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麻衣相師 > 麻衣相師 > 

第727章 腳上黑環

第727章 腳上黑環

傳說之中,昴日星君是司晨啼曉的神仙,二十八星宿之一,平時住在光明宮。

元身——是一隻大公雞。

雞吃蟲子狗吃肉,這昴日星君,是蟲子最害怕的神仙!

我就說,啞巴蘭之前已經被包在繭子裡面了,中毒一定比蘇尋他們都深,按理說,連動都難!

原來,身體已經貢獻給神靈了。

他這麼一出現,那個蛻殼蜘蛛瞬間就有了懼意。

我也來了精神——按理說,神靈都現身了,一開口,這蜘蛛就得給跪!

可沒想到的是,那個長髮女只是稍微退了一步,緊接着,奔着啞巴蘭就拋出了數不清的絲線。

我頓時一驚,她好大的膽子,失心瘋了?

可啞巴蘭面不改色,也不躲,只是身邊,猛然泛出了大團大團的神氣,那些蛛絲碰到了那些神氣,就跟碰到了火上一樣,瞬間就消融了。

不光是消融了,就連剩下的那些雲霧一樣的蛛絲,也跟蒸發了一樣,慢慢開始減少。

趕屍匠和蘇尋看着啞巴蘭,全直了眼。

“啞巴蘭”望着那個長髮女,伸出了一隻手。

那不是啞巴蘭平時能有的表情——那是一臉的慈悲。

“你有冤屈?”

長髮女盯着啞巴蘭,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她厲聲說道:“我要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說着,她渾身再次炸出了數不清的絲線,對着啞巴蘭就撲過去了。

啞巴蘭微微皺起了眉頭,嘆息着搖搖頭,擡起了手。

一瞬間,一陣金光炸起,我們什麼都看不見了。

與此同時,我們聽到了一陣從沒聽過,十分清越的聲音!

那個聲音,好像帶着一線光明,瞬間能驅散所有的黑暗!

似乎,能把人心裡的黑暗,都給盪滌乾淨!

這就是……神?

朦朦朧朧之中,我聽到了一個聲音:“爲了救你,他可真是連命都豁出來了,你可要記得這份情義。”

這話是跟誰說的?我?

說的——是啞巴蘭?

就好像從夢裡突然醒過來了一樣,我睜開眼睛,就看見眼前的蜘蛛網已經殘損不堪,好像大風吹過的白色污染一樣。

啞巴蘭還以一種十分偉岸的姿態,擋在了我面前。

神氣已經消失了——昴日星君離開了。

我頓時就高興了起來:“你祖爺爺最多請來了什麼太后的亡靈,你可倒好——比你祖爺爺還厲害!這個牛逼夠你吹倒你祖爺爺那個歲數了!”

說着,我就要拍啞巴蘭的肩膀。

可誰知道,啞巴蘭肩膀上捱了我這一下,整個人跟泥塑木雕一樣,英偉的姿態一下就塌了!

我一愣,立馬想起來了——對了,啞巴蘭雖然有陰陽身,可他能容納的量,也是有限的。

上次在太極堂請了煞,他就差點把命搭上,更別說,這次請來了真正的神靈呢!

果然,低頭一看啞巴蘭的臉,我瞬間就皺起了眉頭——他嘴邊,甚至耳朵裡,全是血!

他本來,並沒有請到這種神靈的資格,到底怎麼做到的!

我猛然就想起來了之前那句話——爲了你,他連命都豁出去了。

“啞巴蘭!”我立刻揪住了啞巴蘭:“你睜眼你睜眼!”

啞巴蘭微微睜開了眼睛,看着我,露出個很得意的笑容:“哥保護我很多次,這次……我要保護我哥……”

我眼眶子一下就熱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就聽見蘇尋喊了一聲:“小心!”

咋,蜘蛛女還沒死?

話音未落,我就覺出來,耳邊一個破風聲對着我就衝過來了。

我本能的偏頭閃過,是那個九鈴趕屍匠!

臥槽,這貨他媽的有完沒完?

我正要發火,一回頭看見那個趕屍匠,頓時也是一怔——之前爲了把我從長髮女人手裡給救出來,他是真的拼了命在死頂。

整個腦門都是烏青的,口罩裡也洇溼了一片——吐了黑血。

看着這個情況,怎麼也毒入五內了。

蘇尋在一邊,也被蛛絲上的毒薰的站不起來了,一隻手已經完全動不了了,以十分不自然的形狀,垂在了身側,而另一隻手,還試圖挽起元神弓呢!

而趕屍匠那一下,顯然是把最後的體力都給用完了,撲的一聲,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他眼瞅着自己竟然給我跪下,頓時也是氣的五內俱焚,一隻手就死死的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嫌大腿沒出息,還試圖讓自己站起來,可大腿寧死不屈,把褲子上的布料掐破,也站不起來。

我心說這貨原來還有自虐的愛好——做男人,是得對自己狠一些。

而啞巴蘭氣若游絲的說道:“哥,藿香姐,爲了我們……”

“哇……”

身後一陣清脆的哭聲。

我立刻回頭,就看見那些繭子已經全破開了,裡面爬出了不少的小孩兒。

那些小孩兒看見眼前這個修羅場,嚇的不輕,全嗷嗷的哭叫了起來。

鍋蓋頭找到了其中一個小男孩兒——一隻腳上,還蹬着那個單隻的塑料紅拖鞋呢,他抱住了那個小孩兒,嚎啕大哭:“毛寶,嚇死哥了……”

但這一聲哭出來,他立馬反應了過來:“是那些大伯,和那個大姐救了咱們……咱們這輩子,永生永世,都不能忘記他們的大恩大德!”

再看向繭子後面,我的心頓時就是一陣銳痛,白藿香和程星河,一前一後的倒在了繭子前面,都不動了。

他們倆爲了把啞巴蘭他們救出來,劈開了繭子,自己被毒倒了。

他們倆都沒少吃苦——白藿香爲了我,自己中了毒,程星河咬着自己的血肉來保持神志的清醒。

本來就中毒了,再一亂動……

我立馬就要把那個長髮女人的屍體找到——我得要蜘蛛血!

可回過頭去,我心裡頓時就沉了,那個大蜘蛛呢?

難不成,啞巴蘭被神靈附體之後,直接把那個大蜘蛛,弄了個灰飛煙滅?

要是沒有血……他們就全完了!

我立刻望氣,昴日星君,您可一定得手下留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一個角落裡,有一道十分明亮的青氣。

昴日星君果然慈悲,真留下了那個東西的命!

我立刻連滾帶爬對着那邊衝了過去。

果然,那個女人躺在了一片蛛絲之中,整個身體,都被頭髮給蓋住了,一動不動。

她周身,瀰漫着一股子爬蟲類特有的腥氣。

估摸着,她其實還沒到蛻殼的時候——因爲我用誅邪手卡住了她,她不得不提前蛻殼。

這一蛻殼,自己的血肉,也被剝離了一層,本身就十分脆弱。

再被昴日星君的神氣這麼一衝,她肯定是活不了了。

八丹的靈物——你乾點好事兒,加把勁兒,說不定就能成仙了,都到了這個關口了,爲什麼非要害人呢?

害人等於害己。

自作孽,不可活,我也沒什麼可聖母的,立馬伸手,就要把她的血給取出來。

結果一接觸到了她的手,頭髮底下,就緩緩發出了一個聲音。

“你有沒有……”

還能說話?

“見到我的孩子……”

孩子……

說起來,她好像,一直把這裡的人,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我來找我的孩子,一個女人說,我的孩子就在這裡……”

女人?

她好像是恢復了神志了,反而比之前清醒。

我冷不丁,就想起來了她腳上的那個東西。

說起來,她腳上到底有什麼,爲什麼是個空門?

我立馬看向了她的腳踝。

這一看,我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她的腳上,之所以沒有青氣,是因爲,上門跟腳鐲一樣,扣着一個黑環。

而現在,那個黑環,已經整個裂開了。

難不成……是因爲這個黑環,她才失去神志,乃至於連昴日星君都敢衝撞?

我立刻把那個黑環給撿了起來,就看見上面刻着一些繁體的方位字符,還有一些星斗的圖案。

是行內的東西!

她之前,被某個行內的人抓住過?

而她的視線,還是從頭髮底下,直直的看着我,伸出了一隻手:“我好像,做了錯事……”

她之前瘋瘋癲癲的,很可能,是因爲被那個黑環,給控制了心神!

臥槽,是誰幹的?

“救,救救那些孩子,給我,給我和我的孩子贖罪……”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了:“你能不能,幫我找到他?你告訴他,我很想他……”

我立馬抓住了她的手。

覺得出來,她一身的青氣,正在飛快的黯淡下去。

她活不了了。

我沒辦法,只好把她的血給取了出來。

她的血,發青。

我趕緊回身,把她的血分給了中毒的大家。

不愧是八丹靈物,這些血附着到了人身上,效果幾乎立竿見影。

趕屍匠還在以那個姿勢跪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眼神有一種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悲壯。

自己是爲了殺我纔來的,這次沒能殺了我,自己反而中了劇毒,眼瞅着不中用了,滿眼都是遺憾。

口罩後面的嘴蠕動了幾下,顯然想說點什麼,可卻說不出來。

我一尋思,還是把血拿到了他面前。

趕屍匠盯着我手上的血,頓時就愣住了——像是不明白,我爲什麼要把血拿過來,在他看來,我根本沒有救他的理由。

一隻手也從後面伸出來,死死攔住了我。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