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聖火使者降臨,說會有入侵者來滅亡我真火界,果不其然。Ww.la”
“聽說別處也有發現,不過都挺弱的,如此一來,只要等聖火使者傷勢恢復,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使者這次出現,帶着神諭而來,我們一族萬年守候,終於可以自由了。”
四名白色火焰,兩前兩後,根本無視樑浩四人,在隔空對話着。
而他們身上的氣息,沒有半點遮掩,赫然都是煉神期。
對比之下,樑浩等人雖然是封號天驕,又得到補天仙芽的幫助,一個個自信滿滿,可畢竟只是元嬰初期,面對煉神期,其中至少差了一個大境界。
如果只是一個,加上對方是小世界的土著,他們還想挑戰一下,可四個的話,實在是力有不逮。
不是他們不想反抗,而是在進入這個小世界,跋涉了一段路後,樑浩等人,已經發現了這個世界十分不穩定。
行走在這個空間,就好像是如履薄冰,他們幾個人都是非常強大的元嬰期,已經能感覺這個小世界的空間,在艱難地承受他們了。
這樣脆弱的空間裡,如果拿出戰傀來開戰,樑浩推斷,至少有八成的可能,會造成空間破裂。
以他們的境界,如果陷入破裂的空間中,絕對是死路一條。
但對方這些火焰,明顯跟他們不同,彷彿跟空間融爲一體般,根本不會給空間壓力,哪怕是煉神期,也可以隨意出手。
“樑浩,是不是……?”元青花傳音問道,手中,卻早就捏上了脫界符,顯然非常理智,不準備冒險賭空間是不是能承受戰傀。
雲飛白跟姜少遊暗暗輕嘖,臉色嚴肅,也明白這差距令人絕望,空間又實在是太脆弱,承受不了戰傀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硬拼的話,很不明智。
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時候,隨着那些火焰們寒暄完畢,都看了過來之後,洪真盈也是在背後,輕輕扯了扯樑浩的衣角。
她看到樑浩還沒拿出脫界符,就也沒拿出來,顯然是一副不管做出什麼決定,都會陪伴的樣子。
“呵呵,你們還不跑?雖然有那奇怪的逃脫手段,但用晚了的話,好像也是走不的吧?”
一個白色火焰冷笑一聲,說道。
這一次,他們死了一個元嬰期的紅火,相對而言,雖然擊殺了兩人,可是自己這小世界內,資源越來越貧瘠,在他們的心中,這種互換,絕對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頃刻間,殺氣縱橫,四個白色火焰都在悄然接近,想要擊殺樑浩等人。
樑浩身後,其他四人都緊張了。
就在這個時候,樑浩卻是輕笑一聲。
“幾位朋友,我們是友非敵,不要衝動,讓我說明一下身份,如何?”
樑浩臉上浮現自信的笑容,一臉誠懇無比的樣子。
“哦?友,什麼友?你們難道不是一夥的,是我誤會了?”一個白火暗笑一聲,假裝驚訝,卻又偷偷靠近一步。
隨着距離接近,雲飛白等人更加緊張。
不過他們好歹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雖然不知道樑浩是什麼意思,但左手脫界符,右手準備召喚戰傀,兩手準備之下,也是強裝鎮定,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慌張的表情。
那些火焰見狀,也的確多了一絲疑惑,但腳下的動作沒有慢,還是在悄悄移動,縮小包圍圈,慢慢地,就要進入他們自認的必殺範圍了。
可是樑浩彷彿沒有看到他們的小動作一般,還是自信地微笑着。
“我們肯定是朋友,難道聖火使者沒有告訴你們,我們是她在外界的信徒嗎?”
樑浩用一臉肅穆莊嚴的表情說道,此話一出,連同雲飛白四人都是呆住了。
因爲他們,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麼聖火使者,連面都沒見過,這要冒充,也太誇張了吧?
哪知道,意外地,那四個白色火焰一愣。
而樑浩之所以敢這麼說,因爲他從對方的話裡面,僅僅是隻字片語,從‘聖火使者降臨’,‘受傷’,等等字眼,直接推斷出了,那所謂的聖火使者,九成九就是逆火紅鸞!
恐怕,紅鸞迎合了這個小世界的某些傳聞,招搖撞騙了起來,利用這小世界的土著,對付他們這些追兵。
而要說到招搖撞騙,樑浩自然是不肯認輸,緊接着說道:“我們追隨使者而來,方纔並沒有出手攻擊,不就是友軍的證明嗎?”
四個白色火焰在默默中,已經接近到了樑浩等人兩丈遠的距離,他們相信,這個距離,對方的生死已經在自己手中了,所以才放心下來,準備聽一聽對方的說辭。
“口說無憑,我們怎麼能相信你?你看起來,跟那些人,一樣。”
有一個白火開口問道。
之所以這樣,一來是因爲不想誤傷,二來是,面前這個男人表情也實在是太淡定了,任由他們隨意接近,好像的確是有點底氣。
哪知,被這麼一問,一直淡然的樑浩,臉上立刻出現了怒容!
“跟他們一樣?!”樑浩怒喝一聲,彷彿難以置信一般,又連珠炮一樣,緊接着說道:
“你侮辱我沒事,但你這樣的行爲,是對聖火使者莫大的詆譭,使者上體天心,給你們帶來自由,我不允許你們這樣的侮辱!”
樑浩怒喝,身上,一股黑色的魔元,轟然涌出!
那四個白火猛然一抖,完全忘了,之前自己曾經說過什麼神諭、自由等等的話,樑浩只是現場拿來硬套而已。
不過說辭不重要,因爲他們的確發現,這幾個人,跟之前那幾個人的氣息,不太一樣啊!
廢話,仙元和魔元,能一樣嗎?
樑浩心中冷笑,跟純淨的仙元不同,魔元的氣息,的確更接近蠻獸的氣息,所以讓這些個火人,一下子信了三分,暫時停下了動手的念頭。
“可是,你既然是使者的信徒,爲什麼身上,沒火?”
火人也不是那麼好騙的,雖然從三分相信變成了五分,但想起聖火使者身上跟他們一樣燃燒着火焰,立刻就提出了質疑。
面對他的疑惑,雲飛白四人又是一慌,暗道他們可不會噴火之類的把戲,知道樑浩要騙,但感覺編不下去了啊!
哪想到,樑浩又是冷笑一聲,也不見他做什麼,身上,突然衝起了黑色的火焰!
下一刻,雲飛白等人身上,也同時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顯然,是來自樑浩的,所以他們都沒有反抗。
“我等,是信徒,追隨而來,想以自己的火種,助聖火使者療傷,不會浪費一點一滴的力量,但今日,你的質疑,已經讓聖火黯淡。”
樑浩一嘴專業神棍的語氣說道,配合身上熊熊燃燒的黑火,瞬間讓十幾個火人亂了陣腳。
他們七嘴八舌的交流了起來,似乎不會傳音,全部落入樑浩等人的耳朵裡面。
“這火焰好純粹,沒錯吧?!”
“不過,顏色不對啊,怎麼是黑的?”
“別燒了,先別燒了,有話好好說。”
衆火人驚慌,心中的相信程度,卻一下子從五分,變成了七分。
樑浩這時候,控制着體內的昊陽塔,把火焰收起了起來,然後帶着蔑視一笑。
“我等薪柴,豈可與聖火同色?只是我之虔誠,絕非爾等可比,聖火使者一直在我心中,我已經感覺到她的召喚。”
樑浩一臉虔誠地說道,語畢,直接朝着遠方的一個方向,單膝下跪。
身後,雲飛白四人內心幾乎是懵逼狀態,但還是趕緊配合演出,也朝着那個方向跪了下去。
而這一個動作,瞬間讓火人們全部震驚了!
因爲他們這個小世界中心,有幾個部族,所以從這裡,遙遙能感應到幾個散發熱源的方向。
但是對方居然,準確地找到了聖火使者所在的方向!
“真貨啊!”
“完了完了,我們害這幾位使者浪費能量了!”
“聖火使者受傷,要是恢復出了岔子,我們的自由豈不是……”
九個紅色火焰大亂陣腳,連帶那四個煉神期的白色火焰也是慌了。
“幾位信徒……大人,快快起來。”
白火連忙說道,明顯已經徹底相信,想要攙扶。
但他卻不敢解除自己身上的火焰,因爲正是這前人代代鑽研出來的功法,才能讓他們的能量契合這個空間,所以爲了不給空間施加壓力,絕對不能解除。
這時候,一個紅火仗着自己只有元嬰期,對空間的負擔不至於太大,所以立刻解除火焰,想上前攙扶樑浩。
因爲平時都沒有必要解除火焰,所以解除之後,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耐火輕紗,玲瓏的曲線盡覽無疑,踏着匆忙的步伐跑到了樑浩身邊,伸出一雙素手想要去扶。
這個動作,瞬間讓洪真盈有點吃醋,不過她也懂輕重緩急,沒有說什麼,任由對方去攙扶樑浩。
可是,讓人意外的是,樑浩跪在地上,在對方碰到他的一瞬間,卻是怒哼一聲!
“我不是拜你們,豈容你們插手!誠心拜見,又豈能敷衍?!”
樑浩厲聲喝道。
嚇得剛想站起來的雲飛白等人又立刻跪下了,甚至那些個火焰聽了,也是感覺到一陣慚愧。
噗通,噗通。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那十幾個火焰都是微微一矮,也全部跪了下來。
而樑浩低着頭,怕自己說話出現破綻,就沒有再主動開口。
直到所有人,陪着他跪了一個時辰後,一個白火才怯生生地問道:“信徒大人,是不是……可以起來了?畢竟聖火使者的傷勢?……”
樑浩一聽,暗道你特麼真是有耐性,居然等了這麼久纔開口。
不過這段時間裡,他又是在心中打了不少草稿,感覺那紅鸞既然利用這羣人,必然受傷很嚴重,而他能感應自己的墨金長棍位置,應該就是自己跪拜的方向,肯定和紅鸞在一起。
不管怎麼說,既然有脫身之法,樑浩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情況,因爲紅鸞要是傷的很重很重,也不是沒有機會……
想到這裡,樑浩輕咳一聲,慢慢站了起來。
“走吧,熊熊聖火,永在我心中,站與跪,其實都一樣。”
樑浩說完,假裝看不見雲飛白等人鄙視的白眼,擡腳走了起來。
身後,那些沒有煉過體的火人,一個個顫顫巍巍,卻是跪的腿都麻了。
但是,他們不敢有半點不滿,因爲現在,不僅帶來希望的聖火使者出現了,還有了能幫助使者的信徒。
在這個逐漸破敗的小世界中,也總算是看見了希望,一個個被火焰覆蓋的臉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