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着膽子拒絕了老城主的拉攏,可樑浩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說找他另有目的?
老城主感覺到了樑浩的緊張,微微一笑。
事實上,原本他就感覺樑浩加入的可能性不大,畢竟這種優秀的弟子,在原來宗門內吃到的資源,肯定是多的可怕。
正所謂寧爲雞頭,不爲鳳尾。
自己長嶼城雖然號稱是二流仙宗的水平,但畢竟不是正經仙宗,對方不可能冒着叛宗的風險,輕易加入。
而他之所以明知故問,就是準備好了先被拒絕一次。
這樣的話,由於人的天性,在拒絕一個自己本不該拒絕的高位者的要求後,心中會有恐慌,會產生想要補償的念頭。
這時候,再提出自己真正的目的,那就容易多了。
老城主活了這麼多年,這種程度的計算,幾乎是信手拈來,在沉吟之後,他也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事實上,我找你是因爲有一件事情,我不能出面,只有你們小輩可以。”老城主說道。
此時樑浩的確有點心慌,存在彌補的念頭,所以他輕輕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老城主見狀也十分滿意,繼續說道:“這一次煉丹師考覈,煉丹師協會派了人過來監督,爲了防止分會舞弊腐敗,這的確是很有必要的。”
“但問題是,這一次來的人裡面,有一個煉丹師總會新出的天驕,目前還僅僅是築基後期的修爲,就有傳言說已經成功練出了三階丹藥!”
老城主說着,眼睛也開始出現了精光,“而我們長嶼城,一直以來以嚴格和優秀聞名,近年來有不少天資卓越的年輕煉丹師加入,那總會的人心知肚明……卻仍舊希望舉行一場小規模的煉丹比試,讓那個丹道天驕,挑戰我們長嶼城所有年輕煉丹師!”
樑浩聞言,馬上神色一動,差不多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一人挑戰所有人?”樑浩反問道。
“沒錯,所以這關係到我長嶼城的顏面,我希望你在七日後的小比中,能以長嶼城註冊的煉丹師身份,作爲參加者之一,去一較長短。”
“當然不會讓你白幫,畢竟如果贏了,勢必讓總會顏面掃地,雖然這責任我會幫你全部擔下,但另外,你還可以從老夫的私人珍藏裡面,不論品階,挑選任意一枚丹藥帶走。”
老城主憂心地說道,雖然總會的人監督完煉丹考覈過幾天就會走,但這種得罪人的事情,他也明白一般人不會願意幹。
果然,他剛說完,就看到樑浩身軀猛的一震。
“會……會讓總會的人顏面掃地?!……那他們豈不是會非常憤怒?”
樑浩眼睛睜大,語氣也忍不住發顫。
老城主見到這一副表情,也是皺着眉頭,一副沉痛的樣子說道:“的確,我知道這風險很大,也保證一些後果我來承擔,可你畢竟不是我長嶼城的人,就算你拒絕……”
老城主性格比較溫和,雖然注重面子,可也不想強迫一個外人,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此刻樑浩心中,充滿了興奮!!
天那,總會派來做監督的煉丹師?
那身份,尊貴無比啊!不管是修爲跟實力,恐怕都不一般。
而自己只要狠狠地落了那什麼煉丹奇才的面子,豈不是讓總會一行人全部被像被人打了臉?!
這種好事情,還有人說會幫你承擔後果?還有獎勵?
樑浩現在心頭狂喜,心臟都忍不住加速跳了起來。
他甚至已經眼前出現畫面,想着自己在打臉總會的人後,那一羣人身上,如海一般的負面情緒就會爭相涌入自己的身體!
而老城主何等修爲?
他立刻感覺到了,面前的小子非常緊張!
的確,作爲一個三流魔門的弟子,讓他去得罪高高在上的東域煉丹師總會的人?這實在是有點慘無人道,恐怕換成自己,都已經跪着求放過了。
老城主想到這裡,忍不住微微搖頭,輕嘆了一聲。
“這要求是很過分,甚至我們長嶼城內也沒有人願意去,那總會的天驕實力可怕不說,輸了是丟人,贏了是得罪人,除了我們雲家硬是選幾個小輩出來應戰,外人都是避之唯恐不及,你如果不答應,我也能理解……”
老城主憂心忡忡地說道,而樑浩此刻,卻在拼命壓抑自己的激動,最後抿着嘴,十分掙扎的樣子,從嘴巴里面,迸出了兩個字:
“我去!”
“什麼!?”老城主一愣,似乎以爲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以他的修爲,居然反問了一聲。
“我願意去!”樑浩擡頭,臉上表情非常用力,讓人看了就能感覺出來,他的“決心”。
“常言道醫者父母心,丹師也算半個醫生,前輩宅心仁厚,沒有強迫我,我知道總會那嘴臉後,也替前輩不值,斷不會讓您丟臉!”
樑浩擲地有聲地回答道,似乎被老城主誠懇的態度,打動了一般。
“好,好,好!”
老城主連說三個好字,因爲樑浩的話,幾乎是說道了他的心坎裡!
畢竟他就是因爲平時太好說話,性格與世無爭,所以長嶼城雖然因爲煉丹師聚集而開始擴大強盛,但老城主沒有給他們太多束縛,都是以客卿的身份停留在長嶼城,論凝聚力和號召力,遠沒有別的二流仙宗強大。
這就導致了他的分會內,沒有一個人願意讓自己的得意弟子去參加小比,讓他感覺十分寒心。
這時候樑浩卻站了出來,不得不說,十分暖心!
“我看好你,你那麼輕易通過二階考覈,還是九品丹藥,恐怕還有餘力吧?這一次小比,不管結果如何,你這份勇敢,我都會尊重並且感激。”
老城主說道,忽然也有些惆悵。
沒想到自己在長嶼城那麼多年,分會加入了那麼多煉丹師,但關鍵時刻,居然還不如一個剛剛來的年輕人講義氣。
樑浩聽了,對獎勵雖然微微心動,不過還是問起了他關心的事情。
“總會有幾個人?”
“大約十個。”老城主認真地回答。
“什麼實力?”
“八個金丹,一個築基後期,一個……元嬰期。”說到這裡,老城主臉色也是微沉,畢竟面前的小子才築基期,讓他去打一個元嬰期帶領的一大批金丹的臉,實在是殘酷啊!
“元嬰期!!!”樑浩也是一臉震驚,畢竟這個等級的人,他從來沒有惹過,平時也絕對不敢惹!
“是的……”老城主抿着嘴點頭,元嬰期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那是總會的人啊!身份尊貴,豈能只算修爲?
“……我知道了,小子先行告退,到時候,有勞前輩讓人來道館通知我。”
樑浩說道,臉上沒有表情,轉身走出了小木屋。
直到他離開城主府,走在長嶼城,最後到達道館內自己的房間之前,他都是一臉沉重。
然後他進入房間,默默開啓禁制,防止窺探。
那一天,無人知道,房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根據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房客證言,好像有一股能讓整個樓震動的笑聲,隱隱約約地傳入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