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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7章 曲徑通幽

第2377章 曲徑通幽

但江仲離接觸到了我的視線,瞬間就把那個神色給壓下去了,要不是我眼尖,幾乎要疑心是自己的幻覺。

“先生知道?”

江仲離搖搖頭,從容不迫的說道:“國君可太瞧得起我啦,上頭的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未必——你這多智近妖,能把上頭的都算計進去。

不過,我完全信得過江仲離,哪怕他不說,說不定,是在偷偷給我籌劃。

他不會害我。

我看向了高亞聰:“你接着說,這一次要把我給引到了什麼地方去,前頭,又有什麼陷阱?”

高亞聰舔了舔乾裂的嘴脣,央求似得看着我:“我——我已經不能再說下去了……”

小環握的時間長了,開始從崩潰變清醒了?

一旦說下去,真把天河主的秘密吐露出來,怕天河主報復?

我一笑,把小環從她手裡抽出來:“可以,那我自己去看看。”

“別!”

高亞聰再一次想起來了剛纔經歷過的絕望和恐懼,乾枯如柴的手,再一次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你別把它拿走你別把它拿走……”

“看你表現。”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冷漠。

這跟之前的李北斗,區別已經越來越大了。

高亞聰張開了空洞的大嘴,她以前的牙齒,類似於上好的硨磲。

可現在,不光一片焦黃,而且參差不齊,像是幹玉米上的玉米粒,隨時能掉下來。

現在,觸碰到了水神環,也只能讓她暫時抵抗住繼續衰老的速度和這裡強大的神氣。

要想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得重新把水神環埋入到了她體內。

她發出了“吚吚嗚嗚”的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了,可又像是在慘笑。

程星河一隻手,按住了皮膚上浮現出的一層螞蟻般的雞皮疙瘩。

人在恐懼極了的時候,總不可能保持原來的風度。

“你想好了?”

高亞聰閉上眼睛,堆滿褶皺的眼角滲出了發黃的淚水:“我這一次,確實是來引你的,去金翁宮。”

原來,天河主一開始,派出的是衛戍靈。

天河主認爲,衛戍靈刀槍不入,哪怕不能除滅我們全部的人,至少能把時間拖延住。

可沒想到,厭勝門的專門能剋制衛戍靈,我們直接就進來了。

這種速度,出乎了天河主的意料之外,過了前面的衛戍靈,直接就進這個萬華宮了。

當然了,萬華宮的門口數不清,一時半會兒,我們也找不到他,而且,有可能會分頭行動。

他就下令,只要我跟其他幫手散開,高亞聰就出來引我——我看見了熟悉的身影,一定會追上來,到時候,就帶着我上金翁宮去。

這地方的連環套連環,宮室極多,只要看我們的人羣分散開,把我領到那地方去,高亞聰的事情就算是做完了。

高亞聰覺得這件事情不難,只要在前面跑就行了。可沒想到,這麼簡單就被我給抓住了。

說到了這裡,她閉上眼睛,渾身發起了抖來,在怕。

程星河冷笑:“欺負七星的時候,你想什麼呢?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高亞聰卻死死盯着程星河:“我想活着,我想要別人天生就擁有的一切,我有什麼錯……我不過是想活的好一些,我有什麼錯……”

每個壞人都覺得自己沒錯——他們認爲,壞的是身邊那些人,爲什麼,他們不直接把擁有的獻給自己,還勞煩自己去搶?

“你對這地方很熟悉。”我接着問道:“金翁宮裡有什麼?”

“都是天河主準備好的,我又怎麼會知道呢?”高亞聰盯着身後那沒完沒了的迴廊:“我只聽見,金翁宮附近,傳來過奇怪的聲音,像是有誰在敲東西。”

自然是陷阱了。

這個地方是按着八卦方位建造起來的,好像半個西瓜被切成了八塊,天河主應該在最中間那個位置。

但是這裡四處都是陣法和歪斜的迴廊,一進來,跟迷宮一樣,哪怕你知道正確的方向,但也很難找到正確的路口,必須有個嚮導。

啞巴蘭連忙問道:“哥,現在有嚮導了,咱們把九尾狐她們喊來不?”

我搖搖頭,現在喊她們,就得放天花,到時候動靜一大,天河主就會發覺——要叫她們,等到了那個黑頂子房,有了確切位置再叫。

再說了,只要跟着我,危險就比在別處多一倍,不到最後關頭,我倒是寧願他們在安全一些的地方。

“帶路,”我看着藤蔓重重的迴廊:“我要去那個黑頂子的房間。”

去見我想見的人。

高亞聰渾身一顫,還想說什麼,可盯着我的手,似乎也認了命——知道她的命系在了水神環上,而水神環,就在我手上。

她艱難的邁開了腳步,跟着我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這麼手挽手一走,居然很像是一對祖孫。

程星河上下打量了高亞聰一眼:“別說,你說着人的命數,說變就變,俗話說得好——搶來的東西不長久。”

高亞聰微微咬了咬牙。

啞巴蘭對高亞聰也有了興趣:“哎,我怎麼看她怎麼覺得納悶,你說,她跟正常人一樣讀書,上學,結婚,怎麼搖身一變,就成這樣了。”

這還用說,因爲安家勇對她來說,是個太合適的對象了——有錢,大方,要什麼給什麼,跟着安家勇,小富即安,什麼人間樂趣都享受的到,反而比大富大貴,能動用能耐把你查個底兒掉的人家舒服的多。

這不就是她留在人間最想要的嗎。

她這個性格,總想要要個依靠,哪怕自己有能力,也要依附在其他人身上,坐享其成,這個宿主沒用了,再去尋找另一個宿主。

跟寄生蟲一樣。

高亞聰顫顫巍巍的指向了一叢藤蔓:“不去金翁宮的話,就從這裡抄近路。”

她的身體現在幹不了什麼了,啞巴蘭上前,把那一串藤蔓提溜開,果然看見後面有一個極其隱蔽的小門。

那個小門極爲幽深,黑洞洞一眼望不到頭。

這一進去,我就皺起了眉頭——聞到了一股子怪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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