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已定。”
在場所有修士,都鬆了一口氣,甚至暗暗,產生了一種自豪的感覺。
“雖然蠻獸天賦異稟,有神通加持,但到了頂層,果然還是我們修士厲害啊。”
“就是,看似境界相同,這天角獸神一開始還能對抗,可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陷阱,成了困獸才感覺到不對,可憐啊。”
一衆南征軍團的修士,士氣大大提升,在他們看來,天空中,老祖已經開始戲弄那天角獸神,應該是徹底穩了。
“各位,不要鬆懈,小心他們的反撲,注意保護陣型。”無雙城主不斷指揮,反覆提醒。
“知道了。”一衆修士都隨意地點着頭,稍稍收斂了一下,不過態度上,還是沒有了之前的緊張。
“爲了防止夜長夢多,加快,不過還是安全第一。”樑浩轉頭,吩咐紅蛟。
“是,老大請放心。”紅蛟用力一點頭,它跟修士不同,只想着好好表現,儘量零傷亡,所以沒有因爲地仙老祖佔據優勢而飄飄然。
同時,玉修羅隨着合道狀態越來越深,身上的殺氣一直在增加,沉靜地殺戮着牛類蠻獸,默默地實行着絕種計劃。
樑浩轉頭看了她一眼後,也沒有多說,十分有默契地再次聯手,帶着宗內的小戰傀,再次圍剿兩頭天角皇牛。
兩頭獸祖皇牛,直接往獸祖羣中逃,不過其他獸祖們也都不好過,所以無法給予它們太多庇護。
天空中,元老頭看着還在網內不斷掙扎的天角獸神,眯着眼睛,手上不斷動作,一邊應對天角獸神的掙扎,一邊控制着五行棋網,不斷削弱對方。
但是他的臉上,喜色已經漸漸褪去,充滿了凝重,十分謹慎小心。
“變化好大啊……跟對去完全不是同一個人。”地上,東聖地那老尊者看着天空,喃喃自語。
作爲合道期,正常都會有兩千年左右的壽元,以他一千多歲的年紀,曾經在千年前見過元老頭,或者說,見過年輕時的洪元。
他還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的洪元,是多麼張狂與放浪,一路挑戰各種神資天驕,談笑間打的對方一敗塗地,同時與他有過一夜**的紅顏,甚至超過雙手之數,纔會得到封號。
想當初,自己比對方晚了幾代,還曾經暗自羨慕過,覺得男兒就該當如此灑脫。
沒想到千年前,無雙城內戰爆發,洪元突然被定爲叛徒,甚至最後直接消失,再沒有出現過,讓世人都以爲,一個絕世天驕,在內戰中隕落了。
結果誰知道,千年後他突然回來了,卻根本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也不見任何玉樹臨風,所謂的不羈浪子,變了一個猥瑣的糟老頭子。
但即使元老頭現在賣相不好,有地仙身份,配合現在把天角獸神牢牢控制在手心的強大表現,還是讓衆人覺得,有一股特殊的高人風範。
真要找的話,說不定今天都能在南征軍團中,找到幾個傾心於他的女修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一直沉穩的元老頭,突然臉色一變!
反之,天角獸神的牛臉上,立刻出現了喜悅。
許多人,都偷偷關注着這戰場上最重要的點,所以包括樑浩在內,都馬上朝着元老頭突然望去方向,一起看了過去。
方圓百里內,都因爲天角獸神不斷催動雷霆神通,有烏雲匯聚,導致天色偏暗,可即使在昏暗的天空中,有一條比烏雲更加黑暗的長河,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這條長河,從天際蜿蜒而來,並不算很寬,最多隻有幾十丈,卻給人一種,無法忽視的強烈存在感。
平靜無比的河面,給人的感覺,卻有一種遠勝過驚濤駭浪的恐怖,衆人似乎都本能地感覺,如果自己陷進去,絕對無法再爬出來。
“冥河……”元老頭臉色一沉,似乎早有預料一般,並沒有太過驚訝。
而他的話,雖然聲音很小,卻沒有瞞過下方的衆人。
原本士氣正旺的人類修士們,立刻就慌亂了!
“冥河……獸神?!”
“一個天角還沒解決,又來一個?”
衆多修士都是臉色鐵青,看着天空中那條蜿蜒而來河流,一個個內心發寒。
畢竟地仙老祖,也只是困住了天角獸神,雖然在不斷削弱,可到了這個境界,不可能一下子殺死。
如果這時候,再來一個獸神攪局,那就不是能不能殺死天角獸神的問題,很有可能,會被反殺!
樑浩看着天空,也是心中一震,想起了當初自己申請一流宗門覈定的時候,只要捏碎信物,那一張馬上就出現在天空中的巨大臉龐。
地仙強者,距離對他們來說,遠沒有那麼麻煩,他們似乎都有辦法,不需要傳送陣,也能跨越一定距離降臨。
此時,冥河開路,衆人都已經知道,這是冥河獸神要降臨的標誌。
甚至看到那條黑色的河流之後,蒼雷山內,南域衆人,都是一片死寂。
他們是南域的人,在地下遷徙的過程裡,經過了好幾個獸神的領土,但是通過對比往日的記載,讓他們更加明白,這個冥河獸神,絕對不是一般獸神可以度量的恐怖。
不然的話,天角獸神也不會把自己的血脈,那天角母牛安排過去討好對方。
“哈哈哈,人類,冥河要來了,你還不準備跑?”天角獸神放肆大笑,一身牛皮都鬆弛了,似乎被五行棋網,消磨的元氣大損。
但是它此刻,卻根本一點都不慌張,看到救星前來,立刻變得神采奕奕。
“瞎叫什麼,給我安靜點。”元老頭沉着臉,拿出一顆棋子,輕輕一彈,天角獸神閃避不及,直接被射在了牛眼上面,立刻吃痛驚叫一聲。
“混賬!給你機會你不跑,人類,你現在沒機會了,等我出來,就要你死!”天角獸神感覺自己被羞辱了,但是他這時也懶得浪費力氣掙扎了,只等冥河靠近,獸神降臨。
地面上,一衆修士,都是恐慌了起來,反而那些蠻獸,卻全部興奮地大吼。
“雖然人類能領悟什麼道,有各種器物護身,但到了南域,果然還是我們靈獸厲害啊。”
“就是,看起來佔了上風,但那是一對一,也不想想這裡是誰的地盤,沒發現誰纔是真正的困獸,可憐啊。”
蠻獸們,學着剛纔那羣修士叫囂的樣子,直接反嗆出聲,讓之前還興高采烈的修士們,一個個臉色發白。
樑浩卻是在駐足之後,看着天上黑色的冥河,心頭的疑惑,遠大於恐懼。
因爲蠻獸可以得到支援這個事情,他覺得如果以戰爭的角度去考慮的話,簡直是三歲小孩都能想到。
那麼南征軍團,真的會兒戲地衝過來,不做一點準備嗎?
樑浩從來不看輕蠻獸,因爲他自己進入過冥河州,體會過一段時間。
但是他在東域打滾這麼多年,更不可能看輕無雙城和其他那麼多宗門,尤其是那個,自己完全看不透的大衍仙宗。
“人類,你是知道必死,所以不反抗了?”天角獸神眼睛也漸漸眯起,刻意譏諷。
“呵呵,別猜了,你今天必死,我說過了。”元老頭冷笑了一聲,翻手,拿出了一個金色的袖珍小門。
這小門,看起來像是純金打造,閃亮無比,只有巴掌大,卻透着一股恢弘的氣勢。
在拿出來的一瞬間,天角獸神的臉色,立刻一變。
元老頭也不墨跡,因爲天邊那冥河,在短短的時間裡,已經快要降臨到他們頭頂。
“走你。”元老頭用力一拋,直接把手中的金色小門丟了出去,小門迎風就漲,僅僅是片刻時間,就從巴掌大,變成了幾十丈寬。
小門化成了一扇金色的大門,不大不小,竟然正好跟冥河的寬度一樣,而且大門中間的牌匾上,赫然有龍飛鳳舞的二字。
轟——
一聲撞擊的水聲傳來,遙遙而來,不知道多長的冥河,就這麼直接,被這金色的大門擋住了。
“冥河,退去。”元老頭冷聲說道,那金色的大門也是發出了哐的一聲響,似乎是在呼應一般。
“不行!冥河,救我!”天角獸神瞬間就是急了,眼看着離自己最近的冥河獸神就要降臨,它怎麼可能甘心讓對方離去?這可是它的救命稻草啊!
而黑色的冥河,見到這個陣勢,好像也開始猶豫了起來,在金色的大門前,默默地流動着,卻沒有強行越過來。
站場內所有人,都緊張地關注着。
而樑浩此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跟玉修羅和戰傀、佛鉢靈魂一起,擊殺了最後兩頭獸祖皇牛,回到了蒼雷山的隊伍內。
“宗主。”蒼雷山衆人,看到第二個獸神要降臨,雖然也感覺到驚恐,可自家這位神奇強大的宗主,帶着剩下兩頭皇牛的屍體過來,並且順手滅了煉神期以下的牛類蠻獸,如約讓天角獸神絕種,立刻讓他們多了一些底氣。
“放心吧,冥河一定會退。”樑浩輕聲說道。
言語中的肯定,讓其他人都是眉頭一挑,感覺這麼肯定的語氣,完全不像是猜測。
然而他們不及細問,天空中,隨着金色大門一陣巨大的震動,金光沖天的同時,元老頭再次大喝一聲!
“冥河,退,否則今日,南天門開!”
轟——
望不到頭的黑色長河,在轟然之中,在衆人關注下,滾滾倒退了起來!
“不!!冥河你回來,你要什麼都我給你——”天角獸神看着離去的冥河,歇斯底里地大吼。
但是馬上,它又被一顆棋子,彈中了眼珠,吃痛驚呼。
隨後耳旁,傳來了元老頭,戲謔的傳音:“蠢牛,你今天會死,只因爲你在棋局中,而我們,是執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