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如瀑,樑浩穿好了衣服,輕輕拉開窗簾。
他們當然不可能一口氣再做一整天,畢竟美好的事情,日後還有的是時間慢慢品味。
而洪真盈此刻,正靠在牀頭,溫柔地看着他,眼神與過去相比,似乎有了小小的變化。
樑浩也感覺自己,說不出哪裡不一樣了,總之神清氣爽。
當然,兩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功法,自然不會有什麼雙修效果,只是感覺二人之間的距離,徹底彌消了。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從心理,和生理意義上,都是。
樑浩沒有急着打開房門,兩人在一片祥和中,又靜靜溫存了一會。
攬着懷中的嬌軀,他突然輕嘆了一聲。
也許這樣恬靜的日子,是他心中,曾經最嚮往的生活。
當初他穿越過來,加入了大衍仙宗,就是想要修得一些自保能力後,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庇護所,然後自己就默默在宗門內,不用太出頭,也不用受欺負,安然過完一生。
只是天不遂人願,樑浩到現在都不清楚仙尊在想什麼,卻能明白,自己靈魂中的毒,真實存在。
“怎麼了?”洪真盈關切地問道,眼波如水,今天的她,一舉一動之間,道不盡的溫柔。
樑浩搖頭輕嘆,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煞風景,他有他的擔當,不想讓洪真盈替他憂心。
所以,他再次忘記這一切,開起了昨夜的玩笑,讓洪真盈嬌羞地錘他,兩人又是笑鬧了一會。
漸漸地,二人對視中,樑浩發現洪真盈一點點活潑了起來,也恢復了平常的性子,不再是溫柔的過分。
“好咯,既然夫人準備好了,我們就接客吧,外面的那羣傢伙,估計也急壞了。”
樑浩笑着說道,讓洪真盈羞的臉紅,連忙叮囑他不準在其他人面前這麼叫。
“好好。”樑浩答應,撤去陣法。
剛剛一打開門,就看到雲飛白坐在門口。
只是雲飛白還好,偏偏還有南域的吳百和方宇,這兩個煉神期,按理說的話,是長輩。
“咳咳,幾位,有什麼事情?”
樑浩老臉一紅,還在南征之中,自己直接關門一天,以一個領頭人來說,實在是非常不負責。
如果宗主不是自己,誰要是暗地裡參他一本,估計太上長老的烏紗帽可能都危險。
不過,樑浩相信,蒼雷山內,還不會有人告自己的狀。
這時候,吳百和方宇連連苦笑,雲飛白卻是一臉揶揄。
“怎麼樣,樑兄,爽不爽啊?”
“還好,還好。”樑浩怒瞪他一眼,轉而看向了身後的兩位,知道這兩人找自己,肯定有正經事情。
“現在方便嗎?”吳百問道。
“進來說吧。”樑浩伸手一引,三人走了進來,就看到站在屋內的洪真盈。
此刻,洪真盈跟平時,已經看不出什麼不同。
不過眼神還是微微躲閃,因爲她知道這些人在門外,肯定猜到了裡面在發生什麼事情,想起那副樣子,又是心中羞澀。
但讓樑浩都意外的是,一走進門,連雲飛白這時候,也是變成了一臉正經。
甚至,感覺到房門開啓,外面,元青花姜少遊,還有衛靈衛紫,都趕了過來。
“嗯?”樑浩心中一凜,意識到,可能是有什麼大事情發生了。
“各位,坐,誰來說?”
他連忙換上一副正色,心中暗道,自己的猜測,應該不會錯。
“我來吧。”吳百說道。
想了一下,然後從反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戰舟的移動路線變快了,也變直了。”
“感覺到了,這是會議上,他們投票的結果,我反對過,但是沒用。”
樑浩胡謅到,事實上,他哪有空去感覺,不過會議既然那麼決定了,就肯定是實施了。
還好讓他鬆一口氣的是,現在衆人都還在這裡,應該不是冒進帶來了什麼損傷。
“這一天裡,靠着行動加快,通過天目使發現過四個蠻獸聚集地,跟獸潮相比,都很小,一共也只有一頭煉神期獸王。”
吳百繼續說道,樑浩聽了,微微點頭,暗道這裡還是南域邊緣,也很正常。
“你們是擔心冒進嗎?”
“有一些,畢竟之前那波獸潮,裡面沒有煉神期獸王,其實本質上還是送死潮,只是規模很大罷了,而能發動那麼強大送死潮的,肯定不是獸王,至少也是獸祖。”
吳百說道,讓樑浩眉頭一挑,才發現自己一直感覺不太對卻說不出來,到底是經驗太少,沒有逆向推理出這點。
“照你這麼說,附近可能有獸祖,的確要謹慎,只是我一個人說也沒用,那羣傢伙現在一個個就想着戰功,我們也只能小心一點,不要冒進搶戰功,探查清楚再動手。”
樑浩沉聲說道。
但他忽然發現,面前的這些人,都是苦笑了起來。
“怎麼了?我說的有什麼不對的嗎?”樑浩詫異,感覺自己說的中規中矩,不應該有什麼問題啊?
“我們可能,一點戰功也得不到了。”元青花插嘴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樑浩眉頭一皺。
按理說既然已經發現了四個蠻獸聚集地,以蒼雷山衆人的水平,怎麼可能一點也得不到?
“那桃源仙宗的尊者說,爲了長期戰鬥的準備,把我們分成幾股,按需要派出人手,避免浪費力氣……”
吳百輕嘆一聲說道,讓樑浩瞬間面色一寒。
這種小手段,他瞬間就把來龍去脈全部猜到了。
“按需要?所以這麼巧,找到了四個蠻獸聚集點,都不需要我們出手?甚至以後,誰來動手,也就是她一句話?”
“是啊……這其實擺明了,就是想要雪藏我們,一開始我們也沒發覺不對,但有過兩次之後,再加上那些人的態度,幾乎是確定了,這樣下去,可能一直‘不需要’我們出手了。”
吳百說着,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但連着四次的話,幾乎就是鐵證了。
聽到猜想成真,瞬間,一大股怒火,涌上樑浩心頭。
“好一個莫若,這件事情,沒她的點頭,不可能落實下來!”樑浩眼中,殺氣一閃。
他目光掃過衆人,發現這些人,倒沒有誰,真的怪他樣子。
只是,莫若的事情,當初的確是自己色膽包天,一言不合挑釁惹出來的。
莫若跟自己打賭,戰功少的一方,要把自己宗門的戰功給對方,這樣一來,也有足夠的,這麼做的理由。
但是,想曾經,樑浩自己舉辦什麼大會,或者開設賭盤,有哪一次,不是公平的來?
即使最後,最大的得利者都是自己,但哪一次,不是讓別人只能感嘆自己技不如人?
耍手段?這算什麼!
如果連公平這點都做不到,那規則,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去找她。”
樑浩冷着臉說道,作爲領頭人,他覺得,不管從哪方面看,這件事情,都要自己去處理。
“可是,對方是尊者啊……”吳百擔心地說道。
“尊者,不是隻有她一個。”
樑浩說着,手中出現了一個光芒閃閃的圓盤,讓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動。
下一刻,所有人臉上的擔憂,全部變成了振奮!
因爲這個圓盤,赫然是——宗主給的傳送秘寶!
有這一個,比千丈高的蒼雷山,更加可靠的人在的話,區區莫若,他們根本不會擔心!
樑浩龍行虎步之間,率先走了房間。
衆人心中一動,連忙跟了上去,只是發現樑浩走的太快,已經消失在了走道上。
而這時候,甲板上。
許多宗門的人,聚在一起,正樂呵呵地看着戰功榜單。
雖然這一天裡,發現的都是小股蠻獸的聚集地,總計的戰鬥加起來,也沒第一次的獸潮多。
可是其他宗門不斷增加,蒼雷山卻一點也沒動,得益於此,桃源仙宗和萬仙谷,已經在宗門戰功上,後來者居上!
就在衆人津津樂道的時候,戰舟,卻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今天內,第五次驟停,所以衆人都是一喜,明白了這代表什麼。
“天目使又發現蠻獸了!”
“這次誰來?要輪到我們了吧?”
“嘿嘿嘿,別急別急,都有份,除了那個宗門,哈哈哈。”
戰舟甲板上,一羣人有說有笑,而這時候,天目使也標明瞭方位。
莫若也慢慢地,走到了平臺之上。
“這次,就有勞萬仙谷,帶領其他的同道一起去剿滅蠻獸,不過小心爲上,這次規模,比之前都大。”
莫若說道,桃源仙宗已經領先不少,所以她也不急,知道也要給下面的人足夠的甜頭,才能好好掌控他們。
“尊者英明!”
“定不辱使命。”
下方,萬仙谷的修士聽到這次規模最大,也都是喜上眉梢。
他們對視一眼,根本不虞有什麼危險,畢竟戰舟就停靠在上空,有兩位尊者照應,就算是獸祖,也渾然不懼。
“各位,走吧。”
越子軒第一個站了出來,笑着說道,迫不及待地飛出了戰舟,想着這一次,少了那羣人後,總算能排到元嬰期第一了。
但是。
他剛剛飛出戰舟,耳畔,忽然聽到了一聲冷哼。
然後。
一道如刀一般的神念,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