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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1章 旋渦殘片

第2381章 旋渦殘片

還好,她身上的邪神氣十分豐茂,還真頂得住金龍氣,雖然是元氣大傷,可還一息尚存。

我立馬提起聲音:“把他們倆的毒解開。”

她這個時候,周圍的蟲子被盪滌的差不多了,天花在不遠處閃着黯淡的光,我看見,她是一個崎嶇的五邊形臉,顴骨下巴都是尖尖的,凸出來的,一副孤鬼相。

眼睛,則瘦的凹陷下去,像是兩口枯井。

而她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了自己的手。

我剛纔——真龍氣掃過的位置。

沒什麼東西扛得住金龍氣,現在她張開的手掌裡,只有一片飛灰,風一吹,散的到處都是。

而她看清楚了,忽然就是一聲哀嚎。

壞了,那玩意兒對她來說,肯定十分要緊。

她越恨我,對程狗他們就越不利。

江仲離擡起了手,在她身上檢查了一遍:“國君,要快。”

我也看出來了,她身上的邪神氣,竟然恢復的極快。

啊,看出來,她身上,有一種旋渦似的神氣,似乎是她渾身力量的來源。

這就是了——我剛纔那麼用力氣的去掃她的手,就是疑心這個。

她作爲衛戍靈之一,身上肯定有產生神氣的東西,比如說,九州鼎的碎片。

一旦把產生邪氣的東西給打掉,那就算是贏了。

可那個時候,沒看出來那個邪氣旋渦,只覺得她手裡東西要緊。

那會是什麼。

這個時候,她手心的那些飛灰已經全部散出,我看見了一個殘片——織錦,暗紅色,有一個老虎耳朵。

啊,是給男孩子穿的肚兜。

江仲離盯着那個蟲子娘娘,聲音不大,卻帶着說不出的震懾力:“把能解毒的拿出來,我們國君仁厚,給你生路,不然的話……”

江仲離也看向了那個產生旋渦的位置。

那顯然是她的命門,

“生路……”蟲娘娘格格的笑了起來,轉過臉看着我:“你們給我兒生路了嗎?”

這就沒法談了,我回頭看向了高亞聰:“你知不知道解毒方法?”

高亞聰連忙搖了搖頭,沙啞的說道:“見都極少見,自然不知道了……”

“風兒輕,月兒明,樹影照窗櫺……”這是給孩子唱的搖籃曲,她一隻手,還在輕輕拍打肚兜,像是在哄一個無形的小孩兒睡覺,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但是,我忽然想起來,我長這麼大,我媽一次也沒有給我唱過搖籃曲。

而眨眼的功夫,程星河和啞巴蘭的臉色都開始難看下來了,啞巴蘭蹲也蹲不住,一屁股坐在滿地死蟲子上,咔啦就是一聲響。

阿滿怎麼還不來,會不會,也遇上什麼大衛戍了?

“解毒?”可這個時候,蟲娘娘忽然跟想起來了什麼似得,伸出了手,奔着我的臉就摸過來了:“你把我兒子殺了——你給我當兒子吧!”

我一愣,她那乾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而滿足的微笑。

“放肆!”江仲離聲音一揚,就想把那隻手給拉下來。

可這一瞬,我忽然想起來了。

沒錯,她就是蟲娘娘!

我記憶力那個胖乎乎,總是帶着笑的蟲娘娘!

那個時候,她也曾經摸過我的臉:“倘若龍母娘娘得知,神君長的這樣好,一定高興……”

她地位很高,甚至能觸碰神君的臉,怎麼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沒錯,你做我兒子吧!”蟲娘娘越說越激動,死死抱住了我的胳膊:“你做我兒子,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七星,別聽這個老妖婆的!”

程星河腦門上全是汗,勉強支撐着纔沒倒下:“我不能賣子求榮!”

賣你大爺。

我一尋思,爲了救人,虛與委蛇一下倒是沒什麼,可還沒開口,江仲離聲音一提:“國君,當心——她兒子,沒有這麼好當!”

話音未落,數不清的絲線從她手底下瀑布一樣的炸出,對着我捲了過來,

“兒子,娘娘護着你……”她的聲音,滿是期待:“娘娘護着你,你在娘娘這裡,誰也動不了你!”

那種數不清的絲!

我心裡一提,我一身金鱗,雖然不至於中毒,但那個數量的絲線,也能讓人動彈不得了。

“先生,退開!”

話音未落,就看見江仲離早就退遠了:“國君請便!”

斬須刀在手裡一轉,對着絲線劃了過去,我心裡已經清楚了,跟她纏下去,絕對沒有什麼好果子。

金氣把整個洞穴照亮,這一次,沒有手軟,對着那個旋渦形狀就削下去了。

我已經通過祟的能力,從她那個孤鬼五角臉上看出來,她變成這樣,怕就是因爲自己的後代出過什麼事兒。

子女宮上的陰影,擴散到了她整張臉。

而她兒子的災厄,跟她自己的印堂息息相關,怕是——跟她自己也有什麼關係。

而現如今,她的面孔呈現出一種倒三角形狀,很像是一盞長明燈。

可燈是空的,也就是——油盡燈枯之相。

金龍氣對着她身上那個旋渦就下去了。

她反應也快,絲線蔓延,可擋不住金氣。

金氣跟鋒銳的美工刀劃開紙張一樣,削破了那一層神氣,劃開了那個旋渦。

“啪”的一聲,一個碎片從她身上跌出——是那種濃重的,被污染了的神氣。

九州鼎的碎片。

她身上的神氣,迅速的衰微了下來。

但是——渾濁的眼睛像是裂開了一道縫。

有了一絲清明。

她盯着我,喃喃的說道:“神君……”

果然,認出我來了!

“蟲娘娘,你怎麼會到這裡來的?”我吸了口氣:“不,先把能解毒的給我!”

蟲娘娘側頭望着程狗和啞巴蘭,露出很歉疚的表情:“那——是我弄的麼?神君,取這裡……”

她指向了自己手肘內部的一塊皮膚。

“得罪了。”

我削下一小塊,按在了程狗和啞巴蘭身上,同時回過頭:“你兒子,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蟲娘娘張了張嘴:“是因爲天河主——天河主,把我們全騙了,不該,右邊的,不該……”

右邊的?我想起來高亞聰轉述的那句話了。

“右邊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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