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上,倚靠着欄杆的束秦拿着一杯酒,感受着迎面而來的習習涼風,房間內,導演、編劇、演員和其他工作人員們打得火熱,吵吵鬧鬧的;與之相比,陽臺這裡人少卻也安靜的多。
覺得房間有點悶的白紀袁來到陽臺想透氣,卻沒想到陽臺已經有人在了,他不知道想到什麼,面露輕笑往束秦身邊走去。
“怎麼,裡面不好玩兒?”白紀袁的手撐在欄杆上,問束秦。
束秦挑眉,抿一口酒,笑道:“你不一樣出來透氣?”
“嗯,”白紀袁瞥了一眼束秦,又像是怕束秦發現似的快速轉移視線,“你接下來那算怎麼辦,我猜你籤的合同已經到期了!要不要……”
“是啊,和公司的合同已經到期了,怎麼,你要收留我嗎,大影帝?”束秦調笑道。
“有何不可?你要是願意來我肯定收留你。”只怕你根本不屑……白紀袁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怎麼說呢,他就是覺得束秦不屑,算是一種預感吧!
!! “哈哈,算了吧,我啊不喜歡束縛,本來入圈也只是爲了好玩兒,現在膩了,自然是退出這個圈子嘍!”束秦面色輕鬆,“不過要是以後我養不起自己了,影帝可要大方點,送我幾張簽名照渡過難關啊!”
“當然,我們是朋友嘛!”白紀袁盯着束秦的眼睛,理所應當道。
其實,他想問的是,一定要退出嗎?到底白紀袁還是沒有問出口。
“誒,你們在這兒啊!想躲酒可沒這麼容易!”眼尖的編劇發現了陽臺躲酒的二人,二話不說就把兩人拉進房間喝酒慶祝。
束秦無奈的與白紀袁相視而笑,跟着編劇再次加入酒局。
再次加入酒局的束秦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在場的男性都有意無意的往蘇妃妃靠近,甚至有一些女生也走着走着目光就往蘇妃妃那裡去了。
明明還是那一個人,比起之前,現在的舉手投足間卻多了幾分難以言述的嫵媚與性|感,束秦頗有興趣的打量蘇妃妃,發現之前精神狀態還很糟糕的蘇妃妃現在不僅精神飽滿,眼眸深邃的好像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與就近的女演員說話的蘇妃妃明顯感覺到了束秦的打量,蘇妃妃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露出嫉恨與氣急敗壞,反而露出淺笑,對束秦做了一個乾杯的姿勢。
哈,大有長進啊!束秦眯了眯眼,回以蘇妃妃微笑,束秦看着截然不同的蘇妃妃,心中猜測蘇妃妃一定是有了什麼奇遇。
“是那個明星養成系統嗎?”束秦眼中閃過一抹晦澀,“可是爲什麼到現在才……”
見束秦直愣愣盯着蘇妃妃,白紀袁心中有些不痛快,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珍藏的寶貝想要拋棄自己去找別人一樣,讓人難受的緊。
白紀袁忍不住擋在束秦面前,他努力壓下心中的不痛快,若無其事地問束秦:“怎麼不見你吃東西啊?”
“啊?”被打斷思緒的束秦,茫然地盯着突然擋在他面前的白紀袁,有些反應不過來白紀袁在說什麼。
“沒事兒,”白紀袁看着束秦茫然的樣子,有些喪氣,“就是問你要吃什麼。”
束秦點點頭,然後加入吃貨組搶吃的去了。
白紀袁看看搶吃的束秦以及另一頭笑語嫣然的蘇妃妃,暗暗鬆了一口氣,心想:這蘇妃妃太邪門了,想勾搭我還不算,還想勾搭束秦,看來以後得把這個人和束秦隔開,不然束秦肯定會被帶壞的!
束秦當然不知道白紀袁的所思所想,放開肚皮的他終於收到了報應,宴會結束的他一晚上翻來覆去,肚皮圓滾滾的他根本睡不着。
消化不好,快用健胃消X片哪!然而束秦根本沒備這種藥。
好在白紀袁和他住在一起,爲束秦提供了藥片兒,束秦熱淚盈眶啊,此刻的他森森覺得白紀袁是一位頂着光環的天使,有木有。
第二天,打包款款回到公寓的束秦還沒歇一口氣,就被魏然通知要收拾收拾公寓裡的東西,離開公寓。
束秦也知道把所有東西帶走不靠譜,於是簡單的把一些重要的證件、銀行卡之類的東西收拾好,打的來到了自己新買的別墅所在的青海別墅區。
當然,入住別墅裡的束秦也沒有忘記發小博,低調又不低調的宣佈了自己退出娛樂圈的事情。
【謝謝那些喜歡我或曾經喜歡我的人,再見。】
之後的事束秦就沒再管了,自然他也就不知道這條小博在網上掀起了怎樣的波瀾。
一連浪了半個月的束秦,終於在束父和束母的碎碎念之下,深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惡補了此世界知識的束秦去自考大學。
束父和束母剛知道這件事,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他們當初怎麼勸說束秦繼續讀書,可束秦都不聽,還跑到娛樂圈裡去混,雖然賺的錢也還算多吧,但是在束家人看來,依舊沒有讀書好。
要知道,束父當年可是吃了不少沒文化的虧,好不容易生出一個獨生子,想讓束秦考個大學給他們長長臉,可是這個不孝子居然讀完高中不讀了,好說歹說,人就是不幹。
沒想到這小子突然就離開了娛樂圈,還突然開竅了!束父束母高興了,束小叔、束爺爺奶奶也高興啊!這考大學可是了不得的事,雖說現在大學生不算什麼,也能花錢買文憑,但那花錢買來的和自己考上的能一樣嗎?
這下子,束家可爲束秦張羅開了,不停的給束秦請補習老師,還想跑到束秦這兒來親自伺候束秦,被束秦好言拒絕了。
再次感謝培訓空間的存在,信心十足參加自考的束秦深吸一口氣,進入考場。
感覺自己棒棒噠的束秦走出考場,難得回到了束家,靜候結果。
束父是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子,整個人一看就暴發戶味十足,束母是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性。
束父和束母的結合,用束父的話來說,就是某次束父在城裡擺攤,遇見了一個傻姑娘,把這個傻姑娘撿回了家,好心的束父花言巧語把傻姑娘騙到手,傻姑娘執意要嫁給束父,束父勉爲其難娶了這個傻姑娘,傻姑娘跟着束父吃了幾年苦,生下了一個大胖兒子,同年束父賺了大錢,成了有錢人。
辛辛苦苦打拼了多年,終於出人頭地,和傻姑娘、大胖兒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總而言之,束父和束母也曾面對外界的誘惑,卻最終堅守對彼此的感情,並不像某些暴發戶,男的一有了錢就在外面包小的,拋棄糟糠之妻。
一看見束秦回來,原本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束父立馬蹦了起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束秦肩膀:“怎麼樣,考得上嗎?”
束秦被束父拍的一個踉蹌,他穩住身形,揉揉遭罪的肩膀喊到:“爸,輕點兒!”
“他爸,娃兒難得回家一趟,讓娃兒坐會兒再說不行啊,”束母白了束父一眼,然後端着剛剛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娃兒,吃點水果,今天考試累不累啊!”
“不累不累!”束秦擺擺手,拿起一塊果子塞入嘴巴里。
“那就好,也別太緊張了,要是考不上,大不了咱們買一個文憑也是一樣的!”束母寬慰道,她就怕自己的寶貝兒子要是考不上會傷心。
一聽這話,束父可不樂意了,他嫌棄的揮揮手:“婦道人家懂什麼,我兒子這麼厲害,怎麼可能考不上!”
“我這不是怕萬一嗎!”束母怪嗔道。
看着束母束父的互動,束秦無奈的搖搖頭,隨手又吃下一塊蘋果,跑上樓:“我就不打擾爸媽恩愛了,拜拜!”
被留下的束父束母:……
“這孩子,真是……”束母哭笑不得。
“嘿嘿,好小子,果然是我的種!老婆,你看……”束父嘿嘿一笑,看着束母,眼中所思所想不言而喻。
回到原主房間的束秦,看着一塵不染的房間,不知怎的,眼睛感覺酸酸的,心裡悶悶的實在不好受。
平心而論,束父束母對原主的感情束秦是非常羨慕的,很久以前,束秦似乎也有過這麼美好的親情。
只是後來知道了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他偷了別人的身份,更偷了別人一家團圓的機會,他有時候會問自己,要是那個時候不會去,是不是就不會看到那一幕,是不是就不會知道真相了?
感傷來的快,去的也快,束秦不後悔知道了真相,也不後悔落到這種地步。
偷別人的親情似乎很不光彩,所以束秦儘量避免與原主的親人有過多牽扯,但還是忍不住啊!
束秦有些唾棄自己。
“唯有你是我最美的風景……”
清脆婉轉的鈴聲喚回被三千煩惱縈繞的束秦神智,劃開手機一看,原來是白紀袁。
早在拍攝《仙魔》的時候,束秦和白紀袁就交換了聯繫方式。
“喂?白紀袁,你不忙啊!”束秦問電話那頭的白紀袁。
“你不是說今天自考嗎?自我感覺怎麼樣?”電話那頭的白紀袁強壓住心中的悸動,故作淡定詢問束秦。
“就那樣吧!哈哈,我估計之後我會忙的很,你呢?最近接了什麼新戲嗎?”束秦說。
“嗯,我打電話來就是爲了告訴你我要拍新戲了,是好萊塢電影,大概明天就要出國了,你……”
“那恭喜嘍,白影帝!”束秦坐在牀上,對電話那頭的白紀袁道恭喜。
就這樣,束秦和白紀袁聊着聊着,就聊了幾個小時,一直聊到白紀袁手機沒電了才停下來,也不知道這兩人哪有那麼多事情可聊。
晚飯是束母自己做的,完全照顧到束秦的口味做了一桌子原主愛吃的飯菜,束秦覺得自己太不爭氣了,居然有想要哭了,不過到底沒真哭出來,要是真流出眼淚那就好笑了。
難得放鬆的束秦看着其樂融融的一家人,不知怎麼的,突然想到了蘇妃妃以及蘇妃妃身上那個系統。
“怎麼了,娃兒?”束母用圍裙擦了擦手,問剛纔還有說有笑,現在卻發呆的束秦。
束秦搖了搖頭:“沒有,就是想要是考上了以後要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