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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蜂屋 第四節

第十章 蜂屋 第四節

趙允他們追着張同,踏入黑暗。

成羣毛茸茸的貓兒跑過,喵喵叫個不停。

“好可愛的小貓,趙允,你說他們代表什麼?”徐白出乎意料的喜愛貓。

“貓是可愛,那東西可不是。”

黑暗中一顆大樹出現在光圈裡。高大的樹幹,糾結的樹枝,樹皮上疤痕累累。枝頭掛滿白慘慘的紙錢,一枚枚飄落地面。踩上去,唰唰作響。

徐白眼尖,指着樹枝某處間隙:“他的鞋,他到上面做什麼呢?”

“據我估計,他要上吊。”

“很經典的方法。”徐白冷不丁冒出句。

張同費力的拿細樹枝綁成環狀,套脖子上。一咬牙,一閉眼,跳下大樹。瘦弱的軀體來回搖擺。

趙允觀察片刻,走到上吊者腳下。

“喂,舌頭沒伸,眼睛沒瞪,你這叫上吊嗎?”他攥住張同雙腳晃動,對方沒有反應。他蜷起腿部,離開地面。這下張同舌頭出來了。

“上吊死不是一般難看哦。吐舌頭還不算什麼,眼珠會變得紅紅的,整張臉青紫,發腫。大小便失禁,嘖,髒的要命。時間一長,頸椎骨斷開,你的脖子拉的比舌頭還誇張。再久一點,肉開始慢慢腐爛脫落,然後是骨頭。死無全屍。”趙允無視他拼命蹬腿,掙吧的像條魚。

徐白:“趙允,你真要勒死他?”

“死不了地,我向來不喜歡這類人。哭着喊着要死,真給他一把刀,他手反而哆嗦上了。”

樹枝搖曳,帶起張同,似乎要把趙允甩下。張同勉強抓住樹枝,暫時不會給勒死。

“放開我!”他嘶啞的叫喊。

徐白搖頭,胡鬧嘛。他跑上兩步躍起,手刀削斷充當吊繩的枝條。趙允連忙閃開,被人坐下面的話臉可丟大了。

張同護住喉嚨乾咳,眼淚鼻涕全出來了。

徐白:“夥計,什麼事不能想辦法,非要尋短見?也許我能幫你呢?”

張同咆哮:“你管我!我要死你管得到嗎?滾遠一點,我又不認識你。”

徐白火了,抽出刀,刀背對着他一頓砍。只揍得他鬼哭狼嚎。

“你要死是吧。你這樣的我見多了,自以爲有個性,要死要活的。自私自利,不想想身邊人。芝麻大的事看的比天高,簡直污染社會。還死不死。”徐白邊揍邊問。

張同哭着跑開了,這下噩夢成真了。

趙允拉住他:“下手輕點,你不知道自己力氣大啊。瞧人家小身子被你打的。抽根菸,不值得生這麼大氣。”

徐白點上煙狠吸一口,剛纔只當在刑警隊了。你說這些不上不下的小毛孩子多麻煩。抓到最多拘留,放出去吧,老禍害別人。耍起無賴你拿他沒什麼辦法。他又不能用像對付狸追那樣的方法,作爲警察必須合法不是。

張同爬呀爬,摸到門口那,爬了出去。

這次他直接爬進另一見房子,門都沒關。

光潔明亮,寬敞的教室裡正考試。學生們奮筆答卷,只聞沙沙書寫聲。趙允也坐在其中,張同位於右前方。徐白好奇的捏起卷子,據說人類努力學習十幾年,只爲這麼幾張紙,總算見識了。紙面上寫滿問題,正反都有。他撓撓頭,試着答題。題目大多超出他所知道的,這是數學吧,光數字和公式。幸好沒當過學生,太難了。不如他小時候學的容易。五十歲時他就能獨自打獵了,五十七學的建築,蓋了第一棟房子,六十以後正式繼承家裡的法術典籍。七十以後學會幻術,離家到了人間界。佩服這幫學生,十多年學的知識比自己還多,雖說這裡的一年比家鄉那長。

趙允飛快書寫,這點題難不住他。這樣,這樣,再這樣。對於他來說考個學歷並不困難。哈,寫完了。他放下筆,張同在那愁眉不展。

趙允打起哈欠,好睏啊。人懶了,精力自然就差,趕緊收工回去睡纔好。他想到這兒,前面的女生硬生生扭轉頭顱一百八十度,慘無人道的面容嚇他一大跳。

“哇!”人嚇人,嚇死人哪。

張同丟下卷子,奪門而逃。剩下滿屋殭屍。四肢殘缺的,水裡淹死的,肚破腸流的。趙允跳講臺上,有些噁心。徐白手舞長刀,切菜似的切割他們,打的酣暢淋漓。等他切完,趙允去開門。

“無趣,徐白,我要提前結束。等下要嚇嚇他,別插手。”

出了房間,根據蝸牛的訊息,他追蹤到張同的位置,推開門。

報廢的流水線,遍地垃圾。灰塵鋪滿整個空間。看上去荒廢了五十年的廠房,光線昏暗壓抑。

徐白嗅到張同的味道,繞過前面的設備,在傳送帶盡頭的包裝箱裡找到他。

張同抱着膝蓋,頭緊緊埋在懷裡。他已經不敢逃跑了。

趙允的目光愈發冷淡,低下頭,一字一句異常清晰:“你的房子太多了,該丟掉的趕緊扔開,會發黴的。醒醒吧。”

說完他手放張同背上,略一用力,穿透他的胸腔。再提起,手上多了個白茫茫的霧氣。張同死了般歪倒。

虛空裡密密麻麻的房間開裂崩塌,發出不甘的慘叫。徐白盡力穩住腳步,封印魂魄?

他們回到現實,張同跌落室內,呼吸心跳全沒了。趙允抓緊那團白霧,不讓他進入囚石。他兩手團住張同的魂魄,快速拍打他的胸膛。

張同猛吸口氣,空洞的瞳孔恢復生氣。

“虧了虧了,一塊囚石都沒賺到。這個人的虛空弱的很,懶得要。徐白,我回去了。中秋節,早點回去陪老婆纔對。現在不到十二點,來得及。”

徐白:“路上小心。”

他們走出公寓樓,至於爲什麼出租的房子突然脫了層皮,那就是張同要頭疼的事了。

回到家,趙允翻看短信,朱克約他明天去玉無暇。他刪去短信,洗完澡,弄瓶乾白。相比熾烈的紅,他情願要無色的。就像慄姐常說的,在酒中更容易找到自我。

他舉起酒杯,邀請皎白的月:“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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