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臺之上,趙蕊的大劍呼嘯着,脫手而出,砸向吳一龍。
見識過這大劍威力的吳一龍也不敢怠慢,手中捏訣,一道金黃的光幕將自己渾身三尺外罩住。尤自覺得不放心,又是一張紙符燃起,一道淡黃色光幕罩在外面。
“嘭!”
大劍狠狠紮在第一層光幕之上,那淡薄的光幕一抖,如水波一般,然後又恢復平靜。
原來這劍,也就這樣的力道。吳一龍暗暗鬆一口氣。
趙蕊面色不變,右手擡起,並起兩指往前一點,大劍“呼”的一聲,調轉回來。
“真是御器!”
高臺上,有人驚呼。
“這劍宗的劍術,怕是走的靈脩的路子。未修靈力,先修心神。”
那位蒼山宗的外事行走盧川點點頭,頗有些驚異的說道。
“這種修行方式,我蒼山宗治下,真不多見。”
說着,他又皺眉道:“這樣的修行,前期的確是強大些,但之後的路,怕是難走。”
趙恆也是有些苦惱,但此時也只能微微點頭。
戰臺上,吳一龍連着兩道冰錐射出,都被趙蕊的大劍劈碎。
見進攻無效,他乾脆完全防守起來。反正憑着趙蕊的修爲,也擊不破他的防禦。
“嘭!”
又是長劍刺在光幕上。依然只是一層漣漪泛起。
但這一次,趙蕊深吸一口氣,面色鄭重起來。
“哈!”
大劍應聲迴轉,只是回不過一丈,又是直直紮在光幕上。
“嘭——”
“嘭——”
……
一連數聲,光幕中的吳一龍忽然臉色一變,只見那光幕突然碎裂,再然後便消失無蹤。
“好!”
高臺上,有人高聲喝道。
“數十劍落在同一個點上,這劍術,果然了得。”
其他人也是連連點頭。
“我對這劍宗有些好奇了,這些劍術修行,可不是野路子能傳出來的啊。”
有人感嘆一聲道。
這般紮實的基礎修爲,怎麼可能是野路子能辦到的?
“啪!”
光幕被刺破,大劍紮在內層的光罩上,一聲爆響。
吳一龍臉色越發難看,轉頭看看底下的師兄,見他面無表情,只能暗歎一聲,將握在手心的一塊玉符鬆開。
這畢竟不是生死搏殺,對面的還是大有背景的小丫頭,爲了輸贏,得罪死對方,不值得。
“嘭!”
大劍斬破光罩,停在吳一龍的肩頭。
“我輸了。”
吳一龍面色平靜的說道。
“嗯,你比剛纔那傢伙強。”
趙蕊點點頭,將大劍收起來。
“七號戰臺,趙蕊勝。”
吳一龍轉身跳下戰臺,趙蕊擡頭看看裁判,有些猶豫。
“好了,小妹下來吧。”
便在此時,臺下的趙川一聲喊,趙蕊點點頭,有些不情願的跳下臺去。
“諸位,這下一場,誰來?”
趙川看向身旁衆人。
“這一場我來吧。”
說話的是武魔宗的大公子唐堯。
唐堯的修爲,那可是方圓千里都有數的年輕高手。
“好,那邊預祝唐兄得勝而回。”
唐堯也不推辭,拱拱手,大步邁上戰臺。
“在下武魔宗唐堯,向左南城諸位討教。”
戰臺上,唐堯看向左南城那些弟子處,最着重盯着的,是那幾個身上衣着跟他差不多的青年。
“哈哈,這一陣,我接了!”
左南城那邊,一聲長笑,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越衆而出。
“大武魔宗”方慶林。
作爲左南城煉體第一的宗門,門下弟子的煉體修爲自然是過硬的很。每個弟子必須過三關,以肉身挺過尋常煉氣一層都不一定抗的住的各種熬煉,才能煉氣。
所以他們的肉身修爲,都是特別強。
“唐師弟,聽說你們武魔宗想與我大武魔宗一較長短?”
唐堯咧開嘴道:“我是沒有那個本事,但我武魔宗說不定就有人可以。”
方慶林忽然想到前些時候來到宗門,將宗門上下弟子砸了個遍的背劍怪人,據說就是從武魔宗來到。
“哼,我來看看你們武魔宗是不是想翻天。”
他冷哼一聲,渾身肌肉隆起,雙拳如鬥,重重一揮拳。
“轟!”
一個大大的淡灰色拳引透體而出,砸向唐堯。
“不愧是大武魔宗年輕一輩的首席啊,這天魔拳印,怕是有五成火候了。”
高臺上,看到方慶林出手,有人看向大武魔宗的宗主。
“我武魔宗的本事都在拳頭上,這拳印,還是差了幾分。”
一臉虯鬚的大武魔宗宗主莫谷說的謙虛,但臉上的神情,卻是得意。
“來的好!”
那邊的唐堯高喊一聲,同樣擺出天魔拳印的架勢,也是一拳搗出。
“嘭!”
兩個拳印在空中相撞,一聲爆響。
“嘭!”
“嘭!”
……
一時間,戰臺上滿是拳印的撞擊之聲。
“沒看出來,這武魔宗的小子,本事也還可以。”
拳印相擊,旗鼓相當,這讓那些高臺上的人有些意外。
同樣的拳印,按說大武魔宗的弟子,該是更勝一籌纔是。
“這唐正山,在他兒子身上,怕是下了大本錢。”
莫谷摸着下巴,嘀咕着。
“嘭!”
臺上兩人轟一拳,往前走一步,片刻之後,已是對面而立。
唐堯咧嘴笑了笑,忽然一聲大喝,外衣應聲碎裂,露出身上的黑壯肌肉。
一道黑色的魔紋在他身上游動,讓他顯得更是彪悍。
“來!”
握住雙拳,放在腰腹,唐堯一個馬步深蹲,挺直胸膛。
方慶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咬牙厲喝一聲,一拳砸在唐堯的胸口。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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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如響鼓。
唐堯滿臉漲紅,一陣青紫之後,又是緩緩恢復平靜。
“喝!”
方慶林同樣炸起馬步,將胸膛挺起。
武魔宗和大武魔宗一脈相承,都是要求煉體,不但要能打,還要能捱打。
“哈!”
唐堯揮起拳頭,一拳正砸在方慶林的胸口。
“嘭!”
“噗——”
方慶林一口心血噴出,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灰白。
“嘿嘿,方師兄,承讓了。”
唐堯拱拱手,彎腰伸出手來。
方慶林搖搖頭,握住唐堯的手,借力站起身,然後轉身往臺下走。
“武濱城唐堯勝。”
裁判高喊一聲,然後看向唐堯。
“你還要繼續戰嗎?”
“不了不了,我能勝一場就夠了。”
唐堯大笑一聲,走下戰臺。
“姐夫,快,把那療傷的丹藥給我一粒。”
走回原處,唐堯忽然臉色一白,低聲說道。
話剛說完,已是嘴角溢血,腳步踉蹌着,跌靠在同來的姐夫夏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