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絮……”納蘭琮在一羣等待上朝的大臣找到月千絮, 揮手喊道。
月千絮聽到納蘭琮的叫聲,回過頭走過去:“你怎麼來了?女皇陛下不是免去了你天天上朝,在家裡面養傷嗎?”
“昨夜收到母親大人的來書, 說是要你在朝上要求運送藥資上前方去。”納蘭琮嘆氣。這個信鴿傳信息是方便, 但是卻一定也不保密, 所以有點什麼重要的事情都不敢在裡面說清楚。
“爲何?”月千絮問。
“我也不知道, 信鴿這東西不能寫仔細, 你明白的。”納蘭琮說。
“岳母可知道我身體有恙?”月千絮問。
“還不知道,我未曾在來往書信中提及此事,我怕半路書信被有心人士取得, 知曉你現在的情況。能讓別人以爲你百毒不侵也是好的!”納蘭琮說。
“非我不可?”月千絮問。
納蘭琮點點頭。
“我明白了,你叫雪幫我準備好我的藥, 我一會上朝就會和女皇陛下申請的。”月千絮拍拍納蘭琮的肩膀, 示意她放心。
“你這身體……唉, 母親大人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吩咐我的呢!”納蘭琮跺腳。
“可能有些事情,岳母認爲讓我自己前去解決掉, 會好一些!”月千絮說。
大殿門口等待上朝的大臣全部開始入內,月千絮回頭望了一眼,說:“你回去吧!我知道了!”說完也跟着入殿內去。
“我兒祺祥上書說前方急需藥資,何人願意前往?”女皇坐在高坐上威嚴的看着下面的衆人。
月千絮在原地站了一陣,然後走出隊列跪下說:“下臣願意親自運送藥資。”
女皇看了月千絮一眼, 沒有出聲說好還是不好, 只是又掃了一眼下面的臣子問:“你們可還有人願意親自前往?”
底下的臣子看了一眼月千絮, 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表示願意前往, 這個是個肥差啊!不但能掙的功勳, 還能從中得到巨大的利潤。
“千絮,你看這麼多人願意前往, 你的身子不好你還是在家裡好好的陪陪玉兒吧!”女皇看了一眼還跪在下面的月千絮。
“回女皇,此去路途遙遠,而且時間緊急,爲了不出紕漏,還請女皇陛下,允了下臣的請求。”月千絮說。
“千絮,你可要明白,此去前線不可能會因爲你有什麼病痛而停下來的。”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強呢!女皇搖搖頭。
“回女皇陛下的話,下臣願意前往!”月千絮斬釘截鐵的說。
“千絮,你爲何要非你去不可?”她還想着她應該願意留下來陪玉兒,這次請命不過是做做樣子。
“回女皇陛下,因爲下臣認爲沒有人比下臣更加適合。”月千絮堅定的說。
“……”女皇看了一眼因爲月千絮這一句話亂紛紛的大殿,然後又仔細的看了月千絮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一樣,等大殿慢慢安靜下來以後,她說:“既然你如此堅持,那麼你就去吧!”
“謝吾皇隆恩!”月千絮站起來又行一禮,然後在站回到自己的隊列裡面。
女皇若有所思的看了月千絮一眼,卻也沒有說些什麼。
月千絮下朝之後,從女皇的書房出來,深呼吸了一口,然後繞到御花園中看看。
“嗚嗚嗚嗚……”
月千絮走了不久忽然聽到一個假山背後傳出哭聲,月千絮好奇的繞過去:“九日?”
藏在假山後面哭泣的九日聽到月千絮的叫聲,連忙用手胡亂的擦了擦淚痕,轉過頭狼狽的看着月千絮。
“九日,你爲什麼藏在這裡哭?”月千絮走過去問。
“婦馬。今日有其他宮人和我說,和奴說鐵三已經不在了,我不、不信相信,但是鐵三確實已經很久沒有來看過了奴。”九日不禁眼淚又流了下來。
“鐵三……”月千絮嘆口氣,要繼續騙他還是繼續騙自己?
“婦馬,奴聽說鐵三在依紅樓有個小相好,她是不是天天都在哪裡,忘記來看奴了?”九日擦擦眼淚。
“九日,你說鐵三喜歡你嗎?”月千絮出聲問。
九日聞言忽然臉紅起來:“奴,奴不知。”
“你要相信鐵三對你的心。”月千絮說。
“可是、可是鐵三……她……”九日垂着頭。
“她在忙!忙完了你就可以看見她了!”是啊!她在忙,或許忙着走入輪迴,或者是忙着重新過下一輩子,可是誰知道呢!
“……奴……奴相信鐵三!”九日點點頭。
“我要出征了,你……有什麼話要帶給鐵三的嗎?”月千絮眼睛稍微有些黯然。
“請婦馬幫我告訴三兒,奴,不要她有什麼功勳回來,奴想她平安回來就夠了!”九日的頭低的更加低了。
“我會轉告她的,我走了!有人欺負你,你就去找納蘭琮,她時常進宮,能護着你的!”月千絮拿出懷裡面的一個銀鏈子遞給九日。
“婦馬……這是?”九日問。
“鐵三,送給你的!帶上吧!”只是可惜沒有來得及親手送出去。月千絮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她不想看到九日的笑容,也不想看到九日以後要流的眼淚。
出征
“這是三個月的量,你要小心。”納蘭琮遞給月千絮一個扁扁的玉質匣子。
月千絮伸手結果匣子塞在自己的背囊裡面:“這些我還是隨身自己帶着吧!鐵三也不在了,也不知道旁邊的這個是不是也和鐵三一樣。”
納蘭琮拍了拍月千絮的肩膀:“別因爲鐵三的死就懼怕接受一個新心的侍衛,鐵三做的了侍衛,她自己也一早明白,會發生的事情。”
月千絮嘆口氣:“我不想再找一個鐵三,太傷心了!”月千絮搖搖頭。
納蘭琮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在拍了一下。
“玉福此行和我前去,家裡就拜託你照顧了”月千絮轉頭看着在不遠處眼巴巴的望着她的一干夫幼。
“去道別一聲吧!”納蘭琮推了月千絮一把,月千絮點點頭走了過去。
白淺看到月千絮走到自己面前,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只是眼淚不停的掉,秀秀也在一旁摸着眼淚。
月千絮抿抿嘴,沒有說什麼只是伸開雙手抱着爹爹:“我保證,我會安全歸來的!好嗎?”
白淺未語淚先流,只是抱着月千絮流着眼淚。
月千絮抱着白淺的雙手在白淺的後背輕輕的拍了兩下,然後朝自己老爹微微一笑,雙手擦乾白淺的眼淚說:“幫我照顧玉兒好嗎?”
白淺點點頭,然後和秀秀不忍心在看下去,鑽進了自己的車廂裡面,繼續流淚。
“爲什麼你要去呢?”納蘭玉兒側低着頭不想看月千絮的臉,他怕他會哭。
“傻瓜,岳母在等我!”月千絮拍拍納蘭玉兒的兩邊臉頰。
“你答應會一直陪着我,等到我生產的時候的!”納蘭玉兒不明白,爲什麼月千絮會自動申請去淌那灘渾水。
“我說話算數。我很快就會回來了!”月千絮抱着納蘭玉兒,吻了吻他的額頭。
話都已經說道這份上面了,納蘭玉兒知道就算自己有多不願意她去,她也是打定主意要去了。“給你!”納蘭玉兒將自己手中一直抱着的小包裹遞給月千絮。
“是什麼?”月千絮接過。
“戰袍!我二姐以前用過的,我已經翻新過了,裡面我還繡了平安符,你穿着我二姐的戰袍上去好嗎?”納蘭玉兒看月千絮:“而且從來沒有輸過,我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一定!”月千絮堅定的說。一定能回來的,她還想看看自己未見面的孩子,她還欠着簡淺瀾一個孩子。
“千絮,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上車吧!”簡淺瀾看着月千絮望過來,笑笑說。
“我不在,若是有什麼事情,記得找納蘭琮!”月千絮抱着簡淺瀾說。
簡淺瀾點點頭:“我知道的!”
“喂……要走快點走,時辰到了!別耽誤了出征吉時。”小孩子在旁邊大喊。
月千絮低下頭看了看他:“我的衣服挺適合你的啊!”月千絮伸出手摸了摸小孩子的頭。
“別摸頭,以後我會長不高的!”小孩彆扭的拍開月千絮的手。
“呵呵!”月千絮笑笑,“我給你起個名字吧!不然我總是叫你小破孩也是不好的!”
小孩低着頭捏着衣角喃喃的說::“隨便!”
“名字可不能隨便!”月千絮好笑的看着這個彆扭的孩子。“就叫你碧吧!希望你將來會變成像玉石一般的俏人兒。”
“只是叫碧嗎?”小孩蚊子叫一樣,小小的聲說。其實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成爲她們的一家人。
“就跟着我姓吧!好嗎?”月千絮笑着問。
“快走吧!”月碧扭過頭不看月千絮,鼓着兩頰不知道在氣悶什麼。
月千絮再次看了一遍自己的家人點點頭跨上了馬背。
“喂——我叫月碧,你要平安的回來!”小孩的聲音在後面嘹亮的響起。
月千絮坐在馬背上沒有回頭,揮了揮手,然後放聲唱: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