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潘五三個人都在做這一件事,所有兵器表面都是附上一層薄薄的銀液。方法很簡單,把兵器放到鐵桶上方,用刷子刷。
呼天覺得好笑:“老子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煉器,原來漆匠纔是煉器高手。”
潘五倒是挺佩服這傢伙的,折騰一天一夜還有精力說廢話。
一大桶銀液着實不少,如果給潘五自己使用,應該能折騰出太多好東西。現在不成,全部均分出去。
等漆好這些兵器鎧甲,看着桶裡還剩下許多銀液,潘五有些好奇:“這麼抗用?”
把兵器收進箱子,讓呼天和索達爾在這裡等候,潘五帶兵器回去,再帶回來一些鎧甲。
兵器用不到多少銀液,比如長刀,兩面一刷即可。鎧甲特別浪費銀液,經過這一番糟蹋,終於用光銀液。
桶底還殘存的一點銀液也是倒到鎧甲上。
忙活完這些事情,三個人帶着東西回去營地,潘五特意跑一趟煉器室,把裝銀液的大鐵桶交給手下煉器師,讓他們試着變廢爲寶。
鐵桶內壁被銀液浸潤很長時間,異常堅硬。
交代完這些事情,潘五琢磨琢磨,留下兩隻大白鷹,還有那四隻戰鷹,潘五帶六隻銀羽和大黑鷹去營地。
這一次離開要耗費很長時間才能回來,去到營地以後,潘五總是覺得太沖動。萬一帶兵離開以後,山內兇獸衝出來怎麼辦?又或者是姜事民帶人進山端了他的老巢?
不過再一想,應該不會。山裡兇獸很忙,姜事民同樣很忙……
潘五勉強說服自己,去找呼天問話:“你說,我帶人出山好不好?”
“我不知道。”呼天說:“其實吧,我倒是覺得山裡挺好的。”
好吧,你又覺得山裡好了。潘五去找齊大寶:“我要出山一段時間……”在這一瞬間,他又想起以前的主意,回到大海里找個海島生活,肯定比天絕山裡安全。問題是礦山怎麼辦?還有那份藏寶圖。
齊大寶問:“我能出去麼?”
“你要照顧龍蠶,還有柱子和小貓,還有你的豬。”
齊大寶有點不高興:“我都是五級高手了。”
現在的潘五有些猶豫,可是山峰那些人已經做好準備,跑來跟潘五商量:“帶一千人出去?”
一千名五級高手的隊伍確實嚇人,可是對上數十萬的軍隊怎麼辦?不是說會輸,是有可能死人。
在猶豫中,姜全一又來了,這一次不是隻有他自己,還有姜問道一個。
姜問道身穿儒袍,隨意站在原先的關卡那裡。
依舊是銀羽傳訊,潘五飛到原先的第一營地,遠遠看到關卡上站着一個人,以爲是姜全一。等飛到近前才知道是姜問道,好奇道:“你就一個人來了?”
姜問道仰頭看眼空中的他,笑問:“你是不敢下來麼?”
潘五冷哼一聲。這時候,姜全一從第一營地那裡跑過來:“這次是姜大人一定要見你。”
潘五落下來:“什麼事?”
姜問道說:“請你出兵。”
潘五說你瘋了吧,咱們是敵人。
姜問道說話:“東安羅有四大天將,現在四大天將全部南下,分別攻打姜國四處重要關隘,坦白說,我們守的很吃力,希望潘先生能夠出手幫忙。”
潘五詫異道:“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麼?”
姜問道根本不管他說什麼,只管說自己的話:“在我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四大天將同時出手,滿家已經盡派高手,這一次事情有些詭異,姜國輸不起,你們也是輸不起。”
潘五看着他不說話。
姜問道說:“這一次,我代表皇上和你談判,只要你肯出兵,皇上封你爲王,並封你塊土地,只要是大姜朝範圍,你可以隨意挑選,只一條,不能跟秦國接壤,還有,不能世襲。”
潘五愣住:“說吧,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姜問道沉默片刻:“只要你肯出手,我這條命是你的,等戰爭結束,你可以隨時拿走。”
潘五鬱悶道:“現在人怎麼都不聽別人說話呢?”
姜問道笑了一下:“如果沒有意外,安羅出事了,所以要拼命攻打我國,他們想南遷。”
潘五說:“你說的熱鬧,可是跟我沒有關係。”
姜問道苦笑一下:“我有確實的情報來源,安羅王率八部天兵在後面掩護整族百姓南下,也就是說,四大天將會拼了命拿下姜國關城,這一次絕對是不計傷亡。”
潘五沉默好一會兒:“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
姜問道仔細看會潘五:“你真這麼冷血麼?”
潘五說:“你趕緊回去指揮軍隊吧,大姜國就你一個軍神,你卻跑來我這裡……是不是有點不務正業啊?”
姜問道沉默好一會兒:“岌岌可危。”
潘五不說話。
姜問道再說:“只要蠻兵破關南下,姜國百姓將生不如死,生靈塗炭,你真的忍心?”
潘五沉默好一會兒:“我沒時間理會你們的事情。”
姜問道沉默好一會兒:“告辭。”說完話兩臂一展,從儒袍下面彈出一對黑色羽翼,升空後直接北飛。
姜全一看着姜問道飛走,跟潘五說:“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了,多謝一直以來的照顧。”深深鞠躬後,轉身跑遠。
潘五沉默好一會兒,蠻族遭遇搞不定的危險,不得已舉族南下,然後姜國來找我幫忙?
想了好一會兒,展開翅膀回營地。
一落地就去找呼天:“姜國好像頂不住了。”跟着問話:“你知道天將麼?”
呼天說知道,又說天將是最接近天王的存在,一身修爲深不可測。
潘五笑笑:“無非是六級?”
呼天搖頭:“有七級修爲的天王,就有七級修爲的天將。”
潘五沉默好一會兒:“姜事民是七級麼?”
呼天想想回道:“不知道,你不是和他打過麼?”
“他沒出手。”
“那你是想幫姜國打仗還是想回去報仇?”
潘五想了又想:“我去問問。”
“問誰?”
潘五沒回話,展開翅膀飛去煉器室,喊上李全問話:“還挖麼?”
李全聽到一愣:“什麼意思?”
“如果說,搬家,行不行?”
李全笑了一下:“搬家簡單,可是高爐這麼搬?以後不想煉器了?這裡有鐵礦,有石煤,還有水,要是離開這裡,哪裡還有更好的地方?”
“可是咱們都有鎧甲了。”
李全問:“你不想煉出更好的鑄材?”
潘五琢磨琢磨:“讓大家出來吧,不用挖礦了。”
“真要放棄?”李全看向礦山:“這裡是咱們一點一點開創起來的基業,你真捨得?”
潘五被問住。
不要以爲做決定很爽,像這種難以取捨的決定……潘五想了好一會兒:“山裡危險。”
“一直都危險。”
潘五笑笑:“你說啊,爲什麼會有戰爭?而且永遠都打不完?”
李全笑了一下:“多新鮮,哪朝哪代不打仗?鄰國之間這麼可能沒有矛盾?只要有人就一定會有糾紛就一定會有戰爭。”
潘五吐出口氣,喊來大白鷹,跳上鷹背北上。
他想看看姜問道說的安羅舉族南下是什麼意思。
很快飛到一處關城,正在進行血淋林的生死戰鬥。城牆上樹着很多大旗,大旗下面是無數士兵浴血奮戰。
城牆下遠處也有許多大旗,最高一面上面寫着一個刀字,應該是刀天將在此攻城。
很殘忍,這是潘五第一次看到這麼殘酷的戰鬥。
兩方實力差不多,蠻人強悍,姜兵藉助城牆防守。
不僅是人與人之間的戰爭,各種武器一一呈現。投石機這種攻城器械根本用不到,蠻兵帶着許多強大凶獸,別看是十幾米高的高大城牆,那些兇獸隨便就能衝上來。
同樣還有強悍戰兵,根本不需用攻城梯,無數蠻兵衝到城下,修爲高的直接往上跳,再把手中兵器插進城中,他能借力跳上城牆。
兵器留在城牆裡,就會有別的蠻人士兵踩着兵器攻上來。
當大家全是修行者以後,攻城拼的就是人數和修爲。
姜兵同樣兇悍,畢竟佔着地利之便,當蠻人士兵衝上城牆後,首先面對的就是箭雨。不計成本的一片箭雨灑下去,不但是攻擊站在城牆上的蠻人士兵,也有正在衝上城牆的蠻人士兵。
戰士不是普通戰士,武器也不是普通武器,一片二級箭矢如雨飛出來,每一支箭射出就是十幾兩銀子。哪裡是打仗?根本是撒錢。
蠻人士兵一定會攜帶盾牌,可是城牆上並不是平坦地面,設有很多機關,你顧着弓箭顧着對手,就顧不到腳下……
城牆特別寬,比秦國邊關城牆還要寬出十好幾米。這麼寬的地方,下面不可能都是磚頭石塊,會修有房屋,更多的都是機關。
潘五在天上看了一會兒,蠻人竟然派來兩隻黑鷹衝過來。
也就半米來高,卻是敢主動攻擊大白鷹?
潘五有些詫異,略一思考,讓大白鷹上飛,兩隻黑鷹趕忙追上來。
這是什麼情況?是來送死麼?
想到這裡,潘五猛然一驚,它們是送死?趕忙喝聲走,大白鷹快速飛遠。
兩隻黑鷹轉過來繼續追,沒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