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出去幾天,木森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如願以償地獲得了梨花銀,然後欠下鉅額債務,變成真·一貧如洗·森。還有可能被全蠻荒怒懟。
這次的出行單論跌宕起伏,木森給自己打九十九分,少一分是怕自己驕傲。
“不知道講武系怎麼樣了?”進入城門後,在回講武系的路上,木森嘆到。
“就那樣吧,甲子、丙寅班有胖子他們看着,死亡峽谷則由遊鈞前輩和越政會長負責,不會出什麼意外的。”李懷若說道。
木森一想,也是。大家各司其職,現在講武系應該一片和諧,於是他放下心來,還有閒情在路邊買了點小吃。
就在這時,一個很是魁梧的壯漢打量了木森片刻,然後鼓起勇氣來到木森跟前,有些悲傷地喊道,“木祭酒。”
“嗯?”木森扭頭,一張可憐巴巴的臉瞬間充斥了他的瞳孔,他有些不明所以。
“木祭酒,李胖子他們實在太不像話了!”魁梧武者哭訴道。
就在魁梧武者哭訴的時候,其他聞訊的武者蜂擁而至,他們盡皆面色悽苦,同仇敵愾,“就是,木祭酒,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嗚嗚,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惡劣的行爲!”
“木祭酒,他們就是講武系的害羣之馬!”
……
木森目光一凝,“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就是騙子!**裸的騙子!”
“爲了圈錢連臉都不要了!”
……
在這些武者七嘴八舌的哭訴中,木森終於明白李胖子他們做了什麼,他心中默默舒了口氣。原本這麼多武者匯聚過來,一副被家暴了小媳婦模樣,他還以爲李胖子他們仗勢欺人,做了天理難容的事情。但現在,他們不就是藉助這羣武者的貪婪掙點外快嘛。
小事,小事一樁。
而且,只得懂得創收的學生纔是好武者。
這下能償還一部分債務了吧?木森還想到。
“木祭酒,你給個說法啊。”
“就是,木祭酒,這事你到底管不管?”
……
就在木森胡思亂想的時候,衆人再次喊了起來。他們之前曾向青陽學院投訴反饋過這個問題。但是最後問題堆到李長河院長那,被他一句講武系自負盈虧給打發了回來。現在這羣武者就指望木森給做主了。但他們哪能想到,木森已經在心中稱讚着李胖子等人的做法。
不過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於是木森正氣凜然地對着衆多武者喊道,“他們實在太過分了!必須嚴肅處理!大家等我消息,我非得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羞恥心!”
“木祭酒說得好!”
“木祭酒不愧是最爲光輝的榜樣!”
……
衆人一見有戲,紛紛開口贊到。木森正義感爆棚地擺了擺手,“各位不用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現在我就回去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說完,木森就帶着衛零等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往講武系走去。衆多武者自動讓出一條道路,如同夾道歡送一位王者。
“小森,你真的準備懲罰胖子他們?”李懷若傳音給木森說道。
“當然。”木森傳音回道。
“爲什麼?我不覺得他們做的有錯啊!”李懷若有些急。
“怎麼沒錯!圈錢的手段low成這個樣子,這還是我帶出來的學生嗎?!”木森沒好氣地說道,最後他還加重語氣道,“這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呃……”
“呃什麼呃,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他們的賺錢手段連小學生都不如,竟然只想出了這一種方法。他們就不能發行些建築武者的工作筆記?就不能談談遊鈞前輩的死亡峽谷改造心得?這些不都是賺錢的法門嗎?而且這種法門還不用揹負騙子的名聲。”
“建築武者的工作筆記就寫他們施工的過程,設置流沙陣的流沙顏色是否亮麗,設置洪水陣的洪水是從哪運來的……而遊鈞前輩的改造心得就說一些假大空的話。說一下這次改造的環境,在整個蠻荒都屬首例,再說一下改造的難度,後面引出整個團隊的付出。最後再吹一波改造完成的死亡峽谷必將驚豔衆人等等。”
“如果這些做的話,這些花錢的武者還有什麼理由鬧成這樣?”
……
聽着木森的傳音,李懷若的臉色越來越精彩。最後他對木森豎起一根大拇指,傳音道,“大才!”
木森面色傲然,“那當然!”
……
解煩戰隊一路在前,而那些要求木森主持公道的武者跟在後面,一路浩浩蕩蕩殺向講武系。而隨着知道消息的人越來越多,這支隊伍也匯聚越浩大,等到來講武系的時候,已經密密麻麻人頭如海。
這讓木森稍微有些牙疼,現在消費方維權的聲勢鬧得有些大啊。所以當來到講武系大門口時,木森再次保證,自己一定會秉公執法,絕對不會有任何徇私。然後……
然後木森就消失在了大門後。
“大叔,你回來了啊。”看着躺在門房座椅上的任宋,木森高興地說道。
看着一臉雀躍的木森,任宋眼眸中閃過絲絲欣慰。在木森月下講兵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傢伙不簡單,有可能會給自己和青陽學院一個大大的驚喜。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驚喜來的是如此之快。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他就帶領講武系創下了偌大的名聲。現在哪個勢力提起木祭酒,提起講武系不得豎起一根大拇指?!
這段時間,由於洛陽小店杯飈速大賽的緣故,很多其他學院的師生也組隊前來。這些學院的講武系在木森沒有橫空出世之前,哪個不是牛逼沖沖,不把青陽學院的講武系放到眼中。但現在呢?
嘿嘿,他們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這種感覺,這特麼……
爽啊!
所以現在任宋越看木森越順眼,木森也一樣,越看任宋越順眼。都任宋這個猛人在這擋着,那些維權的武者還能翻天不成?!木森看着任宋情深意切地說道,“大叔,千萬不要讓那羣武者衝進去啊。”
見木森提起這一茬,任宋原本滿腔的喜悅化成氣苦。現在的講武系的確厲害,超過了原本任何一屆。但是講武系的畫風現在也變得特別清奇,一個比一個不要臉。當時李胖子他們在發行玉簡的時候,他還並沒有回到青陽學院,如果那時候他要是在,絕對會阻止這種荒唐的做法。
但現實是當他回來時,已經開始有武者聲討講武系的圈錢行爲。雖然他覺得講武系做的有些不對,但是他畢竟是青陽學院的副院長,講武系的看門人,總不能任由這些武者登門踏戶吧?於是最開始一些打算衝門而入的武者,全都被他扔了出去。
任宋衝着木森冷哼一聲,“這次他們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木森點頭稱是,但他目光中的不以爲然卻出賣了他此時的情緒,這就算過分,那他扒了好幾百口子其他主城武者的褲子又算什麼?
任宋的修爲何其之高,半步合體,而這次狩獵行動,跟幾名百族高手交手後,他的境界又有所鬆動。所以他立刻就察覺到不對,他大聲質問,“這次出去你沒有惹什麼事情吧?!”
木森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哪有?!我是這樣的人嗎?!”
任宋的目光威嚴如獄,“你是!”
木森一跳三丈高,“大叔!你這是污衊!我這麼良善一個人,平時連蟑螂都不幹殺,我能惹什麼事?”
從木森略顯浮誇的演技中,任宋感到一股濃濃的不安,這傢伙絕對惹事了,而且惹得事不小。於是他的言辭愈發嚴厲,“說,到底怎麼回事?”
木森還是搖頭否認,並且大義凜然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木小森行得正,坐得端,絕對沒有……”
就在木森言語鑿鑿的時候,講武系外面忽然傳來一道濃重的嘆息,“慘,你們只不過被騙了幾塊靈石而已,但我們可是被木祭酒他們搶的只剩一條褲衩!”
隨着這道嘆息,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
木森是第一次如此痛恨武者的耳聰目明,他有些尷尬地說不下去話。而此時任宋已經從搖椅上站起,他看着木森嚴肅道,“他們指的是誰?你爲什麼要搶劫他們?”
“他們啊,就是幾個不開眼的武者,沒啥……”
這時候外面又忽然說道,“兄弟,看着你眼生啊。哪個勢力的?”
“我來自凌海。”
“木祭酒把你們凌海武者給搶了?”衆多被騙的武者不可置信道。
“什麼叫搶了我們凌海武者?!木祭酒他們一口氣搶劫了至少二十多個主城的武者!”這名凌海武者心有餘悸地說道,“都搶的只剩一條褲衩!”他加重語氣道。
“嘶……”這些被騙的武者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這名凌海武者,然後在把敬畏的目光投向講武系。驀地,他們心中一個冷顫,心想,被騙的錢真的能要回來嗎?
而這時候,門裡面的木森要多尷尬有多尷尬,這事鬧的。他看着任宋乾笑道,“大叔,你別激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