓你上戰場呢?而且還是爲了我,我更加不願意了。”
“可是即便我不去,留在這裡心裡也會十分擔心的,不可能好好生活的,甚至沒有心情訓練,與其這樣讓我備受煎熬,還不如讓我和你一起去。”李夢凡再次說道。
“我們可以相互通信的,我被派往戰場,肯定會被分配到單兵作戰系統的,到時候我就可以用我自己的個人終端和你聯繫了。你也不用再擔心我了。”文山安慰李夢凡,想要讓李夢凡留下來。
李夢凡看着文山的眼睛,看着他溫柔但是堅定的眼神,知道文山不想自己遇到危險,就像自己不希望文山遇到危險一樣,可是自己能夠理解他的心情,他卻不理解自己的心情,他爲什麼不學着換位思考一下呢?
李夢凡越想心裡越生氣,越想心裡越難過,眼圈都漸漸變紅了,淚水在眼眶中四處打轉,好像在尋找噴薄而出的出口。
文山看着李夢凡都快急哭了,心裡更軟了,只好安慰她說道:“你別哭啊,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在戰場上出事的,我一定處處小心,保證帶一個完整的身體回來。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李夢凡聽着文山的安慰,生氣他還是不理解自己的想法,真是個笨蛋,怎麼就想不通自己心裡想的呢?笨蛋!笨蛋!大笨蛋!
李夢凡越想越氣,氣得擡起了白皙的小拳頭錘向文山,嘴裡還生氣地說道:“你爲什麼想不明白啊?我想和你一起去,想和你一起面對,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啊!你擔心我,可我也同樣擔心你啊,你爲什麼不明白啊!”
李夢凡邊錘邊喊,最後聲嘶力竭,無力地伏在文山的懷中,不住地抽噎,瘦弱的肩膀跟着顫動,一雙小手卻緊緊地抓着文山的衣服,根本不願撒手。
文山也呆住了,他聽到了李夢凡的哭喊,也知道自己確實沒有顧及到她的感受,只是一味地想要保護李夢凡,不想她到戰場上去面對那些危險。
可是現在聽了李夢凡說的那些,文山才明白過來,相比於自己深愛着李夢凡,想要處處保護她,不想她受到一點傷害的心情,李夢凡也不比自己少,甚至比自己還要珍視自己。
李夢凡這些年來幾乎沒有感受過任何親情,友情甚至愛情,現在終於有了一個人能夠承載這些李夢凡壓制了十幾年的海量的情感,對於李夢凡來說,自己可能就是唯一一個可以讓她將真心全部坦露出來的人。
自己對於李夢凡有多麼重要,現在文山終於明白了,也明白了自己有多傻,對於李夢凡寄託在自己身上的情感有多麼不以爲意,剛纔說的那些話有多麼傷害她,這種傷害幾乎比在戰場上受到的身體傷害還大。
文山沉默了,他明白了李夢凡心裡的想法,也明白了自己剛纔的決定有多麼霸道,不留情面,可是讓李夢凡隨自己去往戰場,依然不是文山想要的結果,這是一個兩難的局面,文山不知道該怎麼選擇才能夠讓自己和李夢凡都能接受。
李夢凡還在自己懷中埋着頭低聲抽泣,就像一隻做了噩夢的小貓,蜷縮着身體所在一個角落裡給自己安慰。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久到連從來不會着急的時間都着急地覺得自己蹭不上午飯了,只好黯然離開。
文山好像在處理一個世紀難題一般,想了很多,也糾結了很多,但是歸根結底都只有一個阻礙,那就是自己放不下對於李夢凡安危的擔憂。
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就能夠隨便放下的話,李夢凡也不會哭着吵着要跟自己一起去戰場了。
文山緊抱着李夢凡,輕拍着她的肩膀,慢慢地安撫她,讓她停止哭泣。
李夢凡近乎絕望的哭泣讓他心疼,疼得他心頭狂顫,無法呼吸。
文山安撫了李夢凡,看她漸漸平復,只是眼圈還有些紅腫,擡手輕輕擦去李夢凡眼角的淚痕,終於開口說道:“哭成這樣,傻不傻。我明白了,也知道了你對我比我對你還要真切,我也知道我自己做的決定有多蠢,根本沒有顧及到你,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李夢凡抓住他的手,害怕他依然堅持之前的決定,緊張地問道:“那你還要把我留下嗎?”
文山搖了搖頭,擡起被李夢凡抓着的手,帶着她的小手捧住她因爲剛纔的激動而微紅的臉頰,輕聲說道:“我答應你,我帶你一起去。”
李夢凡瞪着雙大眼看着文山,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之後終於激動地抱住了文山,同時因爲過於激動而搖晃着身體,讓文山都有些保持不住平衡而摔倒。
但是在摔到地上之前,文山還是扭轉了身體將李夢凡換到了自己上面,壓到了自己身體上。
李夢凡立即直起身,看着文山,檢查有沒有摔到哪裡,完全把文山當成了一個弱不禁風的普通人,忘了文山的皮膚強度有多強了。
文山看着李夢凡在自己身上找傷口,躺着沒動,輕聲失笑,一把拉住李夢凡,將李夢凡拉得撲倒在自己身上,看着她說道:“我答應你帶你去戰場,所以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李夢凡知道文山這麼說肯定會提一堆條件,核心意思就是讓自己不會爲了保護他而奮不顧身地衝出去,所以也沒有立即答應他,想要起身做其他的事情轉移話題,卻被文山用雙手環抱住,導致自己使不上力氣。
文山盯着動不了的李夢凡,要她立即給出回答,看架勢如果李夢凡一直不回答,文山就一直這麼困着她。
李夢凡無奈,只好說道:“那你先說說你的條件,我看看能不能答應。”
文山笑道:“我的條件你不是知道嘛,答不答應你都得答應。”
李夢凡頭疼,想要跟文山耍心眼,自己還是太嫩了,可是又不能這麼隨便答應,否則等自己到了戰場上,不就要被文山限制住行動了嘛。
左想右想,李夢凡決定和文山來個‘魚死網破’,讓文山知道自己也不是可以隨意欺負的。
“不管你是什麼條件,我都可以選擇答應你,但是,我對於戰場局勢也有自己的判斷,一旦我認爲你的危險程度過高,肯定會直接出手,不會再管你的那些條件。”李夢凡很認真地說道,盯着文山,不想他再有其他的辯駁,“這個你答不答應?如果你答應了,那我就答應你的條件,否則,咱們兩個就這麼耗着吧,哼。”
李夢凡現在簡直就是一副地痞的樣子,卻是一個很可愛的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