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鎮不愧爲六界之中最爲混亂的地方, 束秦不過出門消食,就遇到好幾個小偷、幾起打架鬥毆事件,甚至把人打死的也不是沒有。
束秦不禁感嘆, 這嫿空瓷膽兒真大, 居然敢在這麼混亂的地方比武招親, 話又說回來, 若是想在六界裡挑選夫婿, 好像也只有暗流鎮這個“六不管”地帶,才最合適吧!
天色漸暗,回到客棧的束秦, 心滿意足地看着新買來的糕點,美滋滋的他來到房樑上, 準備把之前藏起來的糕點也拿下來吃掉。
“點心呢?”束秦看着空蕩蕩的房樑,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悲痛欲絕。
“誰那麼無聊,居然偷別人糕點吃?”束秦瞬間冷靜下來, 首先他下了法術,所以不可能是老鼠什麼吃的,應該是有人破解了法術將其帶走,房間裡值錢的東西一樣沒丟,那麼問題來了……
究竟是誰, 會單單隻偷一包點心?
嗯……束秦冥思苦想, 終於想出答案:一定是那人明白糕點珍貴與美味的同道中人, 所以纔會只偷糕點!嗯, 既然如此, 就大發慈悲放過那個偷東西的傢伙吧!
某個無意間闖入束秦房間,發現一大包疑似貴重物品, 順手將其偷走的傢伙看着面前這一大堆點心,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我去,奇葩年年有,今天特別多啊!那麼大一包居然全是點心,還特地用法術護着……”
所以,到底誰奇葩啊!
一大早,睡得迷迷糊糊的束秦就聽見樓下陣陣喧譁,翻來覆去,被吵的根本睡不着的束秦乾脆坐了起來。
洗漱過後,束秦在房裡吃過飯,便又出門了。
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束秦火速買了好幾包果脯點心,就往鎮東邊兒早就搭建好的比武招親擂臺趕去,彼時那裡已經人山人海,根本擠不進去,就是兩邊的屋頂上,也密密麻麻站着不少修士。
束秦見好位置都被佔了,反而不急了,他瞟了一眼擂臺左右兩邊的石柱上沒有人,紙扇一甩,隨即隱身,飛到柱子頂端隨意坐下。
要說看戲最好的位置,當然就是擂臺上嘍,不過風險很大,一般沒有實力的人最好不要試。
比武招親大會還有一會兒才正式開始,受邀請來參加的各界英雄才俊陸陸續續就位,束秦漫不經心的咬着點心,心裡盤算着什麼。
太陽漸漸高升,不少看熱鬧的修士見半天沒有開打的意思,早就離開了比武場,待到正午時分,擂臺場的人比之前少了一些,卻依舊密密麻麻。
就在這時候,臺下修士苦苦等待許久的嫿空瓷終於出場了,她和嫿及一同坐在擂臺主位上,有些心不在焉。
“難道你還期盼那個負心漢會來嗎?”嫿及見嫿空瓷悶悶不樂,便小聲提醒嫿空瓷:“別忘了,這可是你自己要比武招親的!要是到時候你不喜歡也沒得選!”
嫿及本就不同意妹妹的提議,不管嫿空瓷提出比武招親打的什麼算盤,嫿及都不希望嫿空瓷最後會後悔——嫿家再也丟不起這人了!
嫿空瓷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出來。
“開始比武吧!”嫿空瓷這麼說。
卻聽見臺下一陣喧譁,擡眼望去,竟然是自從花琴旭死後已經一個月沒有露過面的洛啓禾。
“完了,魔皇來了還有我們什麼事兒!”
“不行,就算魔皇又如何,我也要試試……”
嫿及當然也看見洛啓禾,他心裡忿忿不平,他看了看自從洛啓禾出現就笑容甜蜜的嫿空瓷,強忍住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生硬地宣佈比武正式開始!
洛啓禾隨意找一個位置坐下,看着周圍神色各異的修士,微微嘆了一口氣。
自從花琴旭死去,璐璐便認爲一切都是洛啓禾的錯,洛啓禾也不在意,他只是發現花琴旭的死讓他惆悵若失。
是因爲花琴旭死的太突然了嗎?所以一直想要報復花琴旭的洛啓禾,纔會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兒?
就在洛啓禾還在糾結自己的心情時,突然收到了嫿空瓷將要比武招親的消息,洛啓禾當時的第一反應是嫿空瓷終於要成親了,然後纔是驚訝。
洛啓禾很糾結,糾結到底要不要來比武招親,若是之前洛啓禾肯定會恨不得提前將人搶過來,畢竟那個人是嫿空瓷啊!
現在嘛,他還是來了,就算心中沒有了前世的悸動,洛啓禾也還是來了,他想看看這個前世他珍愛的女人,會嫁給誰。
洛啓禾的心思無人能知,臺上的比武如火如荼,好不精彩。
“誰在那兒,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比武的某個修士終於忍不住了,從一開始,擂臺上就瀰漫着一股糕點的香甜,雖然並不濃郁,可架不住老是有糕點碎屑飄下。
就算感知不到,看也看得見有人藏在擂臺上好嗎?這些修士也許實力低微,但也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束秦無辜的望着底下將這根柱子圍得嚴嚴實實的修士,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也怪他太囂張,居然露出了破綻,但他並沒有要解開身上法術的意思,他是來看戲的,可不是被人看戲的,傻子才現身呢!
束秦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反正他也把東西吃完了,戲也越看越無聊,不如回去好了。
這樣想着,束秦正要離開,卻被迎面而來的法術逼回柱子上,束秦看着從臺下跳到臺上來的洛啓禾,心臟突然一疼,他捂着胸口,恨恨地盯着洛啓禾。
該死!他還是低估洛啓禾在花琴旭心裡的位置了!束秦深吸幾口氣,將體內的躁動不安壓下去,心中閃過無數念頭,最終瞳孔恢復平靜。
“閣下想要破壞這場比武招親,也得問問本皇答不答應!”洛啓禾冷冷對站在石柱上的束秦道。
束秦聞言,嗤笑一聲,扇子展開遮擋住自己的面容,隨着扇子移開,他的身影顯現出來。
“哈哈,魔皇好大威風啊,本公子還真怕魔皇出手傷人呢!”束秦似笑非笑地盯着臺下衆修士,“不過,本公子可從來沒有想要破壞這場比武的意思,只不過覺得好玩兒,來看仙界美人兒花落誰家吧了!”
一個原本已死的人突然出現是什麼體驗?
嫿空瓷不可置信地望着石柱上,一派怡然自得的束秦。
見過花琴旭,認識花琴旭的人在這一刻炸了,要知道,花琴旭遺體被送回花妖國的時候,花妖女王還放言與魔界勢不兩立,怎麼……花琴旭就這麼活了?
唯一不驚訝的洛啓禾初見到束秦時,瞳孔也微不可知的放大,很快洛啓禾就發現了眼前這個人和花琴旭的區別。
“你是束秦。”
“我是束秦,久聞魔皇大名,今天終於得見,在下甚感幸慰。”束秦面帶微笑,眼中卻泛着寒光,他跳下石柱,將臺上所有無關人員震出場外,與洛啓禾對視。
“你……”洛啓禾想說什麼,還來不及將心裡話說出口,就見一把紙扇飛過來,束秦竟是一言不發就要開打。
“魔皇可要小心了,某的扇子可不認人!”束秦手執紙扇,快速逼近洛啓禾。
洛啓禾來不及說話,堪堪避過束秦鋒利無比的紙扇,束秦的速度太快了,一時間洛啓禾有些招架不住,漸漸落了下風。
即便如此,束秦也沒有放鬆對洛啓禾的警惕,果不其然,下一秒,彎腰躲過束秦攻擊的洛啓禾,手中凝出一把赤色長劍。
還未靠近,束秦就感覺到這赤劍之中蘊含的火氣,洛啓禾一個橫斬過去,就要砍在束秦身上。
束秦一個跳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時躲過了赤劍揮出攜帶的緋紅劍氣。
束秦斜坐在石柱上,扇着風,輕鬆的笑着,看不出半點勉強,翩翩公子好不愜意。
“魔皇不愧是魔皇,果然名不虛傳,不過接下來這一招,不知道魔皇大人接不接的了!”束秦
虛僞的恭維道。
他手中紙扇翻轉,一層水藍色薄霧護住紙扇——廢話,他現在還沒膩這把紙扇,怎麼可能讓洛啓禾那把劍將它燒了!雖說,這把紙扇的價值並不是很高。
洛啓禾微抿嘴脣並不說話,他看着面前這個張揚自信的束秦,覺得有些陌生,又覺得很熟悉。
若是他不把花琴旭娶回去,花琴旭也該是這樣意氣風發吧!
束秦可不管洛啓禾的失神,他看着洛啓禾的表情就大概能猜到洛啓禾在想什麼。
套用洛啓禾對璐璐說的話,洛啓禾不過是束秦用來撬開封印的道具罷了。
一旦這個道具能影響到他,那麼就算這個道具潛力多麼好,束秦也絕對不能容忍,所以洛啓禾今天必死!
一片片透明的寒冰刃凝聚起來,跟隨束秦的指揮往洛啓禾身上招呼,失神被傷的洛啓禾只覺得一陣寒意籠罩他的五臟六腑,他體內的法力竟然有一瞬間的凝滯。
這樣的情況,洛啓禾哪裡還敢大意,清醒過來的洛啓禾揮舞赤劍,赤劍的火氣將那些寒冰斬斷髮出清脆的響聲。
“花琴旭你敢!”嫿空瓷忍不住大喊,她見洛啓禾狼狽抵抗那一波又一波的冰刃,惡狠狠瞪着坐在石柱上看好戲的束秦。
若不是嫿及攔着,嫿空瓷此時恐怕已經上去拼命了。
束秦沒有分給嫿空瓷半個眼神,他看着底下苦苦掙扎的洛啓禾,心中痛快極了。
“魔皇大人……遊戲該結束了!”
躲避冰刃的洛啓禾聽見束秦這麼說,他心中的不安徒然變大,當他擡眼望向束秦的時候,發現剛纔還在石柱上的束秦不知何時來到他面前。
洛啓禾看見束秦瞳孔內的自己露出驚訝的神情,更看見束秦望向他的目光中,帶着濃濃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