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飛舟在虛空中靜靜遨遊,一小兩大。前面小的飛舟上人不多,秦鳴和雷傲領頭。後面的飛舟上則是其他劍修在上面,三十丈長的飛舟儘夠他們用了。
在確定雷傲發現了回乾元界的通道之後,冷靜下來,所有人並不是第一時間趕往雷傲所說的地方。
雖說大家一刻都不想等,但卻不得不等。
界外三千域,不只是說說,是真的有很多小界域的。這一次風雷崖聚集了不少人,但還是有很多人沒有來。
要是大隊回乾元界,那麼將其他人丟下的話,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再加上雷傲說魔族狡猾,說不定會跟着他們,探查前往乾元界的通道。所以現在飛舟好像漫無目的的,就是閒逛,其實是爲了搜尋其他人,順便甩掉身後的尾巴。
“前面的小明光域是張紹和的地方。”
雷傲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有些昏暗的虛空,開口說道。
大光明劍張紹和。
三千多年前頂着天雷踏足界外,一把光明之劍掃蕩羣魔。可惜在一次和魔族交手的時候被偷襲,肉身毀了。現在只能依靠駐地當中的祭壇延續命脈,根本走不出他的小光明域。
飛舟迫近,那片不足十里的界域上,靈氣罩還在。這讓大家心中一鬆,還好,張紹和沒有出事。
“張師弟,你還好嗎?”
雖然界外神念因爲虛空中沒有靈氣而探查不遠,但大隊人馬來到,應該還是有感應的。
“吆,雷師兄,你有三百年沒來看望張師弟了吧?”
一個聲音響起,雷傲瞬間鬚髮皆張。
月懷沙!
“哼,你這個叛徒,還敢出現在這裡!”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一個火紅的身影飛向小光明域。
“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裡?”
小光明域中,一身黑衫的消瘦劍者手中劍出鞘,將風輕吟發出的劍芒攪碎。
“你們一個個自譽爲人族英傑,與魔族打生打死。可是這三百年來,誰來看一眼張師弟?”
月懷沙的話,讓風輕吟和雷傲一愣。數百年前,張紹和受傷,原本大家還常來看望。可是隨着他經常陷入沉睡,再加上仙道艱難,大家都是自顧不暇,便很少來了。
三百年前,雷傲在來這裡的途中和魔族大戰一場。自那以後爲了不暴露這裡,就再也沒有來過。
“別人不來,你雷傲能不來嗎?張師弟受傷,還不是因爲你?”
月懷沙的話像匕首一般,讓雷傲一時間無話可說。的確,當初大戰之時,張紹和是爲救援雷傲而傷的。然後雷傲爲他建了這片小光明域。
這不來看望也是爲了安全着想的。但這話,說不出口。
“月師兄,雷師兄也是爲了我好。”
小光明域中,一道虛影飄蕩過來。那虛影臉色蒼白,身形有些佝僂,而且似乎穩不住身形,動盪不已。
“張師弟。”
雷傲有些慚愧的看向對面那人。
“雷師兄不必如此,界外艱難,我們本就應該相互扶持。你助我建此小光明域,讓我苟活,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其實倒也不假,界外建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耗費的靈力和資源都是沒有辦法彌補過來的。
“張師弟,這月懷沙已經投靠魔族,淪爲魔族走狗。多少師兄弟都被他賣給魔族了,他怎麼會在這裡?”
後方趕來的徐劍秋看到月懷沙,臉色一變,手中長劍出鞘。
“呵呵,月師兄有沒有投靠魔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要不是這三百年來月師兄照顧,你們來此怕是一堆枯骨都看不到了。”
張紹和有些慘淡的話讓所有人一愣,不禁擡頭看向月懷沙。
“你們看我幹什麼?同門一場,你們不照顧張師弟,我還能見死不救?”
月懷沙冷哼一聲,接着道:“別說什麼投靠誰,在這界外能活下來的,誰都不光彩。”
這話是將所有人面前的桌布都掀開。
說實話,便是驕傲如雷傲,有時也不得不繞開魔族而行。至於其他人,私底下的事,有些還真不好說。
見沒有人說話,月懷沙看看雷傲,再看看他身旁一身紅甲的秦鳴,有些玩味的說道:“身外化身?”
“哼,月懷沙,你沒想到吧,雷師兄也有大機緣,不但得到了身外化身,還有了回乾元界的機會。”
徐劍秋冷笑一聲,朗聲道。
“回乾元界?”
月懷沙一愣,然後臉上露出猙獰的神情。
“那好!我也回去,我要去問問他秦斷嶽,他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有人露出同樣的表情,有人默然不語。
“你真要跟我們回乾元界?”
就算是月懷沙投靠魔族,但也畢竟是劍宗之人,要是他願意回乾元界,也未嘗不可。
“風師姐,你說我該不該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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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明域中,將安放張紹和靈體的祭壇搬上飛舟後,又是連着幾個小域,三三兩兩的,還是搜尋了一些人來。
十天之後,搜尋結束,基本上這一片界域是不會有人了。沿途,已經與魔族戰了幾場。雖然都是迅速將魔族滅殺,但消息肯定還是走漏了,若不快走,怕是走不掉。
三艘飛天舟全速前進,往雷傲之前掌控的那片小域飛去。
“可有異動?”
飛天舟上,雷傲低聲問道。
秦鳴搖搖頭,目前爲止,他並沒有探查到誰是內賊。至於月懷沙,在後面的飛天舟上也是毫無動靜。
見秦鳴搖頭,雷傲沒有說什麼,盤膝坐下,默默運功。
三天後,飛天舟落在那片戰鬥過的小域,地上的碎石上散發的雷霆劍意,讓所有人知道,雷傲的日子並不是他說的那樣輕鬆。
“雷師兄,通道在哪?”
四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根本看不見什麼通道。
一身紅甲的秦鳴走上前,將靈石抖落出來,在地上慢慢的擺出一座法陣。
隨着法陣的出現,一股難言的空間氣息傳來。
果然是傳送陣!
這麼多靈石,這傳送陣一定能傳的很遠。
看着地上的法陣,月懷沙眼睛漸漸眯起。
法陣漸漸成型,一道道乳白色光芒從法陣上探出。
“轟!”
“哈哈,雷傲,終於逮到你了!”
一聲粗狂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面色大變。
雷傲臉色難看的咬牙道:“是左丘親自追來了。”
“給我一刻鐘。”
那邊用心佈陣的秦鳴頭也不擡一下,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