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蟲子頭一偏,腳尖一踮轉身飛到樹上,閃過朝她直刺過來的長軟劍。神醫看見蟲子躲過了這一劍,迅速的不斷揮動自己手中的劍。
月千絮看着蟲子飛來飛去的閃躲,和雷光一樣不停着閃着的劍光,頭痛的閉上了眼睛。這傢伙又怎麼着得罪人了?她到底是和這個所謂的師姑有些什麼過節,居然一見到就要打要殺的,難怪剛剛吞吞吐吐的……話說,她得罪的人該不會連累她吧!
“……”看着一個打的熱火一個躲的熱火,完全忘記了這邊還有個無辜的人站在旁邊。月千絮真的很想提醒一下她們,這邊還有個人等着救治呢!
“呃……神醫啊,我等着救命啊!”
回答的是樹枝被砍下來掉到地上的聲音。
“神醫啊,您老大慈大悲普救世人,快點來救命啊!”
這一次回答的蟲子的驚呼聲,只見她驚險的躲過那一劍在樹枝上輕巧的跳躍着,說:“好險啊!”
“喂,我纔是主角吧!蟲子你幹嘛搶我鏡頭啊!”
這一次回答的是神醫的驚呼聲,他跟着也在樹枝上跳躍,結果很不好運氣的樹枝忽然一下斷了,他從樹上掉了下。
“啊……救人啊!救神醫啊!”月千絮在下面急得團團轉,那棵樹可是高的厲害,這麼一掉下來,那個神醫要是有什麼損傷,拒絕爲簡淺瀾醫治怎麼辦?她等得,懷裡的人可是在等不得了。
只見蟲子從樹上一個旋轉,從樹上躍下,右腳踮了一下樹幹,向神醫的方向飛去。蟲子在半空中穩穩的接着神醫,神醫的臉上浮現怕怕的表情,被接住以後反手攬住蟲子的脖子。蟲子低着頭給神醫一個帥帥的微笑。“師姑,這麼久沒有追着我砍,看來你連輕功都差了很多啊!”
神醫露出一絲傾城的笑意,然後嫵媚的用手在蟲子的脖子上上下滑動,忽然一下緊緊抱住蟲子的脖子,恨恨的咬着牙說:“是啊!沒有你在我身邊被我奴役,我真是好不習慣啊!你可知道我又多麼想念你!”想念你被打的日子,想念你做我的藥人的日子。
蟲子一看神醫的這個樣子,混身打了個冷戰,上當了啊!居然又在一次的上當了啊!居然在一次的學不乖的被騙了啊!自從入門以後她被他騙過無數次了,怎麼自己還不長記性呢!
“我親愛的小師侄女,怎麼不說話了呢?‘師姑’嚇到你了嗎?”神醫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師、師、師……”蟲子結結巴巴。
神醫笑着打斷蟲子的話:“說一個字‘是’就可以了,不用重複那麼多次的,我知道你上次逃走以後恨不得永遠不回來。你放心!‘師姑’不會怪你的!”神醫特意將師姑兩個字咬的重重的。
蟲子深呼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嘆出:“是我錯了!”
“你哪裡錯了?”神醫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賴在蟲子懷抱裡。
“我那裡都錯了!我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裡到外我都錯了!沒有一個地方不錯!”最錯的事情就是錯把師叔當師姑,然後還讓所有師門的人都認爲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個女的,以前都認錯他是男孩了。誰讓他長的像女子一般那樣絕美的臉形,害自己每次見到他都想叫師姑,不想叫師叔。更可惡的是當時他還不吭聲,硬是憋了五年纔開始對她的打擊報復。你說至於嗎?只不過弄錯了他的性別,有必要被追殺個十幾、二十年的嗎?
“知道錯了就好!曉得回來更加好!‘師姑’我前些日子又研製出了一種麻藥,還沒有在人身上試過呢!”神醫慕容雪掩嘴輕笑,一雙丹鳳眼萬種風情的看着蟲子,給人一種錯覺覺得蟲子是神醫久等歸來的情人,霎那間蟲子混身雞皮疙瘩全部起立。月千絮則是看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這上一刻還在打打殺殺的,怎麼下一刻那麼濃情蜜意?莫非真的是蟲子負了人家?
“那個,我知道兩位久別重逢,心中歡喜無以言諭。但是可不可以分小小的時間給在下,在下等得,在下懷中的人恐怕等不得!”月千絮實在等不及,懷裡簡淺瀾的呼吸越來越微弱了。
慕容雪雙目一冷,不多言語甩手扔過一根銀針。
蟲子一看眉頭緊皺,將慕容雪從懷中扔了出去,踢起腳前的石頭打偏銀針,銀針擦着月千絮的太陽穴飛過去。月千絮深吸一口氣,頓時在心裡下了兩個決定:1、絕對要學功夫,起碼不讓自己死的不明不白。2、江湖是一定要去看看,但是武林就不用進去了,堅決杜絕再穿越的機會。
“你居然敢把我扔出去!”慕容雪一掃剛剛萬種風情的樣子,冷冷的說。
“這個人,對我很重要!”蟲子嚴肅的站在原地看着慕容雪。
慕容雪看這蟲子,忽然嫵媚的掩嘴高聲大笑,然後將散在額邊的頭髮捋好。“好嘛!‘師姑’我明白了!這個人對你很重要!我不會動她的!”
慕容雪話音剛剛落,蟲子送了一口氣軟軟的靠在樹幹上,剛剛的勇氣忽然都消失無蹤了。
“喲,怎麼感覺你像是鬆了一口氣啊!難道你剛剛的氣勢是拿來嚇唬我的啊!”慕容雪拾起自己掉落在地上一直沒有撿的軟劍,看了月千絮一眼。
“嘿嘿,師叔這麼久沒有看見你,我覺得你好像又漂亮了一些,更加出塵更加飄逸了。”蟲子碘着臉討好的說。
“我怎麼覺得你是在說山腰中間飄着的那些雲呢?”慕容雪甩了甩頭髮,拾起剛剛打翻的曬着的草藥。
蟲子飛快的竄過去拿起慕容雪手裡的簸箕,開始收拾草藥:“我說,師叔啊這些粗重的活還是交給我吧!你十指芊芊的那適合幹這些事情,別弄粗你的手指了。”
慕容雪直起腰看着蟲子,幫她挽起落下的散發,一邊挽發一邊說:“說吧!有什麼事情,要你這樣低三下四的來求我。”
“師叔……”
“是師姑……”慕容雪嬌嗔的看了蟲子一眼。
“……”蟲子鬱悶的看着慕容雪,“不要玩了,很急的!再不救人,我就要被人扒皮抽筋了。”
慕容雪慢慢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在旁邊着急的月千絮:“敢扒你皮抽你筋的人,我可是對那個人有萬分的好感呢!”慕容雪彎下腰照着蟲子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問:“是她懷裡的?”
蟲子捂着自己的耳朵飛快點點頭,然後閃到一遍。好、好癢啊!
“你放心,我慕容雪要他不死,閻王也是不敢收的。”慕容雪走到月千絮面前,忽然看見自己的腳前橫躺着一個人。
“師妹?”慕容雪低下身,探了探瘋子的脈搏,然後疑惑的看着蟲子。“怎麼出來了?不是叫你把她限制在島上嗎?她的病現在逐漸好轉,萬一出來又受了刺激怎麼辦?”慕容雪皺着眉。
蟲子聳聳肩:“我也是不想她出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忽然提前出關了,還打傷了人死也不肯離開那個人半步,何況那個人傷的比較嚴重只有靠師姐的內力暫時壓制傷勢。”
“這麼嚴重?你不是不喜歡不相干的人踏上你的島嗎?”忽然慕容雪話音一轉又有點冷。
“……呃,這個不是別人,這個是我的弟弟妻主。”蟲子鬱悶的說。怎麼這個人的情緒轉變的那麼快?難道說神醫都是腦袋有毛病的人做的?
“哦?”慕容雪話音一揚感興趣的看着月千絮上下打量。月千絮被打量的站在原地寒毛一根一根的豎了起來,終於聽見慕容雪開口說:“龍騰國第一才女,全國上下待嫁男兒心中的絕品好妻主,整個大陸聞名的夫奴。今日一見果然讓在下對你這才女之名感到實至名歸呢!”
“神醫大人,才女之名在下聽着覺得也很高興,但是後面的夫奴這個稱號可以省略了吧!”汗,原來自己已經變成整個大陸馳名的夫奴了,這、這真讓她自豪不起來。
慕容雪微微挑嘴一笑:“怎麼能省略呢!你這個人是整個大陸所有女人的楷模啊!很少人會像你一樣對夫郎這麼好呢!還允許夫郎嫁進家門之後擔任自己的職位,你可知道多少人看不起拋頭露面的男人呢!更別提想你一樣鼓勵自己的夫郎堅持自己的理想了。”夫救會的東西他手上也是有一份呢!
月千絮看了看懷裡的人深情的說:“他們是我的夫郎,就是我責任,就是我這輩子要深愛的人,我只是想讓他們開心,想讓他們有理想有寄託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那一天我一下子沒有緩過胸口的那口氣,也讓他們不會在我離開以後太過傷心。”
慕容雪看了看低頭撿着草藥的蟲子:“如果別人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那麼這個世界就沒有那麼多的癡男怨夫了。”慕容雪轉過頭朝月千絮走去。“你這番話讓我也想愛上你呢!……”
“小師叔……”蟲子忽然站起身子打斷慕容雪的話。“別玩了,快看看先吧!”
慕容雪斜了一眼蟲子不滿她打斷他的話:“你急什麼!人家都沒有你着急。”
“怎麼不急,她都快急死了!快看人吧!”蟲子重重的將簸箕放在曬藥架上,低頭嘀嘀咕咕的說:“什麼想愛上人家,人家都有三個夫郎你還往上面湊。難道是現在玩神醫的遊戲玩厭煩了,又想玩妒夫這種戲碼嗎?!”
“你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別讓我知道你是在說我壞話啊!”慕容雪瞪了蟲子一眼。
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才小小聲音的說的!蟲子在心裡偷偷的回一句,她可不敢說出口,萬一說出口恐怕自己下一秒會馬上倒在地上變成他的藥人。不過也要多虧他那幾年用自己來做藥人,不然她還真是做不到百毒不侵。
慕容雪朝蟲子冷哼了一聲,站在月千絮的面前:“你夫郎?”
月千絮點點頭。
“你的樣子倒是蠻珍稀懷中的人的!”慕容雪看了看月千絮懷裡面被披風包的嚴嚴實實的人,伸出手掀開披風,看了一眼,一臉驚愕的樣子看着簡淺瀾,有點瘋狂似的掃開簡淺瀾臉上的髮絲:“怎麼會是這樣?”然後伸出左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力撕開了簡淺瀾左肩的袖子,呆呆的愣了半晌忽然滿臉怒氣的大聲喊:“該死的洪亦飛你居然騙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