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份太高?能有多高,讓谷劍風這麼慌?”
樑浩察覺到令牌內的傳音,神色一動。
因爲他知道谷劍風不是大驚小怪的人,如果他這麼說,那樑浩腦中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本身實力太強的人,要麼,就是背景大到讓谷劍風慌張的人。
可不管是哪個,看來都不宜輕視。
所以樑浩直接拿出了化身,一心二用,控制着本尊走上了蒼雷山高層專用的觀看臺上,自己,則是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雲飛白剛剛察覺樑浩消失,回頭一看,發現對方已經出現在了身後的高臺上。
剛想跟過去,卻看到高臺下方的通道里面,宗主居然走了出來!
“拜見宗主。”雲飛白和許紅雲恭敬地喊道,同時心中忍不住詫異,宗主實在是神出鬼沒,大家都以爲他還沒來,結果居然早就到了?
“嗯,你們兩個,跟我去前面,迎接一下貴客。”樑浩沉穩地說道。
一換成宗主化身,整個人的語氣都完全變了,連最近跟他非常熟稔的雲飛白,也根本感覺不出異樣。
更不要說,他現在兩個身體可以一起行動,在大庭廣衆之下一起露面,再也不用擔心被懷疑了。
“是。”兩人但面對宗主的命令,沒有猶豫,直接跟了上去。
雲飛白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上次被宗主救過命之後,顯然也是知道感恩的,在宗主面前,絕對不會油腔滑調。
而隨着樑浩化身出現,並且帶着蒼雷山兩位長老走向了入口,也是立刻引來四周觀衆席上的目光。
“咦,是蒼雷山的宗主,他什麼時候來的?!”一早就坐下來閒聊的人,忽然發現場內的異動,都是微微驚愕。
“人家是主辦的宗主,這次規模之大,恐怕也超過了他的預料,估計早就在場中了,也很正常吧,畢竟這裡是他的地盤,你還想捕捉到他全程的行動?”
另外有人無所謂地說道,其他人想想,也的確是這個道理,畢竟人家煉神巔峰加上自己地盤,想要不被發現實在是太簡單了。
而無雙城的衆人,在谷劍風安排下,就坐在蒼雷山高臺附近的貴賓席,看到蒼雷山這宗主出現,也都是神色各異。
其中,只有洪星遠見過一面,不過過程不怎麼光彩,也沒有什麼實質接觸,所以目光一直冷冷地看着,並沒有說什麼。
“他就是蒼雷山的宗主嗎?”反而是洪真盈,微微嘀咕。
上次離開後,她也聽說了後續的發展,對於這個雷厲風行出發救人的宗主,也是十分好奇,並且帶着一絲莫名的好感。
畢竟她覺得,如果換成自己出門失蹤一個多月,她相信,無雙城主是絕對不會親自過來救她的。
雖然雙方勢力實力等等條件不同,但女孩子有時候就是沒那麼講道理,洪真盈就是覺得,這個帶着面具,看起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宗主,應該還是挺有人情味的。
反觀另一邊,洪真盈轉頭,看到蒼雷山高臺上,樑浩大喇喇地靠在座位上,眼中就閃過一絲深深的仇恨。
如果樑浩知道,自己化身能憑空刷好感,本尊卻又是深仇大恨,這熟悉的感覺,一定只能無語問蒼天。
但他現在當然沒有辦法感應到,隨着慢慢走近會場入口,也看到了谷劍風,姿態十分低的樣子,跟一羣人說着話。
樑浩當然知道,谷劍風不是諂媚的人,所以也是神色一凜,認真地看了過去。
那邊的人,也察覺到了宗主靠近,回頭望來。
其中,最前面的三個人,樑浩一下子就認了出來了兩,一左一右,正是老城主和凌簫。
兩人地位不低,修爲強大又幫過蒼雷山,所以光是他們兩個,就可以解釋谷劍風的態度了。
而他們當初也是答應,在大比開始的時候,會一起過來當裁判,現在果然是如約。
至於中間那個人,老城主和凌簫都是隱隱落後他半步,明顯身份最高的。
“厲宗主,我給你介紹。”老城主看到樑浩過來,立刻開口,“這是我們煉丹師協會,東域支部的副支部長,高月峰。”
“見過高丹師。”樑浩察覺到,對方應該也是煉神巔峰,所以馬上抱拳鞠躬,算的很正常的禮節。
但是讓他心中微微一頓的是,面前這人,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要遭……’老城主在一旁,也是心中猛然一跳,因爲他知道東支部的這個高副部長,平時是最看不起魔道的。
而就當老城主準備打圓場的時候,高月峰卻開口了。
“你不是分會長吧?我記得,你們蒼雷城很能耐,資料上,是一個金丹期的分會長,他人呢?難道我這個支部長來了,他不準備過來迎接?”
高月峰哼了一聲,明顯帶着怒氣說道。
這時候,老城主才反應過來,連忙使眼色,顯然是想讓他叫人。
“呃?!……”但是樑浩本人,卻呆住了!
因爲分會長,當然是當初被凌簫承認有四階丹師實力的——他的本尊!
可是就算他現在神念力大進,也只能木訥地控制一下最基本的行動。
本尊被他丟在蒼雷山專用看臺上面,這一過來,看到那呆呆傻傻的失魂樣子,還不露餡?!
可是,其他人卻不知道這點,甚至看不到樑浩此刻面具下面的臉色,雲飛白直接恍然大悟似的“啊”了一聲。
“我剛纔看到樑長老了,就在那看臺那!”
雲飛白說道,頭轉了過去,看向了蒼雷山專用看臺的方向。
而他們修煉中人,目力都十分強大,其他人順着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百丈外,那個獨自一人,坐在高臺上的“樑浩”!
偏偏,樑浩本尊此刻的坐姿,大馬金刀,霸氣無比!
配合他微微揚起的頭和渙散的目光,傲氣自成,目中無人!
樑浩轉頭看去的時候,連自己都沒注意到,當時隨意控制本尊坐下,居然會擺出這麼一個唯我獨尊的坐姿。
偏偏這個坐着的朝向,還就正好是對着入口的,這時候,就好像帶着俯視的目光在看他們一般!
但現在,離的太遠,樑浩都不敢控制,更怕萬一隨便亂動,直接摔一跤什麼的,那不是自爆嗎?
可問題是,如果不動的話,他似乎已經能感覺到,自己身後,開始從一個很強大的人身上,一股很刺激人心的劇烈負面情緒,正在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