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孫文給總督府交了一份說實話寫的自己都不信的偵查報告後,接下去的一週裡總督府卻出乎意料的沒有來找孫文的麻煩。可能是本來就臃腫的機關對於他們這樣的炮灰提督的不重視,也有可能僅僅是風暴前的寧靜,但孫文並不關心那些,逐漸適應了這個冷清鎮守府的他很快就把工作重心從提督轉向了保姆和游泳教練。
又是一天早晨,昨晚給空想講故事講的自己都暈頭轉向的孫文伴着兩個鬧鐘的聲響拖沓的從牀上爬了起來。說實話這幾天他睡的都不好,一方面空想略顯成熟的身軀總會讓獨自回到房間後的他精神亢奮得很難入睡,另一方面歐康納和木乃伊爭搶女友的連環故事總是時不時會以恐怖片的模式鑽進他的夢裡。
又打了個哈欠,孫文匆匆漱了漱口,然後換了一條泳褲外面套上了外套也來不及不洗臉,就到五樓已經化爲公共活動室的套房裡準備早餐。
牛奶泡彈藥、重油湯、煎蛋炒鋼條配番茄醬,這就是吹雪的早餐,每天夜裡黏着孫文的空想一般這個時候還在睡覺,所以他一般也就做吹雪那一份,至於自己嘛就吃點雞蛋麪包什麼的。
“司令官,早!”吹雪按時來到了活動室,她制服穿的整整齊齊的,一點也不像孫文那副邋遢的樣子,看上去就是那種生活很有規律的乖乖女。她對着坐在主位上的孫文打了個招呼,可以對方像是睡着了一樣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答覆他。
吹雪走過去踮起腳看了看仰着腦袋的孫文,確實是睡着了。拉開了自己的座位,看着和平時一樣精緻的早餐,吹雪卻沒什麼胃口,本來早餐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和她的司令官單獨相處一會兒,但是這個笨蛋卻在那裡睡覺。
吹雪生着悶氣,拿叉子翻來覆去地戳拿幾塊沒有淋到番茄醬的雞蛋。她又擡頭看了一眼仰着頭偶爾砸吧嘴的孫文,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泛起了紅暈,她又偷看了一眼,站起來小心地把早餐移到了孫文面前,然後自己坐到了孫文腿上。
睡着了的孫文並不像平時那樣坐的很舒服,他的腿是微伸着的,身體也沒有像以前抱着吹雪講故事那時一樣坐的很直。來回扭動了幾下爲了不讓自己往下滑,吹雪只好拿着餐盤像是靠沙發一樣整個人窩在孫文的身上,雖然她臉上還是紅彤彤的,但是卻還是選擇賴在孫文的身上,這能讓她感覺到孫文就在她的身邊。
吹雪的動作也說明了孫文對她一直以來的去軍事化教育確實是很成功的。
那邊,孫文正迷迷糊糊的做着夢,忽然夢境裡出現了一隻巨大的龍貓,不由分說的把他撲倒在地使勁的撒嬌賣萌,然後他就被壓醒了,卻發現一向害羞的吹雪竟然自顧自的坐在自己懷裡吃早餐,而且不同與往日像小孩子一樣乖乖的坐在腿和膝蓋上,由於坐姿的問題她的屁股幾乎是完全壓在孫文的關鍵部位上了。
這下孫文的臉也紅了,雖然他往日那些行爲看上去就像一個經常上船的老水手,可真讓他對着認識沒多久的驅逐艦發情,不論從情感上還是理智上他都說服不了自己。所以,他趕忙坐正了身子把吹雪的屁股趕到了平時那個位置。
“司令官?你醒了?”可能是坐的有些久了吹雪的臉色也不像開始時那樣紅,艦娘就是那樣的物種,可能平時看起來就跟人類那樣會猶豫會害羞,甚至會膽怯,但既然真的那麼做了就不會再去擔心什麼。
可能是看不到孫文的臉色,吹雪絲毫不覺得孫文撅着身子的動作有什麼不同的意義,她只覺得孫文的胸口貼的她好近,而且暖暖的很舒服,她以爲孫文這麼貼着她是餓了,所以用叉子插了一塊雞蛋想送餵給背後的孫文。
而孫文被各種想法燒的昏昏沉沉的腦袋裡最終匯聚成了一句話:“我被驅逐艦調戲了!”
……
拖拖沓沓的吃完了早餐,孫文又抱着吹雪聊了一會兒天,等身上尷尬的生理反應消退下去後才放吹雪去換衣服,而自己則是收拾好餐具順便把另一份早餐也做好放在桌上。
上午的餘下時間是孫文教吹雪游泳的時間,自從知道了原來空想她們還可以學游泳來防止沉底之後,這幾天孫文都堅持不懈的想要吹雪也學會游泳。
可有些奇怪的是同樣作爲艦娘,吹雪卻不同於空想嘴裡說的那樣有着游泳的天賦,或者說就算有天賦吹雪點的也是喝水的天賦。
海邊,孫文草草的將衣服一脫就坐在被石頭遮住的陰涼沙灘上一邊等着吹雪,一邊想着她今天會穿什麼泳衣。
是的,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孫文拿着自己的安家費幾乎全買了兩人平時用的拿着日用品零食或者衣服,泳裝自然也是這其中自然的一環,雖然那時候吹雪紅着臉連連拒絕,但現在看來不論是空想現在穿的連衣裙還是前兩天那件被刮破了的連體泳衣都還是挺有用的。起碼很養眼。
“司令官,我們開始吧?”
孫文一轉頭就看見了穿着一身抹胸式短裙泳裝的吹雪正扶着凸起的礁石站在他身後,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略顯青澀的身體,他心裡又暗自讚歎了一下自己的品味。
“好我們開始!”孫文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帶着笑意拉起吹雪跑到了海邊,“今天要好好的學會換氣!”可能是因爲鎮守府處在一道環灣的關係,海浪並不是很大,孫文特意挑了這個地方,就是爲了讓吹雪可以適應海浪起伏的感覺。
聽她的提督下完命令,吹雪順從的點點頭,雖然軍禮已經被她的司令官粗暴的廢止了,但她的心裡還是很服從那一套的,不然她可絕對不會在昨天喝了一肚子鹹鹹澀澀的海水後今天還巴巴地來這裡喝海水。
吹雪屈膝讓海水先漫到胸口,然後深吸一口氣伏身讓自己浸透在水裡,有了前幾次潛水經驗的她知道浮力和孫文託着她的有力雙手不會讓她沉下去。她放鬆了身體,感受潮汐的涌動,然後擡起頭換氣,雖然有些時候還會被浪打得喝滿嘴水,但比起第一次一言不合就咕嚕嚕直接沉底的樣子好多了。
“好的,吹雪!”孫文一隻手用力把吹雪託着站了起來,這下起碼不怕自己的艦娘稍微受損就沉船了,擡手整理了一下吹雪粘在額頭上的碎髮,看着眼前的少女一臉雀躍的看着自己,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遂對眼前的少女說道:“來,我們再來一次,這次要靠你自己啊!”
吹雪毫不在意的點點頭,她正自豪於學會了潛水,可不會在意孫文讓她靠自己再來一次,或者說她也想在試一次。
想着吹雪又重複剛纔的動作潛了下去,靠着自己的力量剛沒試幾次換氣,她卻發現身體明顯的沉下去一截,本來換氣時不到脖子的水平面也漫到了下巴。
另一邊,孫文拿着雙手絲毫不介意的按在了吹雪的背上,顯然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這雙大手。
“吃水是學游泳的一部分,而且多沉底幾次也算是積累經驗了。”孫文笑的有些奇怪,他發誓自己可不是在報復早餐時吹雪調戲他的事情。
而回答他的只剩下和煦的海風和吹雪咕嚕嚕沉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