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躺在病牀上的秦昊,很是無奈。他心地善良,從未對旁人有壞心眼。一心爲這些家族蛀蟲做事,有求必應。
但就是這麼一個心地善良,有求必應的人,幫了那麼多人,到最後,卻是被人揹後捅刀子。這種事情,秦焱前世見到了太多,雖說前世的他,只活了三百多年,但能夠憑藉着三百年就踏入到丹武雙聖,古今只有他一人。
他前世剛剛崛起之時,也並沒有現在這般殺伐果斷。
當年的他,也是從一個懦弱,猶豫不決,瞻前顧後的小人物,一路走到了現在這般殺伐果斷的地步,人總是要成長的。
他相信,那位聖賢坐化之時,在這坐化地演變出這麼一方世界。顯然也是想要後來者,能夠在他當年那個時間裡,彌補這些他當年無法做到的事情。
因此,當秦焱說出這一席話之後,他腦海之中的痛苦,甚至可以說,這世界上的迷霧,都是少了一些。
顯然,這句話也是這位聖賢彌留之際,想要對父親說的話。
“我知道了!”
秦昊點了點頭,終於還是躺進了被窩。
“還不趕緊去?”
秦焱不悅的看向了那秦川。
“好!”
秦川雷厲風行,立馬就衝出屋門。
“少爺,您打算怎麼對付秦興?秦興實力深不可測,聽說,已經是半步劍王圓滿層次。恐怕,我們這裡,沒有人能是他的對手吧?”
這個與前世聖賢從小生活到大的書童,發自內心的爲之擔心。
“不用擔心,我殺他,只需一招!”
秦焱說完,便是再度回到了椅子前,開始煉丹。
只是那幾個婢女,卻是聽完之後,眼角有着一抹譏諷閃過。她們是秦興安排在這裡的釘子。自然在聽到秦焱說要誘殺秦興的瞬間,就開始想辦法,給秦興傳遞消息。只是可惜,當她們悄無聲息開始靈魂傳音的時候,卻是發現她們的靈魂訊息卻是被這個屋子徹底隔絕。
剎那間,三位婢女便是花容失色。
“我本來以爲你們三個會明白,跟隨誰纔是王道。現在發現,你們也是蠢貨而已。”看都不看三人的秦焱,一邊煉製丹藥,一邊嘲諷一笑。
“不懂你說的話。”
那三位婢女自然不敢承認。
“不懂?那這是什麼?”
秦焱右手一擡,便是有着三縷靈魂訊息出現在他的掌中。
望着這三個靈魂訊息,三個丫鬟婢女都懵了,渾身顫.抖,不知道該怎麼辦。
“剛纔我說的話,一是給父親說的,二就是給你們說的。既然你們三個,不識好歹,到這個時候還離心離德,要與那秦家叛徒狼狽爲奸。那,我可是留你們不得了!”秦焱右手猛然一握,那三道靈魂訊息便是瞬間崩碎。
下一瞬,三道夾雜着混沌氣息的劍氣,便是驀然沒入三人的嬌.軀之內。
砰砰砰!
接着,三聲爆響,便是從這三位丫鬟婢女的體內傳來。三人,當場殞命。當那鮮血迸濺在地板上時,秦焱的眼眸都是一下沒眨。
躺在牀上,側目望向秦焱的秦昊,心裡有些欣慰,卻也有些疑惑秦焱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從前那個因爲無數次挫折,變得自暴自棄的他,似乎搖身一變,便是擁有了一顆真正的強者之心。
強者,並不單指實力。
實力是強者的下限,但決定強者上限的還是強者之心。
一顆從不畏懼,迎難而上,斬釘截鐵,殺伐果斷的心。
“父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現在不必多說。等到這件事情過去之後,你會動的。”
秦焱側目看了一眼躺在牀上,正在望着自己的秦昊,笑道。
這個早已腐朽不堪,內部矛盾愈演愈烈,猶如一盤散沙般的秦家,必須要嚴整。雖說,酷刑之下,必有反抗。但,如果還保持着父親執掌家族時那種仁政的話。恐怕,秦家這艘大船就真的要沉沒了。
爲今之計,便是要將那些反抗的刺頭,一個一個暴虐斬殺。
只有殺的沒有人敢反抗,殺的那些利慾薰心,胳膊肘往外拐的人膽寒。才能將這艘即將沉沒的大船挽救。
這個試煉,具體的任務,具體的方向都沒有。全憑秦焱自己猜,那麼秦焱就得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這些事情。
一個時辰後。
砰!
脆弱的屋門卻是被一隻腳當即踹碎。
旋即,十幾道有着劍靈後期以上修爲的身影,便是從那外面魚涌而入。爲首的一身道袍,鬚髮皆白,正是白天裡秦焱見到的那位一心想要篡權奪位的大伯。
這羣人裡,也以大伯的半步劍王圓滿爲最強。
看着這羣人,秦焱的心頭不自覺便是有着一聲嘆息落下。這十幾個人,便是秦家如今所有的巔.峰層次強者,所有的高層,所有的頂樑柱。然而,這羣人,除了秦川之外,剩下的竟然都與秦昊父子離心離德。
他們爲了這個破敗家族的財產,竟聯起手來,想要將秦昊推翻。
“呵呵,這丹藥還真的是在煉製呢!可惜,我們早來了一步,你這丹藥永遠也別想煉製好,你爹,也永遠別想恢復巔峰。秦封,給我毀掉這爐丹藥。”
爲首的秦興,冷冷的站在那裡,高高在上的俯瞰秦焱與那牀榻上的秦昊。
“你是我大伯,我爹是你親弟弟。我們有着血濃於水的親情,難道,你非要把事情,做到這一步?這丹藥,最多隻能延續我爹百年的壽元。這百年裡,我爹修爲也幾乎盡失,你就不能,放你的弟弟,一條生路嗎?”
秦焱站在那裡,皺着眉頭,彷彿是在哀求。
“現在知道求我了?那白天的時候,你在幹什麼?我告訴你,一切都晚了。這弟弟,我從來都不曾承認過。他以爲,他爲這個家族做那麼多事,我們就得對他感恩戴德?屁!他做了什麼?他不過是以強者的姿態,憐憫我們罷了。”
“他口口聲聲說爲了我們,可是自從你出生之後,家族之中最好的丹藥,最好的資源卻都是先給你,最後剩下的纔給我們。如果你足夠強,也就不說了。可是你算什麼東西!十八歲劍靈,的確厲害,可是你新婚之夜被未婚妻剝奪龍骨,致使我們秦家所有的資源,付諸東流。你和你爹,還配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一連串的嘶吼,一連串的咆哮,令得這秦興,毛髮都是根根豎起,猶如一頭炸了毛的獅子。
“看來焱兒說得對,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我以前的確是太慣你們了呢!”
就在下一刻,那牀榻之上的秦昊,卻是冷冷一笑,利索的爬起身來,看那氣息,赫然是一點損傷都沒有,儼然已經痊癒。
“怎麼會?”
看到這裡,在場所有人,都駭然了,便是連那咆哮的秦興,都是目瞪口呆。
“爹,以前都是你在我面前,爲我遮風擋雨。這一次,換我來吧!”
對着秦昊揮了揮手,秦焱抱胸而立,攔在了十幾人的面前。