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來了!”
四個字,讓樑浩恍惚,等回過神來,孟佳奇和武元霸,已經消失在了天際。
那麼是趕去哪裡的,其實樑浩心中,已有猜測。
但是這個時機,太過巧合,讓他有些,難以置信。
可目前,樑浩只能看着南天門兩人匆匆回去,因爲面對的冰獸,纔是他最要面對的問題。
“啊啊!”
“該死,這是什麼?”
“我們被偷襲了?不是說還沒到前線嗎?”
天空中,飛行中的兩百多修士,直接被一根根鋒利的冰錐,穿刺殺死了幾十人。
“這是……”
尊者周怡臉色也大變,因爲前方據點明明還沒陷落,加上她在查看隊伍裡衆多青年才俊,想爲徒兒好好挑選一個道侶,所以稍稍分心之下,居然沒有發現埋伏。
一下子,死掉了兩成,讓周怡的臉色變得很差,可緊接着,她的臉色,卻更是發白。
轟隆!
隨着一聲巨響,他們腳下的冰原中,有一座冰山,突然站起!
高達上百丈的冰山,活動了起來,讓天空中的修士,猝不及防。
而之前那些冰錐,就是從冰山上,飛射出來的。
“這是?”樑浩瞳孔一震,能感覺到,恐怖的氣息,從冰山上發出來。
但這股氣息,又跟他曾經見過的蠻獸不同,似乎沒有那麼招搖,沒有那麼明顯,不像是生物,結合那冰山的外形,給的人感覺,居然更應該用活着的冰山來形容?
“各位,情況有變,我們被冰獸埋伏了,都注意自己的安全!”
周怡大喝到,打消了樑浩的疑慮,點明面前這冰山,就是冰獸。
話音剛落,周怡自己,拿出了自己的五品法器——一杆冰藍色的短槍。
這法器一出現,伴着凌冽的寒冷殺氣,讓周怡原本雍容的氣質變得凌厲,一下子徹底改變!
她是飛雪界的尊者,自然不是柔弱的婦人,對抗冰獸有數百年的經驗,而最近這些年,冰獸突然銷聲匿跡好些年,讓她許久未出戰的情況下,一時不察被偷襲,令周怡嗔怒。
“該死的東西,給我納命來!”
短槍散發出銳利的鋒芒,襯托地周怡英氣無比,悍然朝着下面的冰山,捅去!
樑浩等人,都知道尊者是主力,所以在此刻,情況還未明朗的情況下,準備先觀察。
可就在這個時候,樑浩突然感覺到,蒼雷山大殿內,有人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砰!
大門被毫不客氣地,直接推開!
這讓樑浩精神一震,端坐在大殿內的化身,雙眼直接睜開,爆發出了兩道精芒。
樑浩現在,已經是煉神初期,他即使完美控制本尊,化身身上,也能有七成控制力。
所以不在戰鬥中,完全可以一心二用,化身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是洪純的身影。
這個已經拜入蒼雷山,洪家,主管情報的,攬月閣少主。
“不好了……宗主不好了!……”
洪純兩句話,讓樑浩心中一驚。
以他的智慧,瞬間便展開了聯想。
也在剎那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說。”
但化身,還是充滿威嚴,處變不驚地,淡然開口。
連慌忙的洪純,似乎都被影響一般,冷靜了一點。
可他還是感覺,自己得到的這個消息,太勁爆了,所以甚至帶着一點想看看宗主驚慌的念頭,說道:
“南域蠻獸,打過來了!”
洪純喊道,悄然擡頭,去觀察反應。
可是讓他詫異不解的是,宗主的臉色,沒有任何一點的變化。
“是冥河獸神嗎?”
化身開口問道,反而讓洪純呆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都是纔得到的消息,宗主一直在大殿內,怎麼會比他更早知道?
想到這裡,洪純忍不住心中一涼。
難道這位令人猜不透,實力強大,一力頂天,帶着蒼雷山崛起的男人,有自己的情報網?
有比他們攬月閣,更快的情報來源?
想到這裡,洪純吞了一口口水,考慮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敢再賣關子。
“回宗主,是冥河獸神,這次他親自帶隊,黑色的冥河,已經侵入南天門統治範圍,甚至根據推測,這一次南域獸潮中,不止一位獸神……”
洪純怯生生的說道,蒼雷山的位置偏東,所以短時間內,是安全的。
可是這個東,也帶一點東南方位,要說有多安全的話,那也不是太安全。
而且南域作爲東域的死敵,這一次突然攻過來,不得不令所有人重視。
洪純說完,就遞上了一枚,無雙城主命令他轉交的傳音玉佩。
上次南征,樑浩雖然是主力,但連無雙城主都沒想到,這麼快,又會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所以當初,因爲化身冷漠無比,都沒有留下聯繫方式。
“我知道了。”
化身淡然說道,接過傳音玉佩,正巧這時候,身上,也有玉佩亮起。
是衆生殿,玉修羅的聯繫。
作爲少數跟自己有親密關係的一流勢力,而且同是魔門,跟那些最近送禮的不同,樑浩這宗主化身真正交好的人,並不多,還是以前那些。
而他不用看,就知道玉修羅找他,是什麼事情。
手輕輕按上傳音,果然,馬上接到的,是玉修羅暗含期待的詢問:
“除獸?”
樑浩忍不住微微一笑,讓下方的洪純也是暗暗驚疑,沒想到威嚴的宗主,突然露出了笑容。
而這時候,化身心念一動,也是回覆道:
“平南。”
……
數十萬裡之外,樑浩本尊,在一個恍惚之後,全力集中精神,六品法器的光芒大盛,籠罩了自己和洪真盈。
“我去!擠一擠,樑兄擠一擠啊,我還在外面!”
雲飛白看到自己身邊出現金色的土豪光輝,羨慕無比地,想要蹭一蹭,沾一沾光。
“……只有兩個位子。”
樑浩看着緊緊地抱着自己的洪真盈,尷尬地摸了摸下巴。
畢竟再讓雲飛白擠進來,豈不是隻能讓他抱着洪真盈了?這可不能忍。
“哇,喪心病狂,重色輕友。”
雲飛白一臉悲痛的樣子,讓樑浩看了也是莞爾。
“行了吧,鬼知道你在南域獲得了什麼奇遇,居然保密到現在,而且就算你有危險,隨時跟我移形就是了。”
樑浩白了他一眼,當然不是真的不關心雲飛白,畢竟是認識那麼久的朋友。
不過他知道,這個欠揍的傢伙,一身的保命手段,根本不需要自己特意保護就是了。
“嘿嘿嘿,有你這承諾,那我等會真有事情,就不客氣啦。”
雲飛白笑着說道,暗暗朝着樑浩炫耀地,伸出了一隻手,張開五指。
他的意思是,計入煉神期後,移形神通在一天內,能用五次了。
“……”
樑浩默默無語,連一旁的洪真盈,都是翻了一個白眼。
這一幕,讓一旁的展狂圖,也是哭笑不得。
“三位還真是輕鬆,這可是獸祖後期的冰獸啊,連周尊者都不好對付。”
展狂圖提醒道,樑浩順着看去,才正好看到,周怡面色凌然,一杆短槍,直接刺在了那百丈冰山上。
鏘!
一聲響,五品法器威力不俗,短槍直接捅入了冰山內部。
但周怡的臉色,卻沒有變好,反而是微微一白。
因爲那冰山巨獸,顯然是故意讓她的短槍進去,一進入冰山內,就被四面八方的冰川包夾,徹底卡住了!
一聲帶着得意的悶吼傳來,聲音低沉無比,隨着整座冰山的移動,傳入了衆人耳朵裡。
樑浩這纔看清楚,這冰山下方,有四條巨大粗壯,同樣被寒冰保衛的柱子。
而這柱子中間,能隱隱看到的黑色,應該就是這冰山巨獸的本體。
吼——
冰山巨獸,發出了一聲悶吼,瞬間,從四面八方的冰層下方,開始不斷涌出水藍色的冰獸。
這些冰獸,看起來外表都結着一層寒冰,一個個跟附近的環境完美融合,靠着冰封完全阻隔了氣息,如果不是主動暴露的話,光是從上空飛過,根本無法發現。
而場內,從第一波偷襲中活下來的修士們,看到尊者的法器被卡住,都是露出了驚色。
周怡知道,第一波接觸,將確立士氣走向,所以立刻喊道:
“各位放心,飛雪界已經知道情況,馬上就會派人支援,區區冰獸,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周怡一聲喝,她的五品法器,是自己溫養多年的寶貝,當然沒有那麼簡單。
在她心念的控制下,法器立刻開始放出強烈的波動,在冰山巨獸的體內,震顫了起來。
嗡嗡嗡……
一陣仿若蚊鳴的低音傳來,之前被牢牢卡在冰山內的短槍周圍,突然就鬆動了。
鏘的一聲,短槍就從冰山巨獸的冰層裡衝了出來,引來了一片歡呼。
只是周怡面色沒有多少變化,因爲她知道,冰層太厚,根本傷不到冰山巨獸的本體。
而她自己的冰雪之道,面對這冰獸,卻好像是肉包子打狗,根本無從施展。
東域極北之地,對飛雪界的冰雪修煉者來說,是最好的環境。
但面對從苦寒的北域而來的冰獸,她們也是被剋制最慘的。
要不是冰獸生性不怎麼愛動,這些年來,飛雪界也可以靠數量壓制,恐怕早就受不了遷移了。
周怡握緊了手中的短槍,試探之後,知道了這冰山巨獸,不是自己能單獨對付的,就準備盡力保護身邊的人。
但就在她盯着冰山巨獸,慢慢後退的時候,身後,卻是連綿地,毫無預兆地,傳來了慘叫!
捱過第一波冰錐的修士,在一朵朵突然出現的飄零冰花下,馬上出現了第二次大面積的傷亡!
樑浩靠着法器擋下一朵冰花,心中有所感應之下,駭然回頭。
只見衆人來的方向,又一個白色的窈窕人影,正從冰原上,慢慢走來。
“冥河座下,封號獸祖,冰川,幸會,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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