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五看了他們好一會兒:“牛爭先,張平。”
張平是第一營的大隊長,兩人趕忙跑過來:“在。”
“帶人把他們抓起來,敢反抗的打,敢繼續反抗的打死。”潘五輕輕說出這句話。
“是。”兩名大隊長回去喊人。
紅旗軍內部也有矛盾,對上第八營這種丟紅旗軍面子的兵痞子,別的營隊沒有不憤慨的。現在有了光明正大收拾他們的機會,第一營和第二營的士兵很高興做這種事情。不就是不到三百人麼?兩個營派出六百人,倆人抓一個,扯起來往外走。
真有桀驁不馴的,大罵潘五。
潘五當沒聽見。
還有更混蛋的,拼命掙扎,威脅抓他的士兵,是敢動他就弄你們全傢什麼什麼。
第八營很多兵痞都是這麼說,潘五笑着走過去,讓兩名士兵鬆手。
抓人士兵應聲鬆手,潘五馬上踢出一腳。
一腳踢出個空中飛人,飛起一人多高再啪的砸到地上。
就一腳,那個人被踢吐血,蜷倒在地上半天不能動。
不是隻有一個人這麼威脅過人,潘五腳步沒停,慢慢走過去,跟剛纔一樣,讓士兵鬆開手,他飛起一腳……
不到兩分鐘,操場上趴着二十多個方纔還很兇悍的兵痞。
潘五打人,有兵痞聰明,趕忙讓士兵帶自己走。可是潘五不讓,方纔叫的歡,現在想走都不行,連續收拾二十來人,潘五纔不再踢人,吩咐一聲:“全部吊起來。”
“是!”士兵大聲應話,帶着那些人下去。有士兵詢問被他打傷的這些人怎麼處理?
潘五想了下:“算他們運氣好,關起來吧。”
受傷了還要關起來,還是運氣好?
就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潘五的殘忍。
安之前臉色變了幾變,決定暫時忍下這件事情,等着回去告狀。
可是這還沒完,潘五回頭看他一眼,又看看原來第八營的一大堆將官,忽然笑了一下,走去剛纔繼續操練的第八營士兵前面:“從現在開始,沒有第八營,你們要跟雜兵合併成第四營。”
“什麼?”有士兵驚訝道。
“提醒一句,在這裡我是老大,我說的算,聽話的就趕緊站去第四營的隊伍裡面,不聽話的可以自己去大牢。”潘五冰冷說話。
這還用選麼?正常人都會選擇合併。於是第八營沒了。
士兵們倒是無所謂,可安之前那些將官不幹了,圍過來說:“將軍不要衝動,將軍,你取消第八營,我們怎麼辦?我們沒有兵啊。”
潘五轉身面對他們:“兩條路,一個加入第四營,一點一點開始的認真受訓;另一條路是收拾東西滾蛋,愛去哪去哪。”
“我們是紅旗軍,你沒有這個權力趕我們走!我們是皇上的親衛軍。”有將官喊道。
“別跟我講道理,除非你能打過我。”潘五說:“可以找飛龍大帥,不過我猜他不理你們,可以找親戚故舊,想辦法告我參我……”
說到這裡笑了一會兒:“實話告訴你們,這麼做一點用處沒有,還猛搭人情,爲什麼呢?因爲老子就不想當兵!我是被強徵來的,這麼說吧,只要我不是無故殺人,沒有人會趕我走,有陰謀詭計的人呢要拿我當槍使,希望我能拖後腿,因爲我什麼都不懂;正直善良一心向公的人還希望我能站在他們一邊,就算狗屁不懂,起碼大權在握,不至於壞事。”
“你們說,你們去參我,會不會有用?”潘五冷笑着看向一堆軍官。
“我們沒有想參你,我們是說事情,紅旗軍是皇上的親衛軍,除皇上外,任何人不能越權干涉紅旗軍的人員去留等事宜。”安之前大聲說道。
這番話引來衆軍官的附和,都在說着就是就是。
潘五笑了下:“我還就越權了,現在這裡我最大,而且最能打,我說什麼你們都要聽!聽好了,去北面告狀吧,去找皇上訴苦,我等着皇上抓我進大獄。”
說完這句話,潘五轉身喝道:“小九!”
“在。”小九快速出現身邊。
潘五說:“盯着他們,十分鐘爲限,只有兩個選擇,不選擇也是選擇,明白麼?”
小九說明白。
潘五看看那些將官:“希望你們別鬧事情,不然我不介意拿你們開刀。”
這傢伙太狠了,別看年紀小,做事情完全不留餘地,剛來第一天先把胡大鬍子給收拾了,關起來不說,參告彈劾的奏摺已經送去朝廷。
現在又要收拾他們?
這些將領互相看看,都是在猶豫,有個將領不甘心,大聲問話:“假如我去了第四營,可我是正五品官階、四級修爲,是不是也要從小兵開始做去?”
潘五說:“四級修爲?蠻厲害的,四級修爲的話……”想了下說道:“也行,只要你考覈過關,做個隊長還是可以的。”
“隊長?”那將領有些意外。四級修者做一個百人隊長,實在是大材小用。
潘五說:“第四營要從新分組從新編隊。”
那將領琢磨琢磨,不論哪種選擇都是不甘心。
潘五卻不理他了,轉身面對那風這些人說話:“第四營是你們的了,那風是大隊長兼隊長,一會兒你們挑人,就一點要求,要公平、和氣,別因爲挑人彼此傷了和氣,知道麼?”
“放心老大……是將軍!”李平治回道。
吩咐過這些事情,潘五就沒什麼可做的了,站在操場上望天。
天上有六隻銀羽,見潘五擡頭,以爲是招呼它們,有一隻銀羽發出聲鷹唳,朝潘五快速飛來。
很短的時間,六隻大鷹落到地面,帶起狂風一陣。
天降猛禽,潘五附近的那些將領先後退開,有人還大喊:“將軍小心。”
潘五仰頭看天,沒動地方。
到底有人衝到潘五身前,不知道是表忠心還是獻殷勤,也許確實不知道那些鷹是潘五的。
潘五說聲沒事,輕輕推開身前人。
這時候大鷹落下,站在地上竟然有一人來高。
在陽光照射下,尖喙竟然閃過一絲寒光,再有一雙銳利陰冷眼神,着實有些嚇人。
潘五走過去,拍拍這個摸摸那個,一下子想起齊齊了,齊齊有好幾頭能夠載着她飛行的巨鷹,什麼時候自己也能有兩頭?
這麼大的鷹,這麼厲害的猛獸,竟然是新任將軍的戰寵?遠處士兵們都是亮起眼睛。
在戰場上,有這樣六隻聽話的大鷹就意味着可以及早發現敵情,也是意味着把握有利戰況,勝利和存活的機會都要增大許多。
想起方纔冷血無情處理兵痞的手段,還有震懾一羣將官的威風,再有這六隻大鷹,第四營的士兵們忽然對未來有了一點希望。
潘五可以給予他們更多希望,在十分鐘之後,又走回到原先第八營那些將領面前:“做選擇吧。”
二十多個人,二十多個隊長以上級別的將領。隊長剛纔有帶着士兵進行操練,這裡剩下的都是大隊長以上級別的將領,大部分都是跟潘五平級、甚至是更高一級的將官。
潘五根本不管級別高低,別說是他們,現在就是李中州站在面前,潘五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在這種時候,官職高低沒有意義。除非是官大一級的飛龍過來說話,又或者是一國之尊的皇上下命令,否則都是要按照潘五的想法去做。
那些將領很給面子,大部分都是選擇離開,藉口是充足的,新任紅旗二軍統領潘五取消第八營編制,又不給他們安排新的軍職,當然要離開,要回去兵部告狀,還要去紅旗軍那裡告狀,反正是一定要告狀的。
也是有留下來的,一共六個人。
能在那樣一種環境裡變成少數派,潘五對他們還是比較看好的。跟那風說:“你是大隊長,因爲小九不能掌權,是身份問題,李平治也不能太多掌權,同樣是身份問題,但是你遇到事情,一定要問他倆意見,除去他倆之外,還要問勝在望。”
勝在望應了一聲:“我不行吧?”
潘五看過去:“他就是運氣好。”
好吧,這也是理由。那風大聲說是。
潘五再說:“現在你們住在外面,明天搬回來,不允許帶護衛,你們是從十里坡回來的人,什麼都見過,對吧?”
“是!”九個人一起應是。
潘五又看向剛剛投誠過來的六名將官,最高是五品,跟潘五同級。
潘五說:“你們先從小隊長做起,做的好升隊長,現在只有他們九個隊長,第四營卻是有兩千兩百多人。”
六名將領齊聲應是。
他們也看明白了,儘管先鋒官年紀小,可畢竟是全國大比的魁首,並且讓另外九強對他言聽計從,再有那六隻大鷹,什麼什麼都是在說明這傢伙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們認了。
至此,潘五第一天升帳結果還算滿意,趕走了該走的人,處理了該處理的人,剩下的人還算聽話,然後就是看剩下九天是什麼樣子。
那些將領自然有人監督着離開,潘五繼續下達命令:“把第八營的食物全部收起來,從今天開始,四個營要一起吃飯,要吃同一鍋飯,吃同樣的菜。”
“是!”有人帶兵去做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