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要好好相處!”納蘭祺祥就像一般家庭的長輩囑咐小輩一樣。
納蘭琉笑嘻嘻的點點頭, 嘴上應道:“自然,自然!”但是手上的力氣卻沒有減少。
納蘭玉福看到月千絮的肩膀有一邊傾斜了,曉得是納蘭琉手上使了勁, 連忙開口說:“表姐一路跋涉來此也是不易, 不如早些進去休息一下, 夜晚我們爲您洗塵。”
納蘭琉手一揮:“洗塵, 不用了!晚上我和這個從沒有見過的弟妹想好好聊聊, 你們都各自幹各自的吧!”
什麼?聊聊?不用了!月千絮很想搖搖頭,可是那納蘭琉一使勁將月千絮抱在懷裡,在月千絮耳邊輕聲:“讓我看看你的膽子比的上鳥雀的嘛!”呵呵, 說完好像和好姐妹說了什麼好笑的東西一樣,揚起眉毛爽朗的笑了笑。
什麼、什麼意思?月千絮一下沒有反映過來。
納蘭琉鬆開月千絮, 轉身看着納蘭玉福, 一點也不避嫌的拉起納蘭玉福的手說:“看你的纖纖細指, 嫁過去這麼多年,都沒有好好的保養過, 今晚就有勞你幫我張羅了。”
納蘭玉福連忙抽出自己的手:“這些個事情還輪不到玉福爲您準備,表姨已經爲您準備好了!”
月千絮在旁邊看着納蘭琉,這丫的是一點面子也不給了撒!
月千絮走過去,硬是插在中間:“話說,屬下的手藝也不錯, 不如讓屬下來爲您準備好了!”最好我能在裡面扔個十個八個的巴豆, 拉死你個丫的!
納蘭琉不悅的看了月千絮一眼:“在京都曾經聽聞過, 月家小姐要是一下廚房, 這廚房可就需要新蓋了!”
月千絮四十五度角仰頭尷尬的笑着:“哈哈哈, 哪裡有的事情呢!在下可是做了一手的好飯菜啊!”只不過這裡沒有煤氣爐,也沒有泡麪而已。所以自己無法施展自己“高深”的廚藝罷了。
“這男人待的地方, 我們女人又怎麼能進去呢!還是讓玉福去張羅吧!我和玉福很熟悉,我相信他會佈置一桌我滿意的飯食的。”納蘭琉忽略隔開她和納蘭玉福的月千絮,仰頭對着玉福露出陽光的微笑。
納蘭玉福撇過頭去,皺着眉退後兩步。
“玉福怎麼了?爲什麼要退開呢?我在皇城也經常見不到你,都是皇奶奶安排了太多事情給我做了!現在你居然也和表姐我生分起來了!呵呵!”納蘭琉走近一步,笑着伸出手又想碰觸納蘭玉福的手。
月千絮生氣了,後果很嚴重。月千絮腦子一熱,揮手一巴掌狠狠的打開納蘭琉伸向納蘭玉福的手。現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納蘭琉眯着雙眼看着月千絮,緩緩的收回了手,然後捏了捏被拍的地方。
納蘭玉福連忙拉着月千絮跪下,月千絮這會卻像是骨頭長成石頭的了,怎麼拉也不動彈。
“千絮……“納蘭玉福有些着急。
月千絮就是瞪着納蘭琉一聲不吭,沒天理了還!調戲別人家夫郎,還要她下跪求饒!
納蘭玉福見怎麼也拉不動月千絮,自己先跪了下來:“請皇長孫饒恕千絮無理之罪。”
納蘭琉不動聲色的看着月千絮,她倒要看看月千絮到底有多硬氣。
“請皇長孫饒恕千絮無理之罪!”納蘭玉福說。
“起來!”月千絮一拉納蘭玉福,納蘭玉福哀求的搖了搖頭,反過來拽了拽月千絮。
“人倒是挺硬氣的!”納蘭琉擡高自己的手,看着自己被拍紅的地方若無其事的說。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月千絮一字一字的將這句詩吐出來,以前若是還不瞭解這首詩的話,那是因爲自己並沒有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現在!哼哼哼!她可是體會的很深刻!
納蘭琉微微一怔,隨即拍手道:“好詩!好詩!果然是有才情的人啊!”
“謝了!”月千絮冷冷的說,然後轉過頭去拉納蘭玉福。
納蘭玉福看了一眼納蘭琉,咬着下脣搖了搖頭還是跪在地上,還又再拉了拉月千絮。
“起來吧!你看你的妻主是多心疼你呢!”納蘭琉揚了揚眉毛,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還請皇長孫饒恕千絮無禮之處。”納蘭玉福再次重複。
“怎麼會無理呢!人之常情嘛!是我太過唐突了!”納蘭琉微微一笑,“一家人嘛!何必計較那麼多,你說對吧?”納蘭琉雖然是對月千絮說的話,但是卻看着納蘭玉福。
納蘭玉福看了看納蘭琉,然後站了起來。月千絮跺跺腳,看着納蘭玉福膝蓋下的黃土,不由的惱怒的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哪能隨隨便便的跪來跪去!”
“千絮!”納蘭玉福有些動氣的喊道。這個月千絮,不要挑這種時候發威好不好!氣死他了,他一心想護她周全,她卻不斷的在闖禍。
“玉福,你妻主說的也是對的,你快快起吧!我可不忍心再叫你跪着,唉,你家妻主爲什麼就捨得你出來風吹日曬的呢!”納蘭琉擡擡手說。
月千絮氣的腸子都要打結了,這個人每一句話都能在他身上打轉。月千絮又再次拉了拉玉福,卻依舊沒有出現她想要的效果,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便離開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你納蘭玉福喜歡跪着就跪着好了!
—————————————我是月千絮一個人生悶氣的分界線—————————————
“呦,弟妹,怎麼還生着氣呢?”只見納蘭琉斜挑着嘴尖,似乎帶着一點點嘲意。
“你來幹什麼?”月千絮白了納蘭琉一眼,沒有好氣的問。
納蘭琉朝月千絮揚了揚手裡的酒壺。
“我不會喝酒!”月千絮說。
“不打緊,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無妨!我自己獨酌也是樂趣!”納蘭琉眼內劃過一絲輕蔑。連個酒都不會喝,還算是個女子?若不是皇奶奶護着此人,她只怕——哼!不過,不能明着下手,暗中還有誰不許嗎?
“我這裡可沒有給您預備着上好的椅子供奉您的尊臀!”哼!不就是個皇長孫比自己尊貴了許多嗎?就長的那個樣子,偏生玉福還求着自己給她下跪!當然,她得承認,對方比她好看多了。
納蘭琉仰頭大笑兩聲,將酒壺放在桌子上,又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白玉的酒杯,將附近的一張凳子自己拉了過來,然後看着十分不悅的月千絮說:“你說話真有趣,難怪皇奶奶這麼喜歡聽你講故事!將來我母登基之後,相信我母也會十分喜歡你的故事的!”
月千絮鬱悶的半垂着眼臉,在心中偷偷的呸了一下。這貨,以爲自己喜歡在那個大染缸裡面待嗎?明着暗着都說她沒有用。只是因爲一張嘴巴會說,討得了女皇的歡心,才做上了這麼閒的官職!我呸!奶奶我要是真的沒有任何建樹,沒有任何本事,你以爲那書庫裡面的書是誰糾正的?你以爲女皇破格賜官的平民都是哪裡來的?還不是她搞選秀選出來的。
納蘭琉給自己的杯子滿上酒,朝月千絮的地方一擡杯:“我也曾看過宮中風格大變的歌舞,聽說也是你親自編寫的啊!着實不錯呢!我更加聽聞,那些個跳舞的宮人們都說你跳的舞,比男子還好看呢!若是有機會我還真是想欣賞一下呢!”納蘭琉仰頭將杯中的酒喝下。
月千絮再次在心裡呸了幾聲,鐵三也說過這話,可是人家鐵三說的怎麼就聽着那麼順耳,你也的說出來就那麼刺耳呢!月千絮猛的一想起鐵三,眼神不禁黯淡了下來。
納蘭琉見狀,毫無悔意的拍拍頭:“你瞧瞧我,我怎麼能拿你和男子相比呢!呵呵!弟妹切莫介意啊!”
月千絮懶得理對面的這個人,只是待在一邊幹自己的事情。
“呦,你這是幹什麼呢?描字嗎?聽說你的字寫的可是不錯啊!想當年,我和玉兒、玉福一起學習的時候,我可沒有少帶着他們玩耍,我們的感情可是深厚得很啊!”納蘭琉翹着二郎腿笑笑。
反正隨便你怎麼說,她月千絮就是打算左耳朵聽了有耳朵出,你還能怎麼樣我?月千絮心裡打定了要忽視對面的納蘭琉。
“你還別說,那時候玉兒雖然小啊,但是那手滑的就像是錦緞一樣,我那時候可是喜愛他極了,”說着納蘭琉搖搖頭:“嘖嘖嘖,可惜了,嫁給我就一定會當皇長孫夫,多威風啊!我也會好好護着他,絕對不會有些什麼惡姐兇母要面對的!”
好!這個玉字少寫了一點!補回去!月千絮抿抿嘴,看了看自己寫的東西,深呼吸一口氣!什麼都沒有聽到。
“小時候的玉兒,曾經做了個荷包送給我呢!年紀小小的手藝就這般的精巧,着實令我覺得疼惜啊!”納蘭琉繼續說。
月千絮看着已經被自己畫的黑乎乎的一張紙,揉成一團一扔。嘆息,自戀的人,這件事情她早就聽過,那是因爲你生辰才送你的!我每年都有一個,我都收膩味了!月千絮搖搖頭,繼續幹自己的事情。
納蘭琉繼續說,月千絮繼續寫,一個屋子兩個人,兩種極端的心態,一個是想最好能激怒月千絮,讓她出手,不說會被重罰,輕罰也是少不了,更加好的事情是可以離間她和他們之間的感情,這個纔是主要目的。一個是把紙當成了納蘭琉的臉,不停的在惡搞在發泄。半晌過去,納蘭琉的酒已經喝盡,月千絮也已經扔的滿地都是紙團了,納蘭琉看了一眼月千絮站起身來說:“我方纔覺得,你身無功勳,恐防以後她人會說你仗爲皇親,當朝做官,毫無建樹,我已經爲你請命明日上場殺敵了!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出戰呢?”
月千絮沒有仔細聽,只是按照剛剛慣性思維,說了一句:“明瞭!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已是答應出戰了?”納蘭琉玩味的看着還在不停寫寫畫畫的月千絮。
“明瞭!知道了!”月千絮毫無意識到自己已經掉入了陷阱。
哼!納蘭琉在心中冷哼一聲,自認也不過爾爾,然後不出聲揮揮手離開了月千絮的營帳。
“主子!”帳外一人見納蘭琉出來,彎腰。
納蘭琉腳步沒有停頓,一直向外走了大約二十幾步,回頭望了一眼月千絮的營帳,開口問:“如何?”
“回,主子,那邊說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那人像平常一樣,恭敬的跟在納蘭琉的身後。
“明日是何人出戰?”納蘭琉問。
“對方說,讓簡肅上!”那人低着頭。
“我要的是月千絮必死,她能辦到嗎?”納蘭琉風輕雲淡的說,仿似她剛剛說的就是一句“晚安”一樣。
“屬下根據以前的資料看,月千絮此人只是威略的懂得些許功夫,不出意外必死無疑。”那人依舊低着頭。
“那月千絮運氣也實在是太好了,那毒都居然沒有讓她死掉!”納蘭琉不忿的說。
“主子,屬下不懂,對付這麼個人你需要繞這麼大的一圈嗎?”那人疑惑的問。
“你懂些什麼,我要的不單單是他們的人,連心我也一併要!月千絮不死,我又怎麼能走的進他們的心裡,”納蘭琉看了一眼月千絮營帳裡面的燈火。“我納蘭琉沒有得不到的東西,人我也要,心也不會落下。”我要的是心甘情願!服服帖帖!
“主子,那爲何你還要讓玉福公子陪同出戰呢?”不是說這兩個人都要嗎?
“我既然能調開納蘭祺祥,讓得月千絮出戰,必然要掩飾一下我主要的目的,與其讓納蘭祺祥派遣一個功夫高的護衛留下來,還不如派遣一個自己知根知底的人去,何況——”納蘭琉發出尖尖的笑聲。她已經成功的在月千絮的心裡種下了和納蘭玉福的間隙,戰場上恐怕月千絮必定不會太過聽從納蘭玉福的話,這樣,要她死不也容易了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